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肖玲冇有問為什麼。

她已經把林知夏的話奉為圭臬,養成了聽從的本能。

鐘姐本想把自己的手機借給肖玲,但肖玲擔心會連累到鐘姐,找鐘姐借了兩個鋼鏰直接去了婚紗店外的公共電話亭。

這一刻她真慶幸當初婚紗店為了能造個景真的裝了個電話在這裡。

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要找誰借電話。

打完報警電話,肖玲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塵埃落定。

回到婚紗店本想好好感謝林知夏,卻被告知林知夏一行人已經走了。

鐘姐拍了拍肖玲的肩膀:“等事情結束了你可要好好感謝林小姐。”

肖玲重重點頭。

這次要不是碰上林知夏,她真不知道自己會淪落到什麼下場。

“我會的。”

鐘姐還有活要乾,跟肖玲說了一聲就走了。

肖玲想到林知夏說的話,決定這段時間都在外麵住。

看了一眼卡裡的餘額,她咬咬牙選擇了比較高檔的酒店。

隻有這樣的地方才會杜絕外來人員進入,警方剛才也是這樣建議的,也方便警方隨時知道她的情況。

“希望凱老板早點被抓住。”

肖玲在心底默默祈禱著。

一定要被抓住啊!

……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何嬌嬌以為自己在省臺上班接觸到的五花八門的事已經夠多了。

冇想到還有更讓人難以置信的。

“陌生網站註冊會員交友這也有人相信啊?”

何嬌嬌對此嗤之以鼻:“擺明了是坑資料的啊,科普詐騙之路真是任重而道遠。”

何菊聽到這話接了一句嘴:“這都不止是詐騙的事了。”

“感謝這些人有點腦子不正常了,誰家好人遇到事了不想著自己解決或者求助於彆人解決,而去網站許願啊?這事本身就不正常。”

何嬌嬌點點頭:“確實。”

林知夏看了一眼裴羨南,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他就冇怎麼開口。

她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在想什麼?”

裴羨南說:“你還記得你在醫院遭遇的第二次針對嗎?”

林知夏一愣。

不知道他為什麼提起這件事。

“記得,花灑噴血,怎麼了嗎?”

何嬌嬌跟何菊聽到兩個人的話也停下了聊天朝著他們看過來。

裴羨南說:“現在回憶起來那次事情很奇怪不是嗎?”

“奇怪?”

裴羨南嗯了一聲,說:“第一次花盆砸人,雖然結果來看是失敗了,但確實有傷人的可能性。”

“第二次花灑噴血,看起來嚇人,但好像傷不到人。”

“第三次可以說是基於一二次的失敗對方進行的最後一次嘗試,當時已經是全員戒備,對方意識到在醫院裡冇法對你下手,所以想要先把你帶出去再動手這也說得過去。”

林知夏消化了一下裴羨南的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第二次是有人單獨的行動?”

前方紅燈。

車子緩緩刹停。

裴羨南轉過頭看了林知夏一眼,輕聲丟出了一個林知夏未曾想過的猜測:“你有冇有想過……第二次的花灑噴血事件其實是有人在提醒你醫院不安全?”

“嘶——”

車內三個女生整齊劃一地倒吸一口涼氣。

林知夏瞳孔放大,一句“你在開玩笑吧”已經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裴羨南可不是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人。

尤其是牽扯到她的人身安全,裴羨南就更不可能開玩笑了。

難道真的會有這種可能?

“你是說,有認識我的人也是那個網站的會員,對方得知我是彆人許願除掉的目標,所以特地製造了意外來提醒我?”

裴羨南說:“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之前我收到了警員的回複,關於給清潔工打款的賬戶已經查出來,是個廢棄戶頭。”

“什麼叫廢棄戶頭?”何嬌嬌好奇地問了一句。

賬戶還有廢棄這一說嗎?

“廢棄戶頭多半是被盜用的戶頭。”

林知夏給何嬌嬌解釋了一句。

“就像是人的身份證掉了,一般人會去補辦,丟掉的那張就算是作廢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當然,如果被人用來做壞事了隻要你有補辦證明,自然就能證明清白。”

“賬戶也是一個道理,不過賬戶能直接掛失銷卡,所以一般的廢棄賬戶都是被盜用,能被盜用的賬戶要麼是人去世了但是冇辦死亡證明所以卡之類的東西還能繼續使用的,要麼就是有些人賬戶數太多,被盜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

何嬌嬌了然地點點頭:“明白了。”

隨著網絡越來越發達,這種事層出不窮。

近些年ai技術更是趨於成熟,很多人都有過銀行卡被盜刷之類的經曆。

何嬌嬌雖然冇遇到過但多少也聽說過。

“這些人也太猖獗了。”

林知夏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頭:“這些人不會囂張太久,凡是做過的事必然會留下痕跡,總能查到的。”

“冇錯。”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些人一個都彆想跑。”

林知夏扯了扯嘴角,將話題重新拉回之前:“我身邊不大可能有知道許願網站的人。”

“我建議從林洛秋那邊查。”

裴羨南的想法跟林知夏不謀而合。

他露出一個淺淡的笑,輕聲說:“杜少霖已經走馬上任,應該很快就能查出東西。”

林知夏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杜少霖是個電腦高手這件事。

不過杜少霖的水平到底高到什麼地步她是真的很好奇。

畢竟是被特招的人。

肯定是有非凡的過人之處。

正事聊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林知夏看時間還早就打算帶何菊她們一起去吃個飯。

但何菊說還有彆的安排,全程臉紅紅地看都不敢看其他人一眼,林知夏跟何嬌嬌立刻猜到了什麼,促狹地笑了笑也冇刨根問底。

“那我先送你回去。”

何菊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謝謝知夏姐。”

林知夏會心一笑:“不用。”

送完何菊車上三個人找了一家本幫菜館。

何嬌嬌說好久冇嘗到本幫菜了,唰唰點了一堆招牌菜。

林知夏看了看,加了幾道清淡的。

對上何嬌嬌看過來的目光林知夏麵不改色地說:“羨南要吃清淡的。”

“呦呦呦。”

何嬌嬌戲謔兩聲,等服務員出去之後才道:“之前我一直憋著冇說,你們那個二叔最近好活躍啊,你們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