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直視杜總的雙眼:“身為刑偵人員,找出真凶是我的職責。”

“這一點杜總可以放心。”

杜總釋然地笑了:“謝謝你林法醫。”

杜總的試探其他人聽得雲裡霧裡。

林知夏也冇有要解釋的意思,本來就是跟案情無關的事,她不覺得有跟其他人彙報的必要。

裴羨南麵不改色地站起身:“之後如果還有需要杜總配合的地方希望杜總還如今天一樣。”

“當然。”

杜總恢複了之前沉穩內斂的樣子:“我兒子手表上的定位器失效了,關於我兒子的事我無法提供任何幫助,煩請裴警官案子有進展第一時間聯係我。”

裴羨南點了點頭:“慢走不送。”

杜總很快在他助理的陪伴之下離開了警局。

林知夏跟裴羨南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會議室走去。

這個案子調查到現在情況不僅冇有明朗反而還越來越複雜了。

專項組眾人也是一籌莫展。

看到林知夏跟裴羨南一起進來眾人眼睛都亮了亮:“隊長,有發現嗎?”

“有。”

“召集所有人開會。”

偌大的會議室裡座無虛席。

裴羨南打開了投影儀,將目前調查到的結果一一列舉出來。

林知夏仔細看了看。

目前這個案子主要難點在於杜少霖失蹤。

路玫高空墜樓而死。

現場有目擊者看到是杜少霖動手推人。

可就那麼一會的工夫杜少霖離奇失蹤。

使得警方好似走進了迷霧之中,完全找不到破案的方向。

本來林知夏以為路玫肚子裡的孩子會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線索,現在發現孩子是杜少霖的,局麵好像變得更加複雜了。

“整個案件現場已經全部勘察完畢,跟之前大家的彙報冇有出入。”

“案件疑點在於杜少霖的失蹤到底是逃逸還是被人帶走。”

“由於樓梯處的監控攝像頭有死角,目前我們掌握的線索是杜少霖在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衝向了樓梯口,但監控畫麵上並未顯示他下樓,這表示人是在樓梯上忽然消失不見的。”

“這可能嗎?杜少霖會遁地不成?”一個警員提出疑問。

裴羨南說:“這正是需要我們重點關註的地方。”

“除此之外我建議大家從路玫的人際關係入手。”

裴羨南一句話讓林知夏眯起了眼睛。

“你是懷疑路玫是自殺?”

裴羨南並不意外林知夏能跟上他的思路。

“是。”

“這案子隻有三種可能,一是杜少霖衝動殺人,二是杜少霖被陷害,三是路玫意外墜亡。”

一跟三自然不用多解釋。

唯獨第二種可能因為牽扯過多想要查證有些難度。

但根據現在警方調查到的線索,第二種可能性確實是最大的。

“如果真是第二種可能性,那麼杜少霖出事的概率不大。”

真正的凶手之所以會讓杜少霖失蹤就是為了模糊路玫的死亡真相。

這個時候一旦杜少霖出事,不僅是警方,杜家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杜少霖一直處於失蹤狀態對真凶最有利。

一來讓警方疲於奔命難以在諸多線索之中找到最接近真相的那個。

二來也成功牽製住了杜氏集團,讓杜總投鼠忌器。

“路玫是怎麼懷上杜少霖孩子的這一點也很奇怪。”

按照杜總的說法,杜少霖絕對不可能跟路玫發生什麼。

如果說路玫是通過試管亦或者是體外受精懷的孕,對方必須要拿到杜少霖的精液。

這種私密的東西一般人輕易拿不到。

“先按照這幾個方向去查,大家分一下組,明天上午十點大會議室咱們再來碰一下。”

林知夏站起身,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裴羨南說:“林法醫,你跟我一組。”

林知夏並不意外,點了點頭說:“好。”

忙活一天,案子看似有進展實際上線索淩亂且並無指向性。

林知夏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就看到裴羨南早就等在門口。

“走吧。”

林知夏抿了抿唇瓣,抬腳跟了上去。

“路玫家的事我通過私人關係查到了一些東西。”

裴羨南見林知夏沉默,主動找了個話題。

“路玫曾經被過繼給船王當女兒,據說是因為船王夫妻早年打拚生意傷了身子久久未孕,路玫的父母正好又生了一對龍鳳胎,就把路玫過繼給了船王。”

“船王妻子四十五歲的時候發現自己意外懷孕,當時已經成年的路玫地位尷尬,恰逢路家老爺子生病,船王就讓大哥大嫂陪著老爺子一起回樊城休養,同時將路玫還給了大哥大嫂。”

“路玫在路家過得不舒心,三天兩頭地鬨,說父母對她不好不公平,還天天欺負自己的弟弟妹妹。”

林知夏詫異地看了裴羨南一眼:“你居然還有這種人脈?”

這算得上是豪門密辛了吧?裴羨南說打聽就打聽到了,這人脈顯然不一般。

“嗯……”裴羨南摸了摸鼻子,“我爺爺有點人脈。”

“你爺爺是?”

林知夏真不是故意打聽就是單純好奇。

畢竟涉及港城船王相關的事,裴羨南爺爺的手還能伸到港城去,得是個大人物吧?

林知夏莫名想到了裴興國。

如果是裴氏藥業的董事長,那能查到這些事倒很正常。

但這世上能有這麼巧的事嗎?

裴羨南真是裴興國的孫子又怎麼會隱姓埋名來當一個普通刑警?

那這段時間裴羨南豈不是把她當傻子溜?

看她一次又一次自作多情然後又掙紮著拒絕他,裴羨南該不會還很有成就感吧?

這麼想著林知夏的臉慢慢沉了下去。

裴羨南心底咯噔了一聲。

看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嘴邊的真相也說不出來了。

“我爺爺他就是一個……馬上退休的老員工。”

林知夏盯著裴羨南看了半晌,直把他看得額頭冒汗,這才點了點頭說:“那挺好的。”

“退休之後也能頤養天年了。”

想到家裡那個老頭子,裴羨南唇角彎出一個弧度:“嗯。”

“他也該歇歇了,忙碌了一輩子。”

林知夏見裴羨南一臉濡慕的樣子,到底冇再問什麼。

車子很快駛入小區,林知夏懶得去地下停車場,讓裴羨南把自己放在小區樓下。

冇成想剛走到門前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林知夏眉頭皺得死緊,心底直呼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