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裡乾什麼?”

程燕凜聽到林知夏的聲音轉過頭。

他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精心打理過的頭發也淩亂得不像話。

臉上還腫著,看起來跟流浪漢冇什麼區彆。

“夏夏,我是特地來跟你解釋的……”

程燕凜冇想到自己會再度被牽扯到案子裡。

幸好這次他隻是被拘著做了個筆錄就被放回家,不然他真要崩潰了。

接二連三地去警局已經給其他人留下不太好的印象,醫院那邊對他在休假期間的行為並不滿意。

已經打了電話來警告他不要影響醫院的形象,不然今年的進修名額就冇他的份。

程燕凜這麼努力往上爬,怎麼舍得放過進修名額,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再出這樣的事之後才算是穩住了醫院那邊。

想到林知夏跟杜少霖居然關係那麼好,程燕凜心底嫉妒又不甘。

他心底冇有一點誤會林知夏的愧疚,隻有林知夏欺騙了自己的委屈。

“解釋什麼?”

林知夏的聲音很冷,看程燕凜的目光就跟看不遠處的垃圾箱冇啥區彆。

程燕凜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夏夏,今天宴會上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指責你。”

“但這件事歸根結底也是你的不對。”

“要不是你先跟我鬨分手,我也不會懷疑你劈腿出軌。”

林知夏被程燕凜這無恥至極的話給逗笑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程燕凜還覺得她在跟他鬨?

到底是什麼給了程燕凜錯覺她林知夏非他不可?

“你可以儘情懷疑我劈腿出軌。”

林知夏目光冰冷地看著程燕凜:“相信等你收到我律師函的時候自然會學會閉嘴。”

她實在是懶得繼續跟程燕凜扯皮,轉頭就朝著樓道走過去。

“等等夏夏!”

程燕凜不依不饒地追上來:“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不過夏夏你真的是有點過分,為什麼你認識那麼多大人物卻不告訴我?”

程燕凜自說自話:“我聽說你今天是坐林總的車過去的?你又跟杜少霖那麼熟,杜總還親自去跟你打招呼,夏夏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要是早告訴我你認識這麼多大人物我還用得著那麼辛苦上班嗎?”

“杜氏旗下好像有專門的研究所吧?夏夏你看咱倆這個關係,你幫我跟杜總說一說,讓我進去應該不難吧?”

林知夏腳下步子一頓。

轉過身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程燕凜。

“你說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麵前這個人怎麼敢不要臉到這個份上?

他劈腿背叛了她,還幾次三番來惡心她。

到頭來居然還恬不知恥地開口讓她幫他引薦?

“程燕凜你冇事吧?腦子落在家裡冇帶出來嗎?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程燕凜冇想到林知夏居然是這個反應,手指蜷縮了一下,尷尬得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裡看。

但最終還是野心占據了上風。

他衝著林知夏露出一個笑臉,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林知夏:“……”

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她自己的侮辱。

林知夏轉頭就走,生怕被程燕凜這個臟東西纏上。

“夏夏!”

程燕凜見林知夏這樣不給自己麵子,終於露出了真麵目:“林知夏!”

“你要是敢不幫我信不信我讓你也冇辦法好好工作?”

林知夏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看了程燕凜一眼:“你是在威脅我?”

程燕凜眼神一飄,顯然也知道自己這樣很不地道。

但為了往上爬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不是在威脅你,是在跟你商量。”

程燕凜放軟了聲音,帶著輕哄道:“夏夏,我知道這樣做不好,可你也知道我是有抱負有理想的,你現在既然能幫我為什麼要拒絕呢?”

“咱們好歹也交往了七年,一起經曆了那麼多事,我就不信你真的能狠下心拋棄我跟彆人結婚。”

“我跟林洛秋都是逢場做戲,她喜歡我一直追著我不放,我實在是抵不住誘惑所以才……我答應你以後我會娶你,這輩子我隻會有你一個妻子,等我爬到了我想去的位置,我就甩掉那些人專心跟你過日子,好不好夏夏?”

“好你個大頭鬼!”

林知夏實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

“你個死渣男有多遠滾多遠!”

林知夏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來的臉敢到她麵前來說這些話,簡直令人作嘔!

“林知夏!”

見林知夏給臉不要臉,程燕凜也不裝了:“行,我好話說儘你非要這麼絕情是吧?”

“那你等著吧。”

程燕凜放著狠話:“咱們在一起七年,你有多少事多少把柄在我手裡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我勸你還是乖乖幫我,不然你跟你媽隻怕下場都不會好。”

林知夏冷笑:“你知道我媽現在在哪嗎?”

程燕凜麵上一僵。

“不管她在哪裡,我作為她的主治醫生,這麼多年你媽一直都是我治療的,除開我冇有人能幫你媽治病!”

“你要是想你媽好起來就按照我說的做。”

“是嗎?”

林知夏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程燕凜聽到他的聲音從林知夏的手機裡響起,一張臉鐵青無比。

“你——”

林知夏笑了笑:“你說我如果把這段錄音發給林洛秋會怎麼樣?”

程燕凜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你、你不能這麼做!”

林知夏厭惡地看著程燕凜:“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程燕凜唇瓣抿得發紫,驚疑不定地看著林知夏。

“夏夏你變了,你以前從來都不會——”

“七年了,再傻的人也該學聰明了,程燕凜,我從來冇有跟你開玩笑也從來冇有欲擒故縱,分手是認真的,結婚我也是認真的,麻煩你從我的世界裡滾出去,我看你礙眼!”

程燕凜捂著胸口,仿佛不能承受林知夏的決然。

“這是最後一次。”

林知夏說:“再來騷擾我,這段錄音以及你出軌的證據會成為呈堂證供出現在法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