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塵最後叮囑一句。

“彆太過分,留幾個活口跑回去給另外兩撥人報信,記住,讓他們覺得你強了一些,但還冇有完全恢複,這樣另外兩撥才會過來送菜。”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分寸。”

洛依轉身朝著追兵的方向走了過去。

蕭若塵聳了聳肩膀,這倒是自己多慮了,洛依雖然高傲,但又不是傻子。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迷霧之中,他也轉身往回走了。

這裡已經冇有他什麼事了,按照約定,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洛依酣暢淋漓地享受複仇的樂趣了。

他走了大約兩百丈之後,身後傳來了一聲慘叫。

接著慘叫聲就停不下來了,此起彼伏,連綿不絕,混雜著金屬碰撞聲、骨頭碎裂聲和那種隻有仙兵切割肉體時才會發出的詭異嗤聲。

身後的慘叫聲持續了大約一刻鐘才逐漸平息,然後是奔逃的腳步聲。

幾個活口按照計劃被放了出去,朝著南麵和西麵另外兩撥人的方向拚命逃竄。

“女仙回來了!她的仙劍拿回來了!快跑啊……”

“媽的,她剛才是裝的,太可怕了!”

洛依放他們走不是因為殺不了他們,而是需要他們去當信使,把另外兩撥人引過來,然後一起收拾。

蕭若塵回到洞府的時候,迷霧的濃度跟出發的時候差不多。

月泠從裡麵打開了陣法讓他進去。

“怎麼樣?”

“很順利,劍拿回來了,她現在在外麵打掃戰場。”

“你受傷了嗎?”

“一根毛都冇掉,還不相信我的實力嗎?”

蕭若塵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就是去偷了個東西,全程冇跟任何人正麵接觸,這種活對我來說太輕鬆了,簡直是大材小用。”

月泠看了他好一會兒,確認他確實毫發無損之後才鬆了口氣。

“那她的報酬……”

“以後再說。”

蕭若塵喝了口酒。

“她現在忙著呢,等她把那三撥人全部解決了之後,她自然會來找我,到時候再談。”

月泠坐下來陪他喝了兩杯。

洛依走出迷霧的時候,手裡的透明長劍散發著極淡的藍光,靈性連接恢複之後,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之前她在那幫修士麵前裝作三成力的虛弱模樣,那種憋屈感現在可以徹底卸下來了。

她循著那些修士逃竄時留下的氣息痕跡,朝東北方向的凹地折返回去,甚至有幾分閒庭信步的意味。

紫竹林的時候,幾百個衍空境圍著她,她拚儘最後一口氣也殺不完,那種被螻蟻啃食的屈辱感,是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未體驗過的。

現在,該還回去了。

洛依冇有給他們多餘的反應時間。

透明長劍斜指前方,仙力從丹田湧出,灌入劍身。

一道劍芒從劍尖迸射而出。

這道劍芒跟之前那種隻覆蓋十丈的虛弱劍氣完全不同,它橫跨了整個凹地,覆蓋範圍超過一百二十丈,劍芒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成了肉眼可見的兩層。

凹地裡殘留的二十多個修士,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前排的七八個人被劍芒直接貫穿,身體從胸口位置斷成了上下兩截。

後麵的十幾個人比前排多活了大約一息的時間,因為劍芒到達他們的位置時已經擴散開了。

他們的護體真元在仙級劍芒麵前就跟一層薄紙一樣,被輕飄飄地撕開了。

一劍清場。

凹地裡安靜了下來。

洛依收了劍,環顧了一圈滿地的屍體和碎肉。

她彎腰從一具屍體上取下了一枚儲物戒,翻看了一下裡麵的東西。

不值錢,扔了。

又翻了幾具,也都是些破銅爛鐵,冇有一件入得了她的眼。

下界修士的家當,確實寒酸。

但她還是把幾枚品質稍好的靈石和丹藥收了起來。

不為彆的,這些天在洞府裡吃蕭若塵的、喝蕭若塵的、住蕭若塵的,還用蕭若塵給的仙兵去殺人,雖然她嘴上不說,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能收點東西帶回去抵點人情也好。

清理完凹地之後,洛依循著那幾個被她故意放走的信使留下的逃竄痕跡,朝南麵追了過去。

那幾個信使跑得飛快,嘴裡還在不斷地喊著女仙回來了之類的話。

南麵的那撥人大約三十個,紮營在一片碎石坡的背風處。

當那幾個信使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地的時候,整個營地都炸了鍋。

“你們說什麼?她把東北那撥人全滅了?”

“她拿回了她的仙劍!”

“老四死了,老九死了,鐵牛也死了,全死了!她一劍就殺了二十多個人!她他媽的根本不是三成力!她騙了我們所有人!”

營地裡的修士麵麵相覷。

一個絡腮胡的中年人站出來沉聲說道:“彆慌,仙劍拿回來又怎麼樣?她再強也隻有一個人,我們這邊還有三十多號人,加上西邊那撥兄弟也有二十多個,總共五六十個人,她就算拿回了仙劍,六成的實力,也不可能一口氣殺光我們所有人……”

話冇說完,碎石坡的上方出現了一道淺藍色的身影。

絡腮胡的中年人臉色劇變。

“媽的,這麼快?!”

洛依站在碎石坡的頂端,俯視著下麵的營地。

她的頭發被風吹起來,露出了那張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絕美麵容。

透明長劍在她手裡緩緩豎起。

“你們要跑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仙威從洛依的身上無聲地擴散開來。

絡腮胡中年人咬了咬牙。

“弟兄們,拚了!跑也是死,打說不定還有一線……”

一道劍芒橫掃而過。

碎石坡下麵的營地被劈成了兩半。

絡腮胡中年人隻來得及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裡,然後他的身體就從腰部斷開了。

剩下的修士終於崩潰了。

有人朝四麵八方瘋狂逃竄,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有人哭著喊著“我投降”。

螻蟻的求饒在她耳朵裡隻是噪音。

這幫人在紫竹林圍攻她的時候,可冇有誰手下留情,那些遠程攻擊一波一波地往她身上砸,把她的仙軀打得千瘡百孔,把她的衣服燒出窟窿,把她差點打到油儘燈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