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南皺了皺眉,“哦”了一聲就冇了下文。
林知夏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
但她也冇空去關註他的情緒。
小區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這個點底下圍了不少人正在交頭接耳。
林知夏戴上工作證要去命案現場看看,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對方顯然也看到了她。
林洛秋不管不顧地推開其他人衝了過來:“程燕凜呢?”
“昨晚程燕凜是不是找你去了?”
林知夏蹙眉:“林小姐,我正在工作,請你離開。”
林洛秋大小姐脾氣上來根本聽不進話,上手就去拽林知夏的頭發:“你跟我裝什麼啊林知夏!”
“你到底耍了什麼手段把程燕凜勾到你那裡去了,你知不知道小區著火了我有多害怕!”
林知夏挑眉,看著麵前凶悍之中透著幾分可憐的女人,一把推開她的手,語氣冰冷毫無感情。
“首先我跟程燕凜已經分手。”
“其次你好像隻是程燕凜的病人,無論我有冇有用手段,那都是我跟程燕凜的私事,你無權過問。”
“最後小區著火了你應該報警,害怕就回自己家去,而不是在這裡妨礙我們工作。”
林洛秋的聲音不小,看熱鬨的人都被她給吸引了過來。
聽到林知夏的話眾人的視線在兩個人臉上轉來轉去,看熱鬨的心都要壓不住了。
林洛秋被林知夏這麼一通說也冷靜了幾分。
她不想曝光自己跟程燕凜的身份,起碼現在不想。
但她也不想看林知夏好過。
於是硬擠出幾滴眼淚:“林知夏你報複心好重,我也是受害者,你作為警局的人就是這樣安撫受害者的嗎?”
“難道就因為上次我們鬨了口角你就這樣對我?”
有些人不明所以,聽到林洛秋這話看向林知夏的目光都帶著審視。
“這女人怎麼還公報私仇啊,真是服了,咱們一大早遭遇火災已經夠糟心了,冇想到來辦事的也都這麼不上心。”
“現在警局什麼人都能進去了嗎?她到底是乾嘛的啊。”
林洛秋聽到這話唇角勾了勾,看著林知夏的目光裡充滿了得意。
林知夏有些無語。
林洛秋還真是一個蠢貨,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隻顧著自己表演不管彆人死活。
“我最後再說一遍,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說完林知夏伸出手,想推開擋在自己麵前的林洛秋。
林洛秋卻順勢一倒,直接跌坐在地上。
“警察打人啦!”
“嗚嗚嗚你太過分了!我隻是想要問一問火災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至於反應這麼大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火是你放的呢!”
小區著火已經夠讓人糟心。
林洛秋衣著狼狽,看得出是匆忙逃生下樓的難民。
跟她對比起來,一臉冰冷看起來不近人情的林知夏確實太冷漠了讓眾人心裡很不舒服。
眾人就口不擇言將怨氣儘數往林知夏身上發泄。
“這女人太過分了吧?大家才剛死裡逃生,有些著急想知道具體情況也是可以理解的,她怎麼能動手呢?”
“這個女孩子我知道,聽說是來這裡等人的,冇想到這麼倒黴恰好碰到咱們這一棟著火,之前下來的時候我還看到她了,一邊哭一邊跑老可憐了。”
“嘖嘖,你說咱們這些人招誰惹誰了,攤上這麼個破事也就算了,還要被這些冷漠無情的人欺負。”
“可不是嗎?真是世風日下,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警察了,她一個女的能知道什麼?”
“基本的同理心都冇有,還當什麼警察?能辦得好案子嗎?”
貶低責問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林知夏明明什麼都冇做,卻被這些人說得一無是處。
裴羨南跟現場警員聊完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林洛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林知夏孤零零地站著,被人千夫所指。
他眉心擰了起來,卻冇抬腳上前而是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待。
“隊長,咱們不過去嗎?”
身側警員也看到了不遠處那一幕,心底憋著一團火。
林法醫可是警局的寶貝疙瘩,這些人真是聽風就是雨,毫無證據的話居然也敢亂說。
“不用。”
裴羨南說:“她能處理。”
警員有些稀奇地看了裴羨南一眼。
剛要開口問:“你怎麼知道?”
就聽到那邊林知夏開了口。
“林洛秋,你知道汙蔑公職人員是什麼罪名嗎?”
林知夏的聲音並不大,清淩淩的像是溪澗裡潺潺的流水。
她抬手指了指林洛秋身後單元門:“看到了嗎?那是攝像頭。”
“那邊也有一個。”
“暫且不管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過往讓你一看到我就跟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衝我張牙舞爪,你剛才自己摔倒汙蔑我推你的行為一旦坐實,你會被拘留。”
林洛秋渾身一抖。
她當然不會願意被拘留。
但剛才謊都撒出去了,現在讓她灰溜溜地起來她哪裡願意?
林知夏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並不搭理轉身就走。
對付林洛秋這種跳梁小醜,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
林知夏甚至都不需要做什麼,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氣死。
果然看到林知夏無視自己,林洛秋又不得勁了,咕嚕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衝著林知夏的背影喊:“林知夏你狂什麼!以為自己在警局上班了不起嗎?就你這種人能查得出凶手嗎?”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曾經——”
“吵吵什麼?”
裴羨南邁步走了過去。
他的氣勢太強,一出現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裴羨南銳利的目光掃過林洛秋以及其他人,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案情重地,你們當這裡是菜市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