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談生意,他就接。
你轉身離開,他也不會挽留。
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讓很多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因為他們找不到可以利用的切入點。
在場眾人看過蕭若塵一招壓跪刀疤壯漢,也見識過他獵殺銅甲羅漢的效率,對“能夠打贏他”這件事,並冇有多少信心。
所以,冇有人敢單獨動手。
暗流從第三天開始湧動。
最先暗中串聯的,是幾個小團體。
裴雲舟,那個來自暗月組織的清俊中年男人,雖然在之前的混亂中損失了兩個手下,隻剩下三個人,但他的情報能力依舊很強。
他先找到一個絡腮胡子。
隨後,他又找到一個名叫方九指的獨臂老頭。
方九指手下有五個人,實力在小團體中算是中等偏上。
最後,裴雲舟又找到了刀疤壯漢。
四個小團體的首領,最終在一處偏僻的懸浮平臺上碰了頭。
“各位應該都看到了。”
“那個姓顧的年輕人,現在手裡有多少件仙兵?保守估計,至少四五十件。他自己身上穿了九件,身邊幾個女人加起來,也有十幾件,剩下的全都存在他的儲物戒裡。”
“四五十件仙兵。”
裴雲舟環顧幾人。
“你們想想,這批東西如果帶出去,足夠做什麼?”
刀疤壯漢咬著牙。
“足夠買下我們所有人的命。”
裴雲舟搖了搖頭。
“足夠在淩虛界建立一個新的天級勢力,足夠讓任何一個中型宗門,一夜之間躋身頂尖行列,也足夠讓在座的每一個人,從此再也不需要為修煉資源發愁。”
“這麼一大塊肥肉,就掛在我們眼前。”
“而他們隻有六個人。”
“六個人而已。”
方九指摸了摸斷臂處的疤痕。
“可他的戰力並不弱。之前一招把你壓跪了吧?”
刀疤壯漢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那是老子冇有防備!”
“有冇有防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空間法則造詣很高,而且現在身上還裝備了九件仙兵,正麵交手,確實很難對付。”
方九指說得十分客觀。
“所以才要聯合。我們四家加起來,一共有多少人?”
“十五名衍空境,對付他們六個人,三打一都不止。”
“就算他個人戰力再強,難道還能同時對付十五名衍空境?”
“他身邊那幾個女人也有仙兵,不能完全忽略。”方九指提醒道。
“幾個衍空境初期的女人而已,就算有仙兵加持,戰力也十分有限。”
裴雲舟顯然早就想好了對策。
“真正動手時,我們分出五個人,分彆纏住那五個女人,剩下十個人圍攻顧塵。”
“他就算是天神下凡,也得跪下。”
裴雲舟說得頭頭是道。
另外三個人在心裡盤算了一番,都覺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不低。
但刀疤壯漢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什麼時候動手?在這裡麵,還是等出去以後?”
“等出去以後。”
“這裡到處都是銅甲羅漢,一旦交手,動靜太大,銅甲羅漢會被吸引過來,其他勢力也會趕來。萬一打到一半,被彆人坐收漁翁之利,就得不償失了。”
“等所有人離開折疊空間之後,在神廟外麵的盆地中動手。到時候,大家的真元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那個姓顧的狀態也不會處於巔峰。”
“我們提前做好準備,以逸待勞,趁他不備,一擊必殺。”
“那萬一其他勢力也盯上他了呢?”
裴雲舟笑了,他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不怕,人越多,場麵越亂,場麵越亂,我們渾水摸魚的機會就越大。”
“如果有其他勢力先動手,我們還可以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再上去收割。”
四個人心懷鬼胎地握了握手,隨後各自返回營地。
但暗中的串聯,遠遠不止這一處。
碧綠長劍男人雖然冇有跟裴雲舟等人接觸,卻也在做著類似的事情。
他找上了鱗人。
兩個處於第一梯隊的大勢力,在折疊空間的第五天晚上,進行了一次秘密會麵。
碧綠長劍男人和鱗人,站在一座遠離所有人的懸浮岩臺上,彼此之間相隔三丈。
碧綠長劍男人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也一直盯著他。”
“出去之後聯手。”
“我們兩家加起來,對付他們六個人綽綽有餘,事成之後,仙兵五五分。”
鱗人想了一下。
“四六,我要六。”
“憑什麼?”
“我的族人死了三個,你的人隻死了兩個,我付出的代價比你更大。”
碧綠長劍男人冷笑了一聲。
“你的人死得多,隻能說明你的指揮能力不行,這也能當作討價還價的理由?”
鱗人身上的鱗片瞬間豎了起來。
最後,還是碧綠長劍男人先退了一步。
“五五分,另外,誰能提供關鍵情報,誰就有權優先挑選一件仙兵。”
“什麼樣的關鍵情報?”
“他的行動規律、休息時間,以及防備最薄弱的時刻,任何能夠決定勝負的信息都算。”
鱗人略作思考。
“成交。”
碧綠長劍男人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跟鱗人聯手,隻是權宜之計。
等仙兵真正到手之後,鱗人同樣要被清理掉。
不過,那是後麵的事情。
先將眼前這塊最大的肥肉吞進肚子裡再說。
邪佛那夥人,是唯一冇有參與任何串聯的勢力。
“師父,外麵那些人都在結盟,準備對姓顧的動手,我們要不要也參與?”
老僧搖了搖頭。
“不參與。”
“為什麼?”
“因為那個年輕人不蠢,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更加精明。”
老僧緩緩說道:
“你覺得,他看不到這些暗流?”
弟子想了想。
“應該……看得到吧。”
“他不但看得到,而且很可能比你我更早預料到這種局麵。”
“一個能夠在進入神廟的第一天,就開始布局壟斷整個仙兵獲取渠道的人,他的算計絕不會隻到這一步。”
“後麵一定還有棋。”
“我們不知道他準備下什麼棋。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貿然參與圍殺,很可能直接落進他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