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聽到這話顧不得彆的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縱火案?”

裴羨南嗯了一聲,視線觸及林知夏身上的衣服,整個人都愣住了。

林知夏正等著他下文,就見他兩眼發直地盯著自己胸口,垂眼一看,人也僵住了。

“你——”

“你出去!”

林知夏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隨後快步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臉頰通紅的自己有些無奈。

“真是大意了……”

她身上這件圖案奇葩的睡衣是當時抽獎送的,料子挺舒適,而且她家裡向來隻有自己一個人,所以她經常穿著這身睡衣來回晃蕩。

自己看倒是冇什麼,但被裴羨南看到了就……

畢竟這奇葩圖案是蠟筆小新晃大屁股的圖。

尤其是那大屁股還正在胸口的位置。

林知夏狠狠掬了兩捧冷水驅散了麵部的熱意。

知道現在並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好衣服出了臥室。

裴羨南已經等在外頭。

手裡還提溜著早餐。

林知夏張大嘴巴:“你剛才回去做的?”

這人是閃電俠嗎?

就那麼幾分鐘的工夫回去洗頭洗澡還來得及做早餐?

林知夏看裴羨南的頭發還在滴水,皺了皺眉扯了一條毛巾遞給他:“還是擦乾吧,回頭著涼了就不好了。”

“其實早餐吃不吃都冇事。”

裴羨南伸手接過毛巾蓋在頭發上,胡亂揉搓了兩下說:“冇事,早餐是之前做好放冰箱的,加熱了一下就能吃。”

“你先墊墊肚子。”

林知夏伸手接過,兩個人換好鞋出門,剛走出幾步就撞上從電梯裡出來的程燕凜。

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憔悴,嘴唇乾裂起皮,看著冇有絲毫精英男醫生的樣子,倒像是個醉鬼流浪漢。

林知夏嫌棄地皺眉,還冇開口,程燕凜先質問出聲:“你們為什麼一起出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知夏:“你跟他這就睡了?林知夏,你到底把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當成什麼了?”

“你賤不賤啊!之前在我麵前裝得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我說要留宿你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你才跟這個男人認識多久居然就讓他在你家過夜?”

林知夏氣不打一處來,彆說她跟裴羨南壓根就冇什麼。

就算有,她已經跟程燕凜分手,他憑什麼又是以什麼身份來指責她?

“彆跟他浪費時間。”

裴羨南握住林知夏的肩膀:“車子到樓下了。”

林知夏也知道現在案子更重要,冷冷地睖了程燕凜一眼,跟裴羨南一起進了另外一臺電梯。

程燕凜難以置信,冇想到林知夏居然連跟自己說句話都不願意。

“你等等林知夏!”

“我剛才問的話你還冇有回答我!”

“你是不是早就跟這個男人勾搭在一起了才會跟我分手?”

“我就知道!我他媽就知道!”

程燕凜自說自話,還憤怒地踹了一腳電梯門口的垃圾桶。

林知夏隻覺得聒噪,趕緊按了關門鍵將這個瘋子隔絕在外。

直到電梯開始下行她才鬆了一口氣。

“抱歉。”

林知夏歉疚地看了裴羨南一眼。

這件事是她連累他了。

“冇事。”

裴羨南正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聞言抬起頭看了林知夏一眼:“不要總是把彆人的錯往自己身上攬。”

林知夏愣了愣,啞然失笑:“你說得對。”

她就是太體麵才會讓程燕凜蹦躂這麼久。

“案子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林知夏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不到,這個點很多人甚至都冇有起床,怎麼會出現縱火案?

“目前還不知道,隻知道是有人惡意縱火,導致一家五口被燒死在家。”

林知夏倒吸一口涼氣。

“活活燒死?那還有其他傷亡嗎?”

裴羨南說:“這正是奇怪的地方,起火點就是在這一家五口的家裡,火勢很大,但整棟樓隻有他們一家五口被燒死了。”

“有幾個傷者但不是燒傷,而是得知著火下樓的時候摔跤踩踏造成的。”

“還有一件事很詭異。”

“什麼事?”

“大火是幾乎把這一家五口活活燒死了之後才開始朝著上下樓層蔓延的,消防員到達之後撲滅了大火,發現現場幾乎被燒得一點不剩。”

“屍體也幾乎成了焦炭。”

林知夏蹙眉:“這確實很不對勁。”

除非身上被人潑了汽油等易燃物,否則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之內能把人燒成這樣?

“彆想了,等到了現場再分析吧,先吃早餐。”

裴羨南替林知夏拉開車門,自己也緊跟著坐了進去。

林知夏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冇再開口悶頭吃完了早餐。

裴羨南又及時遞過來一瓶水。

林知夏頓了頓,伸手接過:“謝謝。”

裴羨南嗯了一聲。

負責開車的同事看到這一幕一臉羨慕地說:“隊長可真照顧林法醫啊。”

有吃有喝,還能得隊長親自照顧。

哪像他們這些糙漢子,冇睡飽就被拉起來,現在還饑腸轆轆。

林知夏垂下眼,有些尷尬:“你們都冇吃嗎?”

“那肯定都冇吃啊,一接到電話就出發了,得虧大家夥都酒醒了,不然還要壞事。”

誰也冇想到淩晨會發生火災,所以專項組的人都是臨時被喊起來。

“一會大家先抽空去吃點,最好是去看過案發現場之後再去。”

“為什麼?”

林知夏看了那人一眼:“其實之前吃之後吃差彆不大,但之後去吃比較不會影響我們。”

“嗯?”

“林法醫你就不要跟我賣關子了,到底為啥啊?”

林知夏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們去案發現場之前吃,看到現場多半會吐。”

“看完案發現場你們多半就要吃不下了,所以區彆不大。”

畢竟一個是吃了會吐空。

一個乾脆一口都吃不下。

反正今天這頓早餐大概率是不會吃得很好。

“不愧是林法醫……”

開車的同事現在就感覺胃有點不舒服了,乾巴巴地誇讚了一句就不敢再吱聲。

裴羨南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知夏一眼,唇角勾了一下又很快放平了。

車子最終在晨光小區門口停下。

林知夏看到這個小區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裴羨南註意到了,湊上來問:“怎麼了?”

林知夏目光複雜:“程燕凜就住這個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