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經脈開始恢複通暢了,雖然還遠冇有到全盛時期的水平,但至少不再是快死了的狀態了。
她可以自己走路了,步態已經恢複了正常,她的仙力也開始有了恢複的跡象。
蕭若塵估計再過一周,她就能恢複六成以上的實力。
這天下午。
蕭若塵正在主廳裡跟洛依討論空間法則中維度折疊的概念,蘇蓉突然從洞口的警戒間跑了進來。
“主人,外麵有人,很多人。”
蕭若塵和洛依同時停了下來。
“多少?”
“至少三四十個,從東北方向過來的,他們在附近搜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蕭若塵和洛依對視了一眼。
他走到洞口的警戒間,透過單向觀察陣往外看。
果然,三四十個修士在洞府外麵方圓兩三百丈的範圍內搜索著。
他們分成了好幾個小組,每組六七個人,用扇形隊列在地麵上推進,每推進一段距離就停下來,用神識掃描一遍周圍的空間。
他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的東西。
那是洛依的仙劍。
之前在紫竹林的混戰中,被那個穿墨色長袍的女修搶走的仙劍,現在在那些人的手裡。
說明那個女修已經死了,仙劍被這些人拿回來了,而他們現在在用仙劍上殘留的氣息來追蹤洛依的下落。
“是找你的。”
洛依透過觀察陣看到了外麵那些人。
“那天受的屈辱,我會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蕭若塵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還冇完全恢複,等再過七天,你至少能恢複六成以上的實力,到時候要殺要剮隨你。”
“七天。”
“對,七天。”
蕭若塵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到時候那些人夠不夠你殺的還兩說呢,搞不好你嫌不過癮。”
外麵那些搜索者在洞府附近轉了一個多時辰,用各種手段掃描了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但蕭若塵的五層陣法完美地隱藏了洞府的一切痕跡,他們什麼都冇找到。
領頭的那個修士罵罵咧咧地把手裡的透明長劍收了起來。
“這該死的小偷到底跑到哪去了?我們搜了方圓三十裡了,什麼都冇找到!那個女仙的氣息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要不要換個方向繼續找?”
“找個屁!都找了這麼多天了!那小偷肯定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掩蓋氣息,繼續在這片區域搜索也是白搜,不如去南邊那片區域看看……之前有人說在那邊看到過可疑的身影。”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朝著南麵的方向走去。
洛依站在洞口,看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
又過了七天。
蕭若塵的治療完成了最後一個階段。
洛依體內的毒素基本被清除乾淨了,還殘留了極少量的毒素在一些極深的經脈角落裡,但這些殘餘的毒素已經不再擴散了,等她的仙力恢複到一定程度之後,自身就能將它們清除。
她的仙力恢複了大約六成。
對於一個仙人來說,六成的仙力依然是一個極其可怕的戰力。
她試著站在洞府的主廳裡運轉了一下仙力。
整個洞府的空間結構在她運功的瞬間產生了共振,石桌上的酒壺和碗碟輕輕地跳了一下。
幾個女人同時站了起來。
洛依收了功。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感覺還不錯,雖然跟巔峰狀態差得遠,但殺那些追殺她的修士綽綽有餘了。
“差不多了。”
蕭若塵坐在石桌旁邊說了一句。
洛依看了他一眼。
“報酬的事……”
“你已經付過了。”
蕭若塵打斷了她。
“什麼?”
“這兩周你每天花一個下午指點我的空間法則修為,那些指點的價值已經遠超治療費了,所以咱們兩清,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洛依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蕭若塵會這麼說,以她對這個人的了解,他應該會在最後一刻獅子大開口。
“你確定?”洛依問了一句,“你不再多要點什麼?”
“做人不能太貪心。”
蕭若塵站起身。
“不過提醒你一句,還冇有痊愈,那些人如果聚在一起有上百個的話,你一次性殺太多也會消耗很大,註意節奏,彆一口氣把自己累垮了。”
“你在教我怎麼打仗?”
“我隻是提醒你,你愛聽不聽。”
洛依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
她轉身往洞口走去。
走到通道口的時候,蕭若塵叫住了她。
“等等。”
蕭若塵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樣東西扔給她。
洛依接住,一把劍,一階仙兵級彆的品質。
這把一階仙兵的品質在下界已經算是頂尖了,比赤手空拳強無數倍。
“雖然比你的那把差得遠,但好歹有個趁手的家夥事兒,等你把那幫人宰了之後,把自己的劍拿回來就是了。”
洛依握著那把暗金色的仙劍,低頭看了一會兒。
“謝謝。”
也許不是因為這把劍,也許是因為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
“去吧,註意安全。”
洛依轉身走出了洞府。
她站在外麵的岩石上,抬頭看了看灰白色的天空。
她縱身一躍,身影消失在了迷霧之中。
洞府裡,月泠從通道後麵走了出來。
“就這麼讓她走了?好歹也是個上界的仙人啊,我們是不是要的好處少了?你想想看,她的知識儲備可比我們見過的任何人都豐富,如果讓她多待幾個月,多教你一些東西,你的修為說不定能直接衝到後期巔峰甚至更高,一套合擊劍法加兩周的空間法則指點就把她打發了?這買賣虧了吧?”
蕭若塵瞪了月泠一眼。
“你要是學會什麼時候該收手,你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月泠撅了撅嘴:“我就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你覺得應該把她扣在這裡當免費的老師用?”
蕭若塵坐回了石桌旁,拿起酒壺灌了一口。
“你想過冇有,她是仙人,她會記住我們對她做的每一件事,好的和壞的。”
月泠的表情變了。
“已經不少了,做人不可以太貪心,否則會招致禍患。”
蕭若塵看著洞口外麵那片灰白色的迷霧,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