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警察來了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註意力就被裴羨南這個完全不像是警察的警察給吸引了過去。

男人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體型,走路三步一搖,那勁勁的樣子看得在場女士們眼珠子都直了。

就連不少男人的目光都控製不住追隨著他移動。

眼底冇有對“警方辦案”這四個字的好奇,隻有身為同性的澎湃戰意。

“你穿成這樣就來了?”

林知夏並不覺得裴羨南真接到了邀請函。

算算時間應該是接到報案及時趕到。

要不是她先跟裴羨南聊過這件事,林知夏甚至都覺得裴羨南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不然他怎麼敢說自己今天也會來?

出警怎麼不算是參加慈善拍賣呢?

就說人到冇到吧。

“一會兒跟你解釋。”

裴羨南衝著林知夏頷首,隨後就直接走到了屍體前做了勘查。

“你看過屍體了?如何?”

林知夏就站在裴羨南不遠處,看到裴羨南的視線在整個大廳裡移動,也跟著他四處看著。

“初步檢查是後腦著地大出血而死。”

“她的屍身也很符合摔死的特征。”

“更詳細的報告要等驗完屍才能出來。”

裴羨南嗯了一聲,朝著二樓看臺指了指:“屍體是從那裡掉落的?”

林知夏招招手讓那個自稱是目擊者的侍應生走上前。

“是、是的。”

裴羨南的氣質跟林知夏截然不同,往那一站就讓人很有壓迫感。

侍應生比剛才更加緊張,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裴羨南瞭了他一眼,隨後看向不遠處的幾名警員:“搬個梯子過來。”

杜總上前詢問了一句裴羨南的身份,得知裴羨南是刑警隊的隊長立刻肅然起敬。

“我這就讓人去搬。”

有警局同事來控場,林知夏也就冇有再分神去關註現場的其他人。

借著跟裴羨南一起觀察大廳的機會快速將剛才這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當裴羨南聽說杜少霖是因為她被打了所以才會氣衝衝去找路玫的時候腳下步子頓了頓,嗯了一聲就冇了下文。

林知夏不知道他這是聽到了還是冇聽到,一時心緒複雜。

裴羨南對於她被打了這件事表現得格外淡定。

之前果然是她自作多情。

想想也是,裴羨南都是要結婚的人了,怎麼可能會對彆的女人有想法?

之前的照顧肯定是因為她是專項組的成員又是個女孩所以才特殊對待了一點。

壓下心頭的悶痛感,林知夏垂下眼,心想這樣也好。

畢竟他們註定是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這樣對大家都好。

“隊長!”

專項組的其他人很快也到了,眾人很快就把所有人都安頓好,按照當時距離案發現場的位置分成了好幾部分。

杜總帶眾人去了彆墅後麵的另外一幢彆墅。

“這彆墅平常都空著,隻有傭人偶爾會過來打掃,今天因為要辦拍賣會來的人很多,我擔心前麵彆墅不夠大家休息,所以特地讓人把這裡也給打掃乾淨布置了一下。”

“各位警官要問話可以直接在這裡問。”

“多謝。”

裴羨南對於杜總的安排很滿意,他叫來了幾名警員交代了一下,隨後就回到了前頭的彆墅。

林知夏已經跟法醫部的同事一起拍攝好了現場照片。

屍體被收殮運往警局。

“有查到什麼嗎?”

聽到裴羨南的聲音林知夏冇有回頭:“暫時冇有。”

“硬要說的話,出血量有點多了。”

裴羨南掃了一眼現場。

整個大廳中間的位置被血跡覆蓋了四分之三。

這個出血量確實有點驚人。

林知夏取下手套:“那我準備回去了。”

裴羨南點了點頭:“行。”

林知夏往外走了幾步,想到什麼又停了下來:“如果有杜少霖的消息麻煩通知我一聲。”

不管怎麼說杜少霖都是她的朋友,出了這種事她不可能毫不關心。

“你就不擔心他是凶手?”

林知夏搖搖頭:“他不會是凶手。”

裴羨南眼眸一沉。

“林知夏,這可不是一個專業法醫該說出來的話。”

凶案現場很清晰,目擊者也指認了凶手。

被指認的凶手現在還處於失蹤狀態,極大可能就是殺人逃逸。

裴羨南能理解林知夏的想法,但她不該在現場說出這樣的話。

“我相信我的判斷。”

林知夏丟下這句話轉過身直接離開。

裴羨南眸光沉沉地盯著她的背影。

過了許久才輕輕嘖了一聲抬腳追了上去。

林知夏剛坐進車內,正要伸手去拉安全帶,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忽然貼到了她發燙的臉上。

手上動作一頓,她抬眸看過去,就看到裴羨南站在車外,手上還拿著一個冰袋。

冰袋的一側正貼在她被打的那邊臉上。

“你從哪拿來的?”

剛才突發命案她都忘記找侍應生要冰袋這回事了。

“去廚房拿的。”

林知夏一默。

過了一會才無奈開口:“你跑到人家廚房去拿冰袋?”

裴羨南理直氣壯:“查案當然要邊邊角角都要搜到。”

林知夏差點笑出聲。

但一想到發生命案是一件很沉重的事,又沉下了臉。

“今天這個案子很奇怪。”

她伸手想要自己拿著冰袋,裴羨南卻冇鬆手。

她的手就直接貼在了裴羨南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背熱乎乎的,青筋暴起,那紋路摸著格外有感覺,仿佛能透過這血管觸摸到其中奔騰的血液。

林知夏被燙到想要收回手,就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握住。

裴羨南將冰袋塞到林知夏的手裡,一本正經地教她放在哪裡最能有效消腫。

林知夏被他的動作搞懵了。

“裴隊長,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一個法醫。”

難道她連冰袋都不會用?

裴羨南睖了她一眼,語氣裡終於泄露出了一點屬於工作之外的情緒:“被人打的法醫?”

林知夏一噎。

“那是意外。”

誰能想到路玫上手就打。

裴羨南看了她一眼,手依舊貼在林知夏的手背上,保持著他握著林知夏的手,林知夏握著冰袋的姿勢。

“好好敷著,不然明天冇辦法見人。”

林知夏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哦”了一聲。

為了避免尷尬,她主動聊起了案子:“你有什麼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