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洞穴深處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三天之後再出去。”

月泠想了想,覺得這個安排不錯。

下麵那群人如果全死了,他們身上的仙兵和骷髏兵的武器,就全歸蕭若塵所有。

如果冇有死光,剩下的也是一群殘兵敗將,蕭若塵隨手就能收拾。

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

“行,那我們就好好休息。”

月泠拍了拍手。

“沈清秋,把地麵鋪一下。紅袖,把爐子生起來。蘇蓉,你去洞口守著,隨時彙報下麵的情況。柳鶯,把吃的拿出來。”

四個女人立刻行動起來。

沈清秋用真元將洞穴的地麵打磨平整,隨後鋪上獸皮。

紅袖在洞穴的角落裡生起靈火爐,架上鍋。

蘇蓉披著鬥篷,坐到洞口,透過單向觀察陣監視下方的戰況。

柳鶯從儲物戒裡翻出所有能吃的東西——靈獸肉、靈果,還有幾塊之前收繳來的糕點。

月泠自己則在洞穴最深處鋪了一層最厚的獸皮。

那是給蕭若塵準備的。

她鋪得很仔細,將獸皮上的每一道褶皺都撫平。

隨後,她試著躺上去感受了一下,覺得還不夠柔軟,又從儲物戒裡翻出一件繳獲來的絲綢長袍,墊在上麵。

這次,她滿意了。

“來。”

月泠朝蕭若塵招了招手。

蕭若塵走過去躺下,確實很舒服。

比之前在折疊空間裡睡的那些石板強多了。

鍋裡的水已經燒開了。

紅袖將靈獸肉切成薄片,放入鍋中。

肉香很快便在洞穴裡彌漫開來。

洞外,下方的峽穀中,一百多個衍空境修士正在跟骷髏兵拚命廝殺。

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洞內,六個人圍坐在靈火爐旁,鍋裡的肉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洞府裡的日子過得挺舒服。

肉湯燉好之後,六個人圍著靈火爐吃了一頓。

靈獸肉被燉得軟爛,湯頭濃白,喝下去時,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淌進腹中,又緩緩散入四肢百骸。

外麵的慘叫聲隔著三層陣法傳進來,已經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吵是吵了點,但並不影響吃飯。

紅袖捧著碗喝完最後一口湯,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

“外麵的人都快被那些骷髏砍爛了,我們卻躲在這裡喝湯。說實話,我心裡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過意不去。”

蘇蓉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放下碗之前再說這句話,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紅袖嘿嘿一笑,自從被蕭若塵睡了之後,她可有自信多了。

她低頭看了看被自己喝得乾乾淨淨的湯碗,理直氣壯地說道:

“浪費食物更加不對。心裡過意不去,和把湯喝完,並不衝突,對吧?月泠大小姐。”

柳鶯坐在一旁,小聲補了一句:“你剛才還問鍋裡有冇有剩,口是心非。”

“你還吐槽起我來了,我那是擔心主人冇吃飽。”

“主人吃了三碗,早就放下筷子吃飽了。”

“那我就是擔心你們冇吃飽。”

月泠靠在岩壁上,毫不客氣地拆穿她。

“你舀最後一勺的時候,可冇問我們誰還要,不知道哪個饞鬼貪心呢?”

紅袖臉色一紅,她又不笨,月泠這話明顯不是說吃飯。

是說她在蕭若塵身上貪吃呢,這個女人怎麼不知道害臊呢?

臉上有些掛不住,把碗往懷裡一收。

“行了,吃都吃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總不能讓我吐出來重新分吧?”

沈清秋忍不住搖了搖頭。

洞穴裡難得響起幾聲笑聲。

吃完飯,蕭若塵往洞穴深處一躺,很快便覺得有些憋屈。

洞穴太小了,兩丈深,一丈五寬,七尺高。

六個人擠在裡麵,轉個身都得看彆人的臉色。

他想盤腿調息一下修為,結果左邊是月泠的腿,右邊是沈清秋的胳膊,腳底下還蹲著柳鶯收拾碗筷。

蕭若塵閉著眼睛忍了一會兒。

月泠挪了一下腿,膝蓋碰到了他的腰。

沈清秋側過身,發梢又掃過了他的手背。

柳鶯抱著幾個碗從他腳邊經過,差點踩中他的靴子。

雖然都是頂級大美女,溫香軟玉一般,可蕭若塵現在需要休息。

更何況這幾個家夥故意往她身邊擠,這不是明擺著想占便宜,不讓她休息嗎?

蕭若塵終於坐了起來。

“太擠了。”

月泠正低頭擦拭自己的冰藍色長劍。

“現在才發現?剛才吃飯的時候,你一個人占的地方比我們兩個人加起來都大。”

“那是你們自己不往旁邊坐。”

“旁邊是哪邊?”

月泠伸手比畫了一下。

“左邊是岩壁,右邊是火爐,後麵堆著獸皮,前麵是你的腿。你倒是告訴我,我們還能坐到哪裡去?”

蕭若塵掃了一圈狹窄的洞穴。

“所以才要挖大一點。”

“挖大一點?”

月泠怔了一下,朝洞穴深處看去。

“你不會是想繼續往岩壁裡麵挖吧?”

“對。”

蕭若塵抬手敲了敲身後的岩壁。

“至少再挖出三丈,最好分成兩個隔間。外麵用來吃飯、修煉,裡麵用來休息。否則六個人全擠在一起,誰翻個身,另外五個人都得跟著動。”

紅袖聽得眼睛微亮。

“再挖一個房間出來?那確實不錯。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誰一腳踢到火爐裡。”

柳鶯抬起頭,小聲辯解:

“昨天那次不是我踢的。”

蘇蓉道:“是你。”

“我記得我睡在最裡麵。”

“你半夜滾出來了。”

柳鶯愣了愣,轉頭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冇有替她隱瞞。

“確實是你。你的腳把獸皮踢開之後,還搭在了主人腿上。”

柳鶯的臉頓時紅了。

“那主人怎麼冇叫醒我?”

蕭若塵淡淡說道:“因為你抱得太緊,扯不開。”

柳鶯的臉更紅了,低下頭不再說話。

月泠輕咳一聲,把話題重新拉回來。

“挖大一點當然可以,可問題是用什麼挖?這裡不是普通泥土,岩壁裡還有殘餘的空間法則,硬得很。總不能讓我們拿手一點一點摳吧?”

“用兵器挖。”

蕭若塵說得理所當然。

月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二階冰藍色長劍,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複雜。

她按住劍柄,警惕地往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