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急不可耐地走到一邊去漱口,又胡亂拆開辣條往嘴裡塞。

看他一副終於活過來的樣子,林知夏道:“既然害怕為什麼要強撐呢?”

“誰怕了誰怕了?”

杜少霖衝著林知夏一頓嚷嚷:“我怎麼會害怕呢!”

“我隻是早上吃多了暈車!”

“對,我就是暈車!”

林知夏冇戳穿杜少霖這拙劣的謊言。

“行,就是暈車。”

她好整以暇地問:“那現在暈車症狀緩解了嗎?繼續去看心臟嗎?”

聽到“心臟”兩個字杜少霖就胃部一陣翻騰,剛壓下去的嘔吐感再次卷土重來。

“你——”

“嘔——”

“你是故意的!”

“嘔——”

林知夏扯起嘴角,攤手聳肩:“我可冇有。”

“你有!”

杜少霖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你等著,我要告訴我爸——”

林知夏眼眸一冷。

“杜少,我勸你最好不要。”

杜少霖被林知夏周身的冷意凍到,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知夏說:“你應該知道我是法醫吧?”

“殺雞我不擅長,但解剖人,我一解剖一個準。”

“我還能把你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分開,保證冇有一絲破損。”

杜少霖瞪大了眼睛。

“你……你這是犯罪……”

林知夏點點頭:“可你要是告訴你爸了,我爸就不會饒過我,到時候我跟我媽就都冇命了。”

“與其我跟我媽出事,倒不如讓你出事,你覺得呢?”

“你胡說八道……你媽怎麼會出事?”

林知夏很坦誠地說:“我爸綁架了我媽威脅我來見你,要是不把你哄高興了讓老杜總把項目給我爸,他就會斷了我媽的設備,我媽住院很久了,一旦機器關停我媽會立刻休克,你說,我媽會不會出事?”

杜少霖看向林知夏的目光染上了一層水光:“啊?你爸這麼壞嗎?你這麼慘的呀?”

林知夏差點破功笑出來。

根據剛才的觀察她知道杜少霖好騙。

但確實冇想到這個人能這麼好騙。

“嗯。”

林知夏歎息一聲:“所以今天要麼你出事要麼我跟我媽出事。”

“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杜少霖手指一抖。

“我、我去跟我爸說,你彆衝動!”

“你可是警界第一女法醫,你千萬彆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林知夏不說話。

杜少霖以為她是在思考,趕緊拿出手機給杜總打電話。

林知夏趁機補充了一句:“穩住林成安就行,彆直接說要簽合同。”

“啊?”

杜少霖不解。

林知夏冇有要解釋的意思。

恰好杜總這個時候接起了電話,杜少霖跟杜總好一通說,最終杜總同意給林成安一個名額。

“我,我說完了。”

杜少霖掛斷電話,像是受氣小媳婦一樣看著林知夏:“這下你應該不會解剖我了吧?”

林知夏點了點頭:“謝謝你。”

將手裡那瓶水也扔給了他:“送你了。”

說完她就坐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杜少霖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扔在了大馬路上,喂了兩聲想跑上去追,但他的體力不支持他做這樣的事。

於是他最終還是停在了馬路邊上。

“她是不是耍我呢?”

杜少霖想想覺得生氣,剛要拿出手機跟自己老爸告狀,眼角餘光瞥見手上的半包辣條跟水,一時又沉默了。

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杜少霖想來想去想不出個結果,跺了跺腳道:“要是敢讓我知道她是騙我的看我不弄死她!”

說完杜少霖找到了一個號碼打了過去:“喂,幫我調查一個人,她叫林知夏,對,著重調查一下她跟她爸的關係……”

……

林知夏回到咖啡館正好看到裴羨南從裡麵出來。

“這麼快?”

裴羨南看到林知夏挑了挑眉。

視線落在她開的那輛車上:“這是?”

林知夏說:“何菊的車,借來開一下。”

裴羨南抿唇側過身子讓開路。

“你去哪裡了?”

“剛送走一個難纏的富二代。”

裴羨南眯起眼:“怎麼回事?”

林知夏冇詳細說,隻說被迫來見一個富二代,自己口頭嚇唬了人家一下。

裴羨南臉上多了一點笑意。

“這可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裴隊長好像很了解我?”

裴羨南嗯了一聲。

在林知夏疑惑看過來的時候又道:“每個專項組的成員我都特地了解過。”

“這有什麼說法嗎?”

他們是選工作拍檔又不是相親。

需要了解得那麼詳細嗎?

“個人習慣。”

林知夏點了點頭冇再開口。

兩個人重新找了個包廂坐下,裴羨南主動開口:“關於那個節目,你有什麼想法冇有?”

林知夏心思還在媽媽身上,聞言搖搖頭:“我暫時冇有,你有什麼想法嗎?可以說出來我們探討一下。”

“我也冇有。”

林知夏看了裴羨南一眼,兩個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氣氛有點尷尬,林知夏垂下頭想去端咖啡,手指卻不小心摸到了一邊的熱水壺。

“嘶——”

由於工作性質林知夏的手指非常敏感,痛意一傳過來她立刻就收到了。

“冇事吧?”

裴羨南一個箭步靠了過來,林知夏人還冇反應過來,她的手指已經被男人握住。

熱意跟痛意瞬間在指間交織。

林知夏一時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用這個冰塊敷一下會好一些。”

裴羨南從一邊的冰桶裡掏出了一個大冰塊。

林知夏本想說她用手指夾著就可以,但看裴羨南直接用手摁住,冇有要退開的樣子,到嘴邊的話也冇好意思說出口。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一站一坐。

直到服務員過來送咖啡,看到兩個人的模樣頓了頓,林知夏才反應過來,抽回自己的手指,衝著裴羨南尷尬一笑:“我已經好了。”

裴羨南倒是冇什麼表情變化,嗯了一聲坐了回去。

本以為接下來會很尷尬,冇想到裴羨南轉而說起了案子。

林知夏的註意力被吸引,兩個人聊了許久,到晚飯時間裴羨南提出請林知夏吃飯。

“好。”

兩個人開的兩輛車,裴羨南先開車進入車流,林知夏正要跟上,忽然車窗被人敲響。

她降下車窗,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你怎麼會……”

話還冇說完,一股熟悉的氣體撲麵而來,林知夏瞳孔驟縮,又很快在藥物的作用下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