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清楚,你口中的兵器,指的是哪一件?”

蕭若塵看向她腰間。

“你說呢?”

“我就知道。”

月泠立刻把長劍往懷裡收了收。

“蕭若塵,你是不是覺得東西到了我們手裡,就不算你的了,所以用起來一點都不心疼?這是二階仙兵,不是柴刀,更不是礦鎬。你讓我拿它劈人可以,挖石頭絕對不行。”

“心疼了?”

“廢話。”

月泠瞪著他。

“這東西拿到天墟,能讓天級宗門搶得血流成河。現在你讓我用它挖洞,萬一劍鋒崩了一個口子,我上哪哭去?”

紅袖點了點頭。

“這次我站月泠這邊。用二階仙兵挖洞,確實有點糟踐東西。”

蕭若塵看著她。

“那你今晚睡洞口。”

紅袖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不過仙兵本來就是給人用的。兵器如果怕磕怕碰,那還叫什麼兵器?我忽然覺得,月泠的想法有些過於小家子氣。”

月泠轉頭瞪她。

“你變得倒是快。”

“識時務者為俊傑。”

“而且我又冇說要用仙兵,我原來的護手還在,拿出來砸石頭正合適。”

蕭若塵朝月泠抬了抬下巴。

“聽見冇有?誰讓你用二階仙兵了?你們進遺跡之前,身上不是各自都帶著兵器嗎?那些東西雖然比不上仙兵,但至少也是極品靈器,挖幾塊石頭足夠了。”

月泠低頭看了一眼儲物戒,臉上的警惕逐漸變成了尷尬。

“你剛才為什麼不一次說完?”

“我想看看你會不會真拿二階仙兵挖。”

“你……”

月泠咬了咬牙。

“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話。”

“你自己反應慢,還怪我?”

月泠還想反駁,沈清秋已經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把青玉長劍。

這把劍跟了她兩百多年,雖然如今已經被仙兵取代,但一直冇有舍得丟棄。

五個人站到岩壁前,圍著要開挖的位置研究了一會兒。

月泠抬手在岩壁上畫出幾道痕跡。

“這裡不能亂挖,上麵至少要留出三尺厚度,否則承重不夠,外麵的骷髏兵一旦在附近交戰,震動傳上來,洞頂可能會塌。”

蘇蓉走過去,用短刺在岩壁上敲了幾下。

“左邊這一塊的聲音比較空,裡麵可能有裂隙。最好避開,向右偏半丈。”

五個人配合了一炷香的時間,洞穴向內延伸了大約半丈。

然而,新的問題很快出現了。

挖出來的碎石和土渣堆了一地。

洞穴本來就小,現在又被石渣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空間。

比挖之前更擠了。

紅袖站在碎石堆中,看著幾乎已經埋到小腿的石塊,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是不是漏算了一件事?”

柳鶯抱著銅杖,茫然地問道:

“什麼?”

紅袖指了指滿地碎石。

“我們隻想著怎麼把洞挖大,冇想過挖出來的東西往哪放。照這個速度繼續挖下去,洞府還冇擴大,我們幾個就先被自己挖出來的石頭埋了。”

柳鶯眨了眨眼。

“那怎麼辦?倒出去?”

紅袖朝洞口看了一眼。

“似乎隻能這樣。”

“不能倒。”

蘇蓉立刻搖頭。

“下麵全是人和骷髏兵。四十丈高的岩壁上突然掉下去一堆新鮮碎石,除非他們全都瞎了,否則一定會發現這裡有人。”

“那就趁他們打得最亂的時候往下扔。下麵死了那麼多人,誰還有心思抬頭看?”

“現在確實冇人註意,可碎石一旦在岩壁下堆起來,痕跡就會一直留著。隻要有一個人冷靜下來,順著碎石往上看,就可能發現洞口。”

“那你說怎麼辦?”

蘇蓉蹲下來,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

“可以把碎石壓成完整的石板,鋪在地上。既能減少體積,也能讓地麵平整一些。”

紅袖還是不太理解,他提出了自己新的建議。

“整個洞府最多鋪兩層,再往上鋪,我們就得彎著腰走路了。況且主人還要再挖三丈,挖出來的石頭夠把這裡鋪成墳包。”

柳鶯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開心地對眾人說道:“要不在洞口旁邊挖個小坑,把碎石埋進去?”

月泠像看白癡一樣毫不客氣地嘲笑:“為了處理挖洞產生的碎石,再挖一個坑,然後挖坑產生的碎石怎麼辦?”

“那……再挖一個坑?”

柳鶯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聲音越來越小。

“好像會一直挖下去。”

紅袖忍不住笑出了聲。

“照你這個辦法,我們最後能把整座峽穀掏空。”

沈清秋想了想,給出一個差不多靠譜的主意:“或許可以用真元把碎石震成粉末,再一點一點從洞口撒出去。濃霧很厚,粉塵飄出去之後不會留下明顯痕跡。”

蘇蓉認真算了一下。

“辦法可行,但真元消耗太大。主人要挖三丈空間,產生的石料至少有幾百方。全部震成粉末,我們五個人的真元加起來也不夠。”

紅袖偷偷看了眼肖若塵的方向,小聲地壞笑道:“要不讓主人來?他的真元多。”

蕭若塵靠在岩壁上,這個女人跟他睡了之後,膽子越來越大了。

“洞府是我住,難道你們不住?”

“住是住,可地方是你嫌小的。我們剛才擠得好好的,也冇人說什麼。”

“你剛才睡覺的時候,一條腿壓著柳鶯,一隻手搭在蘇蓉腰上,當然不覺得擠。”

蘇蓉轉頭看向紅袖。

紅袖乾笑一聲。

“我睡著之後的事情,不能算到我頭上。”

五個女人圍著碎石堆討論了半天。

紅袖甚至提出在外間砌一圈石牆,把洞穴變小一點。

月泠聽完,當場被氣笑了。

“我們費了這麼大力氣把洞府挖大,你再用碎石砌牆把它縮回去?那我們剛才挖什麼?”

紅袖也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些離譜。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有辦法,你倒是拿出來。”

“我要是有辦法,還用得著跟你們討論?”

幾個人越說越僵。

蕭若塵靠在洞壁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

“你們幾個的腦子,是不是跟這些石頭一起被凍脆了?”

五個女人同時轉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