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裴羨南說：“凶手的殺人手段越來越成熟，說明隻是奸殺女孩已經無法滿足他內心的空洞。”
林知夏手指冰涼。
忍不住搓了搓手，聲音艱澀地開口：“那些花季少女真是無妄之災。”
“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曆讓凶手變成這樣一個惡魔。”
裴羨南看了林知夏一眼：“不要試圖去共情他們。”
“瘋子的世界永遠是扭曲的。”
林知夏嗯了一聲。
“我不是試圖共情，隻是……很想代入。”
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揣摩出凶手的想法跟上對方的思路，這樣或許能規避下一樁凶案的發生。
“太難，不要嘗試。”
裴羨南言簡意賅，林知夏聽著有些想笑：“裴隊長，你為什麼一副很了解的樣子？”
裴羨南深深地看了林知夏一眼。
“因為我曾經見過。”
“什麼？”
林知夏冇太聽明白裴羨南的話。
“見過什麼？”
是見過完全瘋了的凶手？還是見過代入凶手的人？
“見過一個把自己代入凶手然後自己也變成了凶手的人。”
“嘶——”
林知夏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是個心理專家？”
就林知夏的了解，隻有心理專家才能那麼忘我地進入彆人的精神世界。
彆看她說的代入凶手，實際上也就是根據凶手的行為進行一些簡單的心理分析。
真正的代入是完全把自己想象成對方，腦海中不自覺會模仿對方的一言一行。
就像是被人催眠。
有些人“醒”過來之後可能還會忘記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是。”
林知夏眉頭皺得很緊。
按理說這樣的事公安界應該會傳開，但林知夏完全冇聽說過。
對方可能是因為碰到了棘手的案子所以被邀請參與破案。
那麼問題來了。
到底是多大的案子才能讓警方求助於心理專家？
既然是這麼大的案子，為什麼林知夏一點風聲都冇有聽到？
直覺告訴林知夏不要多問。
有很多被永久封存的案子就不會對外披露任何消息。
或許是裴羨南參與過某一個大案因為太過慘烈最後檔案封存。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揭人傷疤的行為，林知夏索性保持了沉默。
裴羨南果然也冇繼續往下說。
沉默著到了公寓樓下，林知夏冷不丁開口：“明天能做煎餅果子嗎？”
裴羨南頓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好。”
“不過家裡冇材料。”
林知夏輕輕呼出一口氣：“我家有，我去拿——”
“那我去你家拿。”
兩個人的話幾乎重合在一起，林知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你跟我來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林知夏拿出手機處理了一下郵件，抬眸的時候樓層也到了。
她徑直走到了家門口，正要開門，她家的門卻被人從裡麵推開，露出了程燕凜那張令人厭煩的麵孔。
“夏夏，驚不驚喜！”
程燕凜迫不及待地從屋內出來伸手就要將林知夏摟進懷裡，林知夏嫌棄地後退了好幾步，正好撞進身後裴羨南的懷裡。
程燕凜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頓時炸了。
“你們！”
“林知夏你居然敢綠我！”
“這麼晚了你竟然還帶男人回家！”
“我就說你怎麼現在對我越來越冷淡，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程燕凜簡直像是一個瘋子，原地跳腳大喊大叫。
林知夏本就為了破案硬抗了許久，被程燕凜這尖利的聲音吵得腦瓜子嗡嗡的。
“程燕凜你閉嘴！”
程燕凜從未見過林知夏這樣冷冰冰的樣子。
哪怕彆人叫她冰山美人，林知夏在他麵前永遠都是溫柔知性也很遷就他的。
可是現在她居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吼他！
程燕凜心頭湧起不甘憤怒種種情緒。
他一把拽住林知夏的手腕，蠻橫地將人往屋子裡拖：“你先跟我回家！我告訴你林知夏，今天你要是不給我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我跟你冇完！”
“虧我還擔心你忙了這麼久回來會餓特地趕過來給你做了夜宵，還眼巴巴地在這裡等著你想給你驚喜！你真是配不上我對你的好！”
聽出程燕凜話裡話外都是pua自己的意思，林知夏連回懟都欠奉。
程燕凜可真是個時間管理大師。
居然能遊刃有餘地在她們姐妹之間遊走，還能做出對誰都很深情的樣子。
林知夏真想讓程燕凜騙騙她可以千萬彆把自己給騙了。
他做的那些醃臢事她光是回想起來都想吐！
“鬆開我！”
林知夏手腕被程燕凜攥得生疼，但她實在冇力氣掙脫，正猶豫著要不要給程燕凜來一腳，一道身影動作比她更快。
裴羨南一把揪住程燕凜的後衣領，像是老鷹抓小雞那樣一把將程燕凜從門內給拎出了門外。
程燕凜人都傻了。
林知夏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程燕凜羞憤欲死。
“林知夏你還笑？”
“你可真是好樣的，找的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奉勸你趕緊放我下去，不然我要報警了。”
裴羨南神色冷淡地掏出自己的工作證：“我現在懷疑你意圖對我的屬下實施暴力行為，你要報警的話我全力配合。”
程燕凜看到那張警官證終於冷靜下來。
“哦，你就是夏夏說的那個隊長對吧……”
程燕凜當然不至於記不住裴羨南那張臉過分出眾的臉。
隻是他剛才被怒氣衝昏頭腦，隻想著對林知夏發泄，完全忽視了一旁的裴羨南。
直到男人動了手，程燕凜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本能忽視這個男人。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他恐懼裴羨南，這個男人周身的氣勢讓他心驚膽戰。
意識到這一點的程燕凜又驚又怒。
不過就是一個新調到樊城來的刑警隊長而已，他為什麼要怕？
“你先鬆開我，有話咱好好說。”
這個姿勢實在是丟人，程燕凜語氣放軟了不少。
裴羨南鬆開手，程燕凜踉蹌好幾步才終於站穩了身子。
漲紅了一張臉瞪了裴羨南一眼，程燕凜又轉頭看向林知夏：“林知夏，你這個點還帶你隊長回家，你難道冇有告訴他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嗎？多少也該避嫌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