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那人的語氣放鬆了一些,“我也是聽彆人說的。你要想知道詳細的,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拿點東西來換。”

“你也知道,在這種鬼地方,消息就是命。我總不能白告訴你吧?我又不是開善堂的。”

“在這破地方,什麼都缺。靈石、丹藥什麼的我也不挑,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冇有?”

蕭若塵看了他一眼。

這人說話的方式倒是挺坦誠的。

“我有一把極品靈器短刀,品質不差,刀刃上附著火係法則,用來應急還行。你要的話,拿去。”

蕭若塵從儲物戒裡摸出了一把之前從戰利品裡挑出來的短刀。

刀刃上確實附著火係法則的微光,品質在極品靈器裡算中等偏上。

放在外麵值不少錢,但對蕭若塵來說,就是一堆廢鐵。

他有仙兵,誰還用極品靈器?

那人接過短刀看了看,試了試手感,點了點頭。

“行,夠誠意的。”

他把短刀收進儲物戒,然後清了清嗓子。

“是這麼回事兒。大概四五天之前,這片古戰場的北部區域出了一件大事。”

“具體的位置我說不太準,反正就是在北邊很深的地方。聽說,有人在那邊發現了一個仙人。”

“仙人?”

蕭若塵的心跳快了半拍。

“對,仙人,真正的上界仙人。”

那人的表情很認真。

“一個活的仙人。據說受了極重的傷,失去了大部分仙力,就倒在北部某個峽穀的深處。”

“你想想看,一個失去了仙力的仙人啊,那是什麼概念?”

“哪怕隻是仙人身上隨便掉下來一根毛,拿到外麵去都是至寶,更何況是一個活的?”

“如果能抓住他——或者殺了他——他身上的東西,夠你修煉一萬年。”

“這消息一傳開,整個古戰場裡的修士跟瘋了一樣,全往那邊跑。你看到的那些人,就是去圍獵的。”

圍獵仙人。

這四個字在蕭若塵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了好幾遍。

“這不是找死嗎?”

蕭若塵脫口而出。

那人聽了之後,嗤笑了一聲。

“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啊?要是那仙人完好無損,誰敢去?”

“彆說衍空境了,就是把整個天墟的修士全拉過來,也不夠人家一個手指頭彈的。”

“可問題是,他受傷了,而且傷得非常、非常重。”

“據最先發現他的那批人說,那仙人已經完全失去了仙力,連最基本的法則運用都做不到了。現在的戰力,可能還不如一個衍空境後期。”

“你說說,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誰願意放過?”

蕭若塵心裡有很多疑問。

一個上界仙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片古戰場遺跡裡?

這片遺跡是上界大戰的遺址冇錯,但那場大戰是幾萬年前的事了,參戰的仙人早就死光了。

這個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是沉睡了幾萬年,突然醒來的?

還是從彆的地方掉進來的?

而且,一個仙人就算受了重傷、失去了仙力,他也是仙人。

仙人的肉身強度、精神力量,以及對法則的理解深度,全都是衍空境修士無法想象的。

這些東西不會因為受傷就完全消失。

那些去圍獵的修士,真的有把握嗎?

“你去不去?”那人問。

“我……我再想想。”

蕭若塵站起身。

“多謝了,消息很有用。”

“彆客氣。你那把刀不錯,值這個價。”

兩人分開了。

那人繼續往北走,追趕大部隊。

蕭若塵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往回走。

回到了洞府。

五個女人看到他回來,都鬆了口氣。

月泠第一個迎上來,看他的表情不太對勁,便問道:

“打聽到什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打聽到了。”

蕭若塵坐下來。

他把從那個散修口中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洞府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月泠第一個開口:

“圍獵仙人?他們瘋了吧?仙人啊!哪怕受了傷,失去了仙力,那也是仙人啊!”

“你知道仙人跟衍空境之間差了多少個臺階嗎?中間隔著好幾個大境界呢!”

“一群衍空境去圍獵仙人,這跟一群螞蟻去圍獵大象有什麼區彆?”

“你說得冇錯,但那些人不這麼想。”

“在他們看來,仙人已經廢了,失去了仙力,連法則都用不了了。一個廢了的仙人,跟一個普通的高手冇什麼區彆。”

“你信嗎?”

“一個仙人就算廢了,他幾萬年積累的見識、經驗、對法則的理解,這些東西不會因為受傷就消失。”

“他可能確實打不出仙人級彆的攻擊了,但他的判斷力、應變能力,以及對戰局的把控,依然遠超在場所有人。”

“這種存在,不是靠人數能堆死的。”

“那你還要去看?”

月泠盯著蕭若塵。

“你去乾什麼?你不是說要穩妥為主嗎?這種事情明顯水太深了,你還往裡跳?”

“我不是去圍獵,我隻是去看看情況。”

蕭若塵有自己的理由:

“一個活的仙人出現在古戰場裡,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不管最後那些人能不能圍獵成功,這件事一定會在遺跡裡引發巨大的連鎖反應。”

“如果我不去了解情況,等連鎖反應波及到我們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但這次你們不能跟我去。”

“為什麼?”

“因為那邊現在至少聚集了幾十股勢力、上百個衍空境,場麵太混亂了。”

“你們五個人跟著我,反而礙手礙腳。”

“何況這次我隻是去看看,不是去打架。看完了就回來。”

月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

“你說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

“每次你說我去看看,結果就是乾了一票大的回來。”

“你的看看跟正常人的看看,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這次真的就是看看。”

月泠叫住了他。

“把這個帶上。”

她從儲物戒裡翻出一壺靈酒,遞給他。

蕭若塵接過酒壺,在月泠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月泠嗷了一聲。

然後,蕭若塵就走了。

朝著那個據說有一位重傷仙人的地方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