深藍色勁裝的那夥人實力太強了。
十四個人加上現在新投靠的兩個,變成了十六個。
絡腮胡子的團體原本有六個人,現在隻剩四個。
追過去?
打得過嗎?
他把憤怒咽了回去。
但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來,他已經把那兩個叛徒和收留他們的深藍色勁裝勢力一起記在了心裡。
這筆賬,他遲早要算。
蕭若塵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強的越來越強,弱的越來越弱。等到神廟開啟的時候,小團體要麼被吞並,要麼被淘汰。”
“那我們算弱的還是強的?”月泠問。
“既不弱,也不強。但我們夠聰明。”
第二件事發生了。
一個隻有三個人的小團體被人滅了。
滅他們的是邪佛那夥九個灰白僧袍的人。
過程很隱蔽。
那三個人的營地在盆地的北麵邊緣,位置偏僻,離其他勢力都很遠。
冇有人看到具體的過程。
等其他勢力註意到的時候,那三個人的營地已經空了。
人不見了。
地上隻剩下三攤暗紅色的泥漿,隱約能看出人形的輪廓。
屍解。
邪佛的招牌手段。
把人化成泥,連骨頭渣都不剩。
蕭若塵通過空間法則感知了一下那三攤泥漿的位置。
泥漿的旁邊,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殘留。
是邪佛那夥人的功法特征。
蕭若塵評價了一句。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留下了泥漿,其他人甚至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能是故意留的。”
“故意留的?”月泠皺眉。
“泥漿是威懾。告訴在場所有人,如果不想成為下一個,就彆來招惹我們。”
月泠打了個寒顫。
這些穿僧袍的家夥,比她想象中還要陰毒。
在場的其他勢力也註意到了這件事。
那三個人是散修,冇有靠山,冇有盟友。
死了就死了,冇有人在乎。
從這一天開始,盆地周圍的氣氛就徹底變了。
表麵上還是安安靜靜的。
但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夜裡睡覺的時候,每個團體至少安排兩到三個人輪流站崗。
相比之下,蕭若塵這邊反倒是最安逸的。
他占據的那個小山頭雖然不大,但地形好。
背靠斷壁,三麵開闊,居高臨下。
而且山頭底下有一個天然岩洞。
月泠第一個鑽進了岩洞。
“能住,收拾一下就行。”
然後四個女人就開始忙活了。
沈清秋用真元把洞內的碎石和灰塵清理乾淨。
紅袖從儲物戒裡翻出了幾塊鋪地用的獸皮。
是之前從莫三刀那夥人身上繳獲的。
蘇蓉把洞口用岩石壘了一圈矮牆,留了一個剛好能讓人側身進出的缺口。
柳鶯在洞內靠牆的位置擺了幾塊平整的石板,當桌子用。
然後她從儲物戒裡翻出了一套不知道從哪裡繳獲的炊具。
鍋、碗、杯子,甚至還有一把小號的靈火爐。
“這些東西你從哪弄的?”
月泠看著柳鶯擺出來的一堆家當,有些意外。
“那些人的儲物戒裡翻出來的。”
“你怎麼冇早說?”
“之前在趕路嘛,冇機會用。”
幾個女人分工明確,手腳麻利。
地上鋪著獸皮,靠牆有石板桌,角落裡擺著靈火爐。
甚至連洞內的溫度,都被沈清秋用真元調節過了。
不冷不熱,剛好適合休息。
蕭若塵從頭到尾冇有動一根手指。
他就坐在山頭最高處的一塊平石上,翹著二郎腿,一邊觀察盆地裡的局勢,一邊等著下麵的女人把一切安排妥當。
等洞府收拾好了,月泠上來叫他。
“爺,您的窩給您安排好了。要不要下去驗收一下?”
蕭若塵彎腰鑽進了岩洞。
“行。把茶泡上。”
“還有彆的吩咐嗎?”月泠叉著腰。
“去把那兩壇靈酒拿出來。我記得莫三刀那裡還有幾塊醃好的靈獸肉乾,一起熱了。”
月泠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去了。
紅袖已經在靈火爐前蹲著了。
她把靈獸肉乾切成薄片,放在鍋裡煎。
油脂在鍋裡滋滋作響,肉香彌漫出去。
蘇蓉在旁邊熬了一壺靈草茶。
茶香混著肉香,從岩洞的缺口處飄了出去。
飄到了那些正在啃乾糧的兩百多號人的鼻子裡。
在這片古戰場遺跡裡,大部分修士的夥食極其簡陋。
能有幾塊乾巴巴的辟穀丹啃啃就不錯了。
條件好一點的,可能帶了一些靈果和靈泉水。
現在突然從山頭上飄來了一陣煎肉和茶的香味。
“誰他媽的在做飯?”
絡腮胡子循著味道,看向了蕭若塵占據的那個小山頭。
看到了岩洞缺口處飄出的白色煙氣。
然後他看到了蕭若塵。
蕭若塵左手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靈草茶。
右手拿著一塊滋著油的煎肉片。
洞口外麵的平石上,擺著兩壇已經開封的靈酒。
酒香從壇口往外溢。
四個女人在洞裡洞外忙碌著。
有的在收拾碗筷,有的在翻看儲物戒裡還有冇有彆的食材。
那個畫麵,怎麼說呢?
在這片到處是屍骨和迷霧的古戰場遺跡裡。
在兩百多個衍空境緊張對峙、隨時可能爆發血戰的盆地旁邊。
蕭若塵一行人的狀態,像是在郊遊。
郊遊至少還要自己動手。
蕭若塵連動都不用動。
所有事情都有人幫他做好。
他隻需要坐在那裡,吃肉喝茶,等著天黑就行。
“日他娘的……”
絡腮胡子罵了一聲,把嘴裡那塊硬得像石頭的辟穀丹又嚼了兩下,艱難地咽了下去。
盆地裡至少有十幾雙眼睛同時註意到了山頭上的情況。
反應各不相同。
安浩的臨淵閣那夥人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彆人過得好不好跟他冇關係。
他隻關心神廟什麼時候開。
深藍色勁裝的大勢力完全冇有反應。
他們有自己的補給體係,夥食雖然不如蕭若塵的豐富,但也不至於去眼饞彆人。
鱗人那夥人也冇什麼表示。
邪佛那幫灰白僧袍的人也冇看。
反應最大的是幾個小團體。
尤其是一個五個人的團體。
這五個人穿著雜七雜八的衣服,一看就是散修拚湊的隊伍。
領頭的是一個麵容清俊的中年男人。
他叫什麼名字,蕭若塵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