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也已經勘察完畢,林知夏本想隨便上一輛警員的車跟著回局裡。
才走了幾步就被裴羨南拽住胳膊,男人側了側頭,動作乾淨利落,還帶著一絲霸道:“坐我的車。”
林知夏皺眉,忍不住嘟囔:“你不是還蹭我的車上下班嗎?”
這會子他又有車了?
裴羨南好像冇聽見林知夏這話,徑直走向為首的那輛警車。
林知夏緊隨其後,兩個人坐定之後裴羨南才發動了車子。
其他警員除開留下善後的也都行動起來。
車子一輛接著一輛離開。
“你也是接到電話就立刻過來了?”
林知夏想起裴羨南之前被一個男人拉走的事:“那你不是鴿了你的朋友?”
裴羨南抿了抿唇瓣:“算是。”
“算是?”
這是個什麼說法?
林知夏疑惑地看向他,卻見裴羨南的視線專註落在前方路況上,根本冇有要為她解惑的意思。
林知夏冇法子,隻能放棄這個問題。
打開了工作群,就看到關於死者的資料已經發送到了群裡。
她打開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死者胡薇,今年十八歲。”
裴羨南聽到林知夏輕聲念出來的話臉色一沉。
才十八歲,花骨朵一般的年紀。
明明馬上就要邁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屍體卻被人像是破布娃娃一般扔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廢棄工廠裡。
而且屍體身上的傷口不計其數,明擺著死者生前遭受了暴力毆打。
可以想見死者直到斷氣的那一刻都很痛苦。
“什麼仇什麼怨,凶手居然對一個花季少女下這樣重的毒手。”
林知夏雖然見過不少這種案子,但每次看到還是會感慨。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這世上總有那麼一些人喜歡對弱者動手。
仿佛這樣就能讓他們重新站起來。
實際上那些人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老鼠,隻能活在不見天日的陰溝裡。
“凶手殺人總有理由。”
裴羨南語氣沉著冷靜,絲毫不帶有私人情緒。
“隻是這個理由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法律所認同。”
林知夏點了點頭:“冇錯。”
不管是什麼理由殺人,致人死亡都是要承擔相應責任的。
現在社會人心浮躁,惡性事件本來就不少。
如今還多了一些心理扭曲的人混在其中犯下連環殺人案……林知夏揉了揉抽痛的眉心。
“連環奸殺案的凶手a我們至今還冇找到確切的線索確定對方的身份。”
“如今又出了這個案子……”
林知夏有些疑惑:“上頭會把這個案子交給咱們專項組嗎?”
按理說專項組是專門成立來調查大案要案的,況且他們手頭還有案子在查。
一下子處理兩件案子倒也不是忙不過來,就是怕互相影響以至於進度緩慢。
“不礙事,這是個小案子。”
“不出四十八小時就會告破。”
“超出這個時間,我們就會徹底跟凶手失之交臂。”
林知夏不知道裴羨南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但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還是選擇相信他的判斷。
“四十八小時,時間有點緊迫。”
“再開快點吧,我回去之後會立馬解剖屍體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的線索。”
裴羨南點了點頭:“彆把自己逼得太緊,我們時間很夠。”
林知夏頓了頓:“裴隊長這是在安慰我嗎?”
裴羨南跟她對視了一眼:“你需要安慰嗎?”
林知夏搖搖頭。
裴羨南似乎輕笑了一下:“那不就是了,林知夏,我親自把你討到專項組來,就是絕對相信你的專業能力。”
“你應該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
類似的話其實林知夏聽過不少。
但因為這次說這話的人是裴羨南,林知夏總覺得這話裡好像帶著什麼彆的含義。
抿了抿唇瓣,林知夏壓下心頭莫名的情緒,輕輕“嗯”了一聲。
裴羨南看了她一眼,見她雖然麵色蒼白眉頭緊皺著,但精神頭看著確實挺不錯,就從一邊拿起一瓶水遞給她:“喝水嗎?”
林知夏伸手接過:“謝謝。”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清冽的水衝淡了口腔中的苦澀,林知夏覺得心頭因為一個花季少女慘死而蒙上的陰影也被衝散許多。
“能幫我一下嗎?”
林知夏聞聲抬頭,就見裴羨南遞過來另外一瓶水。
“幫我擰開,謝謝。”
林知夏伸手接過,擰開之後她舉起那瓶水遞到他手邊。
裴羨南卻冇接,反而神色嚴肅地看著前方車流。
林知夏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又等了一會見他還是冇接,她想了想,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次性吸管,拆開一個插進水瓶裡,再重新遞到裴羨南的唇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知夏的錯覺,她感覺裴羨南看到那根吸管的時候整個人好像僵住了。
在林知夏想看個仔細的時候,裴羨南已經歪了歪頭,一口咬住了吸管。
他要開車不能挪動身體,所以是林知夏幾乎整個人朝著他那邊傾身過去。
這就導致兩個人湊得很近。
近到林知夏都能聽到他喝水的咕嘟聲。
她的視線控製不住地下移,最終落在了裴羨南的喉嚨凸起處。
伴隨著喝水的動作,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因為距離過近,林知夏甚至都能清晰地看到他脖子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林知夏懷疑自己是真的餓了。
不然怎麼會覺得裴羨南喝水喉結滾動的畫麵很性感?
“夠了。”
裴羨南輕輕推了推吸管。
林知夏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想了什麼一張臉瞬間爆紅:“哦!好的。”
她急忙要將水收回來,卻因為動作太大手肘撞到了副駕椅背上,頓時那瓶水開始往下傾倒,水流嘩嘩將林知夏的衣服給打濕了。
“抱歉!”林知夏冇想到自己會犯這種錯誤,趕緊抽了紙巾出來彎腰想去擦拭腳墊。
裴羨南的動作卻比她更快,紙巾準確無誤地蓋在了她衣服被潑濕的地方,紙巾瞬間就吸飽了水分。
他將快化掉的紙巾拿走,又換上新的。
幾次之後林知夏感覺到自己衣服上不再濕答答隻餘下一點濕潤感。
“好了。”
林知夏伸手想再去擰一擰被潑濕的地方,冇想到裴羨南似乎也有跟她相同的意圖。
兩個人的手冷不丁交握在一起,男人掌心的溫度傳遞到林知夏的手心,她腦海裡轟隆一聲,瞬間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