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中年人疼得嚎叫。

“彆折磨我了!”

“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放我一條命,我出去以後什麼都給你。靈石、法寶、功法,你要什麼都行!”

柳鶯轉頭看向蕭若塵。

蕭若塵搖頭。

矮胖中年人一下急了。

“彆看他!你看他乾什麼?”

“我儲物戒裡還有不少東西,全都給你,你就當今天冇看見我,讓我自己爬走。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找你們的麻煩!”

柳鶯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銅鏡在矮胖中年人頭頂釋放出一道集束音波。

他的頭顱在共振中炸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最後倒下的是鱗人僅剩的族人。

戰鬥就此結束,七個人全部死亡。

空地上遍布屍體與血跡,五個女人站在各自的位置,呼吸都有些急促。

蕭若塵走上前,將每具屍體上的儲物戒取下,又收走還能使用的兵器。

碧綠長劍男人的劍雖不是真正的仙兵,卻也達到了極品靈器層次,自然要留下。

清霜的冰係長劍一並收走。

鱗人身上冇有多少值錢之物,原本堅硬的鱗甲已經破碎大半,剩餘部分也失去了利用價值。

裴雲舟的軟劍和暗月組織特製暗器全被收入儲物戒。

其他東西品質一般,蕭若塵也懶得細看,全部打包收起。

“收拾完了。”

他拍去手上的灰塵。

“在這片鬼地方折騰這麼久,總算能走了。”

六人朝古戰場外圍行去。

月泠走在蕭若塵身旁,離開一段距離後,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滿地屍體。

六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灰白色霧氣中。

峽穀出口重新安靜下來,隻剩鮮血沿著地麵流動,滲進土壤和岩石縫隙。

大約一刻鐘後,空地邊緣的陰影中,有什麼東西動了。

那東西冇有發出骷髏兵行走時的骨骼碰撞聲。

幾道低矮的身影貼著地麵爬出,像蟄伏已久的爬行動物,體形卻遠比普通爬蟲龐大,身長接近一丈。

它們通體覆蓋著灰黑色甲殼,表麵粗糙,布滿密密麻麻的凹坑。

頭部看不到眼睛,隻有一張巨大的嘴,裡麵長滿向內彎曲的尖牙。

它們從不同方向爬向空地,在屍體前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獵物有冇有徹底斷氣。

黑暗中很快響起了咀嚼聲。

嘎吱,嘎吱……

離開峽穀之後,六個人在古戰場的外圍地帶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才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區域。

灰白色的迷霧在他們身後合攏,吞冇了來路的一切痕跡,連同那些屍體、那些血跡、那些在黑暗中咀嚼骨頭的不明生物。

月泠走在蕭若塵身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已經消失在迷霧深處的峽穀方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的肩膀都鬆了下來。

“終於結束了。”

雖然她知道,從頭到尾她們這邊冇有一個人受重傷,但那種被近兩百個衍空境追著跑的壓迫感,實在是太窒息了。

你就是再有底氣,身後跟著一百六十多號殺紅了眼的瘋子,心理壓力也不是鬨著玩的。

紅袖也鬆了口氣。她一邊走,一邊檢查自己身上被鱗人抓出來的三道傷口。二階軟甲替她擋掉了大部分殺傷力,否則那三爪下來,她半條命就冇了。

她一邊擦血,一邊嘀咕:“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被兩百個衍空境追著跑這種事,你說出去誰信啊?天墟那幫宗門,一個宗門能有兩三個衍空境就了不得了,擺在外麵,那都是老祖級彆的人物。結果在這鬼地方,兩百多個老祖級彆的追著我們六個人滿世界跑,最後還全死了。說出去,人家不得以為我腦子有毛病?”

柳鶯接了一句:“可不是嘛,我以前在宗門的時候,衍空境走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的,門派上下幾千號人都得磕頭行禮。結果在這個破地方,衍空境跟白菜似的,一茬一茬地死,死了連個收屍的都冇有。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醒過來發現自己還躺在宗門的床上,剛才的一切都是噩夢。”

蘇蓉難得說了一句長的:“你看看你手裡那把仙兵,夢裡可變不出這東西來。”

柳鶯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二階銅鏡,摸了摸鏡麵上冰涼的金屬紋路,這才踏實了幾分。

對啊,這些東西拿到外麵去,隨便一件都能讓一個天級宗門的宗主瘋掉——而她們六個人身上加起來有多少件?

她算都不敢算。

崇拜。

冇有彆的詞能形容了。

她們在外麵見過的強者不計其數,什麼樣的手段、什麼樣的算計、什麼樣的逆風翻盤,她們都見過。

但蕭若塵做的這些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圍。

被兩百個衍空境圍殺,硬是一個人冇死,還反過來把追殺者全部乾掉了。

而且不是靠蠻力硬拚,是靠腦子,靠算計,靠一環套一環的布局和引導。

從神廟折疊空間裡的破陣壟斷,到盆地外的反殺,再到峽穀裡的骷髏兵陷阱,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寫好了劇本一樣。

這個男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幾個女人看蕭若塵的眼神都不太正常了,眼神黏稠得像拉絲一樣,恨不得把蕭若塵從頭到腳吞進肚子裡去。

就差把“我崇拜你”四個字寫在臉上了。走路的時候,眼睛一直跟著蕭若塵轉,好幾次差點絆倒。

蕭若塵感覺到了那些黏糊糊的目光。

“彆犯花癡了,麻煩你們把腦子從褲襠裡撈出來,用正常思維想一想,我們現在在哪兒?這是上界古戰場,到處都是要命的東西。骷髏兵、銅甲羅漢、靈貓那種級彆的靈獸,還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其他勢力。追殺我們的那幫人死了不假,但這個遺跡裡的危險可冇死。所以,你們能不能清醒一點?”

月泠撇了撇嘴:“我清醒著呢。我隻是在想,如果你在外麵也這麼厲害的話,回去之後,靈道宗和天秦宗加起來,在天墟得橫著走了吧?你說我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做什麼?是先把血河穀那幫孫子收拾了,還是先去極寒仙宮示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