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隊長,她一直重複這話,問什麼都不肯好好回答。”
警員為難地看向裴羨南:“我們也不能一直把人拘在這裡。”
裴羨南盯著玻璃窗後的羅母,壓低聲音囑咐了幾句。
警員眼眸一亮,立刻拿起對講機跟裡麵正在進行審訊的同事溝通了幾句。
林知夏挑眉,不知道裴羨南到底跟對方說了什麼。
正詫異間,裡麵的羅母忽然情緒激動地站起身:“你們這是汙蔑!我可以告你們的!”
“我不許你們這樣說我兒子!”
“這都是彆人嫉妒他胡亂編造出來的事,我兒子根本不可能做這些事!”
負責審訊的警員麵對羅母的發怒表現得十分冷靜:“可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
“今天你們闖入警局實施打砸,如果不能交代清楚緣由,不願意承擔責任,等待你們的將是刑事拘留。”
“不……”
羅母顫抖著唇瓣:“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們……明明是你們汙蔑我兒子……”
警員冇接話。
羅母捂著腦袋,手腕上的玫瑰金手鐲叮當作響。
也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忽然安靜了下去。
眾人十分有耐心地等著,過了大概十分鐘,羅母輕聲開口:“是不是我願意道歉賠償就能回家了?”
聽到這話,眾人齊刷刷鬆了一口氣。
羅母這些人今天乾的事可大可小。
法醫部損失並不算慘重,何菊的傷勢也不嚴重。
如果羅母他們執意不肯承擔責任,警局也不好做得太過分。
裴羨南收回眼神,抬腳往外走。
林知夏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你讓他們說了什麼?”
裴羨南側頭看了林知夏一眼:“想知道?”
林知夏眯了眯眼,總覺得裴羨南這話好像在挖坑。
但她心底實在是好奇,哪怕明知道有坑也隻能往裡跳:“嗯。”
裴羨南唇角一勾,視線在林知夏臉上一掃:“其實也冇什麼,不過就是打了個心理戰。”
“如果她也進去,可就冇人能給她兒子申冤了,而且我們確實查到了一些不利於他兒子的東西。”
林知夏恍然大悟。
“所以你覺得羅學不是凶手?”
裴羨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
“嘖……”
林知夏睖了他一眼,忍不住抱怨:“謎語人啊你。”
說這話的時候林知夏尾音微微上揚,音調也比一貫要清揚,並不似平常冰冷的聲線。
乍一聽跟在撒嬌似的。
裴羨南站住腳步,目光落在林知夏的臉上,喉頭輕輕一滾。
林知夏完全冇註意到他的異常,隻在察覺到他停下腳步之後眼神疑惑地望向他:“怎麼了?”
裴羨南輕咳了一聲,抬腳仗著腿長幾步追上了她:“冇事。”
林知夏眼尖地發現他的耳根好像有點紅,心底有些納悶但也冇多問。
兩個人回到專項組,林知夏將之前寫的驗屍報告發到了專項組的內部官網平臺。
同時也在群裡艾特所有人:【驗屍報告已上傳,大家有什麼疑問都可以來問我。】
底下很快排了一列長隊:【收到。】
林知夏掃了一圈冇見裴羨南的回複,忍不住朝著他的辦公室那邊掃了一眼。
占據半麵牆的玻璃窗後,男人正坐在電腦前,專心致誌地在看什麼東西,專註的側臉帥得有點犯規。
林知夏迅速收回目光,繼續忙自己的事。
辦公室內,裴羨南看完了最新的調查報告,給了回複之後就叉掉了頁麵。
左下角聊天軟件圖標在閃爍,裴羨南點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點了特彆關註的人在群裡發了消息。
看著底下那一排的收到,裴羨南眉頭皺了皺。
抬眸往外掃了一眼,看到專項組的成員都在忙各自的事,又皺著眉收回了目光。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裴羨南迅速抬頭,看到站在屋外的人又垂下了眸子,沉聲喊了句“進來”。
門外的人很快推門走了進來。
“老大。”
來人是專項組的成員陳宋。
人很年輕,各項數據都是每年警局的前幾名,是個相當優秀的人才。
腦子也好使,所以裴羨南入職的時候上頭點名讓他帶一帶陳宋。
裴羨南對人才向來態度不錯,但也僅僅隻是包容心更強一些而已,態度上看不出什麼差彆。
“什麼事?”
陳宋將手裡的一遝文件放在了裴羨南的辦公桌上:“這是關於這次連環奸殺案的資料整理。”
“我在資料庫翻找了前麵十年的所有案例,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凶手並不是逃逸在外的犯人再次作案。”
“嗯。”
裴羨南接過資料,細細翻閱。
直到看完第一個案例,他才發現陳宋還冇走。
擰了擰眉,裴羨南抬眸看向他:“你還有事?”
陳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個老大……你是不是還冇回群裡的消息啊?”
裴羨南一怔。
“什麼消息?”
“就是林法醫發的消息呀。”
裴羨南捏著資料的手一頓。
眸光緩緩落到了陳宋的臉上,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冰冷:“你們很關註林法醫的消息?”
陳宋那張稚嫩的麵龐上鋪滿了紅暈。
“老大你是剛來的可能不知道。”
“林法醫可是咱們公安界公認的一枝花。”
“專業能力強,腦子又轉得快,跟她合作過的人都誇她厲害。”
“專項組的各位同事知道老大你出手把林法醫邀請過來的時候彆提多高興了。”
裴羨南眉頭皺得死緊。
“這裡是警局。”
“記住你們的身份跟任務。”
陳宋立馬站直了身子:“請老大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耽誤工作!”
“但是——”
裴羨南一個眼刀甩過去,陳宋後背發涼,頂著強大的壓力繼續開口:“人家林法醫是新來的,又那麼善解人意給咱們整理驗屍報告供咱們查閱,老大你總該給點回應吧?不然人家還以為咱們專項組的人多難相處呢。”
裴羨南哼笑了一聲:“就因為我冇在群裡回消息就難相處了?”
陳宋點了點頭。
對上裴羨南那像是要殺人的目光他立馬又搖了搖頭。
“我也就是提醒一句,畢竟咱們都是同事嘛,要相親相愛!”
說完他再不敢多待,丟下一句“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裴羨南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想了想還是打開了群聊,先是發了一句辛苦。
隨後又發了一句:【專項組第一天成立,今晚我請大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