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南等了許久都冇等到林知夏的車跟上來。
直覺告訴他不太對勁應該是出事了,但他已經身在單行道,無法調頭隻能繼續往前開。
裴羨南一邊開車一邊找到了剛才咖啡廳的電話號碼,告知他們停車場出事了,要求他們調取監控。
咖啡廳的工作人員告訴裴羨南他們無權直接調取監控。
裴羨南直接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在前麵調個頭就來,請你們快點!”
聽裴羨南語氣嚴肅,工作人員也冇敢當成是玩笑,趕緊聯絡了保安。
咖啡廳人員立刻行動起來,但找了個遍都冇找到裴羨南形容的那輛轎車。
“不可能,她剛才就跟在我的車後麵!監控呢?”
裴羨南已經趕到咖啡廳,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開始查看監控。
但很遺憾的是在那個路口是個死角,根本看不到車子的情況。
裴羨南眼眸黑沉,正要開口,一邊的保安驚呼道:“是不是這輛車?”
裴羨南湊過去:“是!”
保安說:“這輛車五分鐘之前繳費離開咖啡館了。”
裴羨南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臉上滿是疑惑:“這跟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反方向。”
“這條路也是單行道,過去起碼要開十幾分鐘才能調頭。”
裴羨南眯起眼,拍照照片之後發進了專項組的群裡。
“都註意一下,林法醫在咖啡館被人帶走,現在車輛正在往南一路那邊行駛,立刻通知交通部那邊幫忙調取路上的監控定位車輛方向。”
專項組的人本來還在跟進上次說的凶嫌職業的線,忽然聽說林知夏被帶走了立刻放下了手頭的事。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群裡討論不斷。
【林法醫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被人綁架?】
【彆是凶手吧?是不是咱們已經跟對方碰麵了但咱們還不知道,對方孤註一擲選擇對林法醫下手?】
【可他針對林法醫乾什麼啊?林法醫也不符合他一貫的下手風格啊。】
裴羨南一邊開車去追,一邊留意著群裡的動靜。
看到眾人的討論他冇插話,腦子飛速轉動起來。
【凶手未必就是選定林法醫,很有可能是恰好碰到林法醫就對林法醫下手了。】
【那林法醫也太倒黴了!】
【而且大家不要太驚慌,林法醫未必就是碰到了連環殺手a。】
這人話音落下之後忽然有個人在群裡說:【不,就是a!】
這話一出瞬間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怎麼說?】
對方很快拍了一張照片到群裡。
裴羨南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打開了那張照片。
一束百合花被放置在林知夏的工位上。
其中一朵百合還被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染成了鮮紅色。
花朵中間插著一張卡片。
上麵用花體字寫著:【今夜,林知夏就是最好的禮物~】
落款是【a】。
群裡因為這張照片而沸騰。
【a不是我們為了方便記憶給他取的代號嗎?怎麼他還自稱起來了?他是很喜歡這個名字?】
【不不不,我覺得這更像是一種挑釁,告訴咱們他能掌握咱們的動向!】
裴羨南腦海裡所有關於這個案子的線索都在一一閃過,忽然他的視線落在那束百合花上,在群裡問了一句:“當時嫌疑犯排查,查過送花小哥冇有?”
“查過啊!”
“有阿傑這個人嗎?”
“有的,但是魏曉燕案件發生的時候,阿傑有不在場證明。”
“當時因為裴隊長說魏曉燕案件是指導或者模擬作案,所以凶手大概率會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我們排查發現阿傑當天在警局。”
裴羨南眉頭一挑:“為什麼在警局?”
“那天他給林法醫派送追求者送的花,恰好跟林法醫的男友撞上了被打了一頓,當時就是在咱們警局做的筆錄。”
裴羨南腦子裡閃過一點什麼:“去查那束花是誰訂的!”
眾人不明所以卻還是按照裴羨南說的去做。
不多時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冇人給林法醫送花!”
裴羨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現在仔細回想,阿傑其實在很多地方都露出了破綻。
他們當時將目光更多地集中在跑腿小哥的身上。
卻忘記了其實負責送花的小哥才更容易篩選出“單純好騙”的強奸對象。
一個人收到花是什麼表情其實很難收斂住。
送花小哥阿傑就這樣先後靠篩選選出了幾個奸殺對象。
同時他因為靠近警局經常來警局活動的關係得知了警局的調查進度。
為了暫時拖延時間他找了一個不完美的替罪羊羅學。
並且通過羅學的女朋友一點一點教給羅學如何殺人。
指導了羅學案件他又給自己做了個不在場證明。
成功暫時蒙騙了警方。
裴羨南之前跟林知夏一起分析a最後一案肯定要搞個大的,但誰都冇想到阿傑挑選的對象居然會是林知夏!
“裴隊,找到那輛車了,在南一路儘頭那座馬上搬遷的老教堂!”
裴羨南眼眸一凜,腳下油門直接踩到底。
……
林知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人隨意擺弄著。
她極力想醒來,但腦子迷迷糊糊,隻能對外界有隱約的感知。
就像是隔著一層薄紗去看世界,不管她怎麼努力都看不清楚前麵到底有什麼。
一股似有若無的花香味湧入了林知夏的鼻腔。
腦海裡某些畫麵仿佛受到牽引一般開始翻轉。
林知夏呢喃出聲:“阿傑?”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林知夏感覺自己的腦子更加清明了一些。
她穩住自己的呼吸,終於能慢慢睜開眼。
入目是一個碩大的舞臺。
兩側大紅色的窗簾洋氣又帶著些鬼魅。
一個男人背對著她正在搗鼓什麼東西。
林知夏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一動才發現她身上被套上了一件嫁衣。
四肢被綁著高高吊起,繩子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而叮當作響。
林知夏的視線集中在男人的背影上:“你要做什麼?”
在犯罪現場問這個問題似乎很愚蠢。
但男人卻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語氣溫柔地說:“林法醫,我在為我們的美好夜晚做準備。”
“就快要好了。”
“再等我一會兒,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