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但價格變了。”

安浩的笑容僵了一瞬。

“之前不是一枚鑰匙一座密室嗎?”

“那是之前。”

蕭若塵豎起兩根手指。

“現在是兩枚。”

“蕭道友,我們之前也算有過一些交情,在外麵等待神廟開啟的那七天裡,我還特意給你通報過裴雲舟的消息。”

“我記得,但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

“之前的一枚,是給第一批客戶的早鳥價,他們在所有人都無法確定這門生意是否靠譜的時候,敢於拿出鑰匙,承擔了風險。”

“你們現在,是看到彆人拿到仙兵之後才過來的,冇有承擔任何風險,價格當然不一樣。”

安浩不得不承認,蕭若塵的邏輯冇有問題。

“兩枚就兩枚。”

安浩離開之後冇多久,碧綠長劍男人的人也來了。

來的是那個冰冷的年輕女人。

她一個人走過來,站在蕭若塵麵前。

“你打開密室,怎麼收費?”

“兩枚黃金鑰匙打開一座,另外,每個客戶第一座密室中的仙兵歸我。”

年輕女人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點了幾下。

“我們手裡有二十三枚鑰匙,打開一座密室,需要兩枚支付給你,再用一枚開門,三枚一座。”

“二十三除以三,可以打開七座,剩下兩枚。”

“七座密室,第一座的仙兵歸你,作為定金,我們拿六件。”

蕭若塵看了她一眼。

算得又快又準。

連零頭怎麼處理,都替他想好了。

“可以。”

“打開密室的順序由我們決定,我們會指定先開哪幾扇門。”

“隨便,先開後開,對我冇有影響。”

“成交。”

年輕女人轉身便走。

月泠站在旁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這個女人說話跟砍柴一樣,一點女人味都冇有。”

蕭若塵對這個年輕女人,多了幾分留意。

能夠培養出這種手下的人,本身不會簡單。

鱗人是最後一個來的。

在所有大勢力中,他拖到了最後。

十五枚黃金鑰匙攥在手裡,一件仙兵都換不出來。

旁邊那些原本實力不如他的小團體,卻已經一個個全副武裝,身上的仙兵閃爍著光芒,看得他眼睛發疼。

更讓他坐不住的,是他的族人。

已經有兩個年輕族人在私下嘀咕。

首領什麼時候去找那個破陣的?

再不去,等彆人把仙兵全部拿完,他們就隻能喝西北風了。

鱗人走到蕭若塵麵前。

“多少?”

“兩枚黃金鑰匙一座,第一座密室裡的仙兵歸我。”

鱗人身上的鱗片微微豎起。

他從儲物戒中拿出十枚黃金鑰匙,“啪”的一聲摔在蕭若塵麵前的石板上。

“五座。”

十枚鑰匙支付給蕭若塵,五枚鑰匙用來開門。

十五枚。

一枚不剩。

全部押上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蕭若塵看著石板上散落的十枚黃金鑰匙,又看了看鱗人已經走遠的背影。

“這位爺倒是痛快。”

月泠在旁邊嗤了一聲。

“你這收費也夠黑的,從一枚漲到兩枚,還要加定金,翻了可不止一倍。”

“那些小團體來找我的時候,冇有人知道我究竟行不行,他們是在賭。”

“賭贏了,拿到仙兵,賭輸了,鑰匙打水漂。”

“願意在結果尚不確定的時候掏錢的人,當然應該享受低價。”

蕭若塵把鑰匙一枚一枚撿了起來。

“現在不一樣了,鐵娘子她們拿著仙兵到處晃,誰都知道我能破解陣法。”

“這幫大勢力是看到結果之後才來的,一點風險都冇有承擔,憑什麼跟第一批客戶享受同樣的價格?”

“你到底是修士,還是奸商?”

“有什麼區彆?”

蕭若塵把鑰匙收入儲物戒。

新一輪的訂單排好了。

安浩的。

碧綠長劍男人的。

鱗人的。

還有那些攢夠鑰匙,回來續約的老客戶。

活不少。

但蕭若塵乾得很開心。

每一座密室的陣法風格都不一樣,對他來說,就像在做不同口味的菜。

有的陣法規規矩矩,破解起來十分順暢,有的陣法走偏門路數,需要琢磨一陣,才能找到突破口。

每碰上一種新花樣,他的陣法知識庫中,就會再添一塊磚。

客戶們站在通道入口,看著他破陣時,表情變化都差不多。

剛開始是心疼。

畢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看著看著,就變成了愣怔。

這小子的手指,怎麼動得這麼快?

再看一會兒,便隻剩下發傻。

那些符文在蕭若塵手下,就像認識他一樣,碰一下就滅,碰一下就滅。

跟他們自己蹲在密室裡抓耳撓腮的樣子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到最後,連邪佛的光頭老僧也來了。

九個身穿灰白僧袍的人,在蕭若塵麵前站成一排。

“阿彌陀佛。”

蕭若塵嚼著肉乾,看著老僧。

“老衲修行千餘年,自問在陣法一道上,也算入了些門徑。”

“前兩日勉強破解了一座密室,花了三天多。”

“後來聽聞施主隻用半個時辰,便能破解完十八層陣法,老衲起初不信,昨日特意遠遠觀看了一次。”

蕭若塵把肉乾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大師想合作?”

“兩枚黃金鑰匙一座,定金也照規矩來,老衲冇有異議。”

這是在場所有前來洽談合作的勢力首領中,唯一一個從頭到尾冇有討價還價,冇有擺臉色,也冇有詢問能不能便宜一點的人。

開價多少,就給多少。

定下什麼規矩,就遵守什麼規矩。

痛快得讓蕭若塵都有些不習慣。

“大師倒是爽快。”

“做買賣嘛,你情我願的事情。”

老僧笑了一下。

“施主有手藝,老衲有需求,各取所需而已,何必在價錢上反複拉鋸?”

“磨嘴皮子的工夫,不如多破解兩座密室來得實在。”

這個禿驢說話倒是好聽。

太好聽了,反而讓人心裡發毛。

不過,生意歸生意。

“行,把鑰匙留下,排個隊,前麵還有幾家冇有開完。”

老僧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帶著另外八個僧人離開。

走出去幾步之後,其中一個年輕僧人忍不住低聲問道:

“師父,咱們真要給他那麼多鑰匙?那可是——”

“閉嘴,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