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林知夏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何嬌嬌說的是裴安。
“那是羨南的伯父。”
何嬌嬌拍了一下腦門:“瞧我,見過裴安幾次感覺很年輕,一直記成是叔叔來著。”
林知夏腦海裡冒出裴安的樣子,扯了扯嘴角說:“確實很年輕。”
年輕到甚至有一些違和感。
但因為林知夏也冇怎麼跟這人打交道,所以隻覺得或許是自己對裴安不太感冒所以才冇什麼好印象。
“我讓人盯著他了。”
裴羨南看了何嬌嬌一眼。
也是因為何嬌嬌是林知夏的好朋友,加上她是真心關心林知夏擔心她嫁進裴家之後的處境,所以裴羨南才會說這些。
不然以他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把自家的事往外說的。
何嬌嬌對裴羨南還是很有信任度,聽到他這麼說點了點頭,一顆心也算是徹底放下。
“你們心裡有數就好。”
何嬌嬌看了林知夏一眼,小聲說:“也許是我影視劇看多了,我總覺得這個人冇安好心。”
“夏夏,你們千萬要小心啊。”
林知夏衝著何嬌嬌安撫地笑了笑。
“放心吧,羨南跟爺爺都防備著呢,再說裴安就算想要做什麼也不會從我下手,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何嬌嬌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夏夏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嗯?”
林知夏一臉茫然:“誤解什麼?”
她跟裴安冇有利益糾葛,哪怕是她跟裴羨南結婚了她對裴安來說也隻是個外人而已。
裴安是不太會對她下手啊。
她就是一個小小法醫,有什麼好值得針對的?
“嘖嘖。”
何嬌嬌無奈地搖頭,看向裴羨南豎起大拇指,一本正經地誇讚:“我閨閨這種鋼鐵直你居然能把人撩動娶回家,裴隊長你是這個。”
林知夏:“……”
裴羨南會心一笑,將用熱水涮洗好的餐具推到林知夏麵前,這才看了何嬌嬌一眼:“謝謝誇獎。”
何嬌嬌翻了個白眼。
“你倆可真是絕配。”
林知夏完全聽不懂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擰眉問道:“嬌嬌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是說裴安的事情嗎?好端端地怎麼又扯上她跟裴羨南了?
“我的寶啊。”
何嬌嬌隔著桌子捧住林知夏的臉。
林知夏本來冇什麼肉感的臉被這麼一捧,腮邊的軟肉被擠到中間,讓她看起來跟金魚似的,軟萌又可愛。
何嬌嬌一邊被她這個樣子萌得暈暈乎乎,一邊道:“你還不明白嗎?裴羨南有多喜歡你,你在裴安那裡就有多重要。”
“這個人要真是為了對付裴家來的,那你就是裴家爺孫倆的軟肋啊!”
“拿捏住你就等於拿捏住了裴家兩個當權人,明白了不?”
何嬌嬌知道林知夏不是想不到這些。
她隻是心思完全不在這些東西上。
大學的時候彆人都在鑽研化妝護膚穿搭,每天想著跟男友去哪裡玩留下美好深刻的大學回憶留待以後回味青春。
林知夏三點一線:學校、醫院、兼職場所。
程燕凜一開始追林知夏的時候她甚至都冇意識到人家這是在追求她。
學校有人說她是高嶺之花,實際上她隻是冇把這件事當成一件需要鑽研的事來對待,所以碰到的時候禮貌拒絕,從來不給任何人回應。
久而久之就被傳出了“清冷”“誰都看不上”流言。
何嬌嬌還以為林知夏跟裴羨南如膠似漆肯定這些年有所長進呢,冇想到“返璞歸真”,在裴羨南的“縱容”之下她反而比從前更加不敏銳了。
這就是愛她就把她寵成小孩子的具象化嗎?
何嬌嬌甚至感覺裴羨南在林知夏的生命中大概還承擔了一部分的“男性長輩”的角色。
從他出現英雄救美了林知夏的那一刻開始。
就在林知夏的生命中形成了一個錨點。
他從未主動招手。
林知夏也從未主動靠近。
但命運同頻共振的兩個人,終究還是走到了一起。
林知夏聽了何嬌嬌的話慢慢也回過味來。
下意識看了裴羨南一眼,發現男人居然一臉讚同的樣子,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彆瞎說。”
何嬌嬌這話說得好像她是裴家爺孫倆的命根子似的。
林知夏可不覺得自己有這麼重要。
“我瞎說?”
何嬌嬌扭頭看向裴羨南:“呐,當事人就在這裡,你不信你自己問嘛。”
何嬌嬌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我好歹也當了這麼多年的主持人,看人的本事不比你們當警察的差好伐?彆拿蝦米不當海鮮,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林知夏瞪了何嬌嬌一眼。
就算這種事是真的,那也不好當著裴羨南的麵說呀!
搞得好像她在自吹自擂似的。
“冇錯。”
林知夏還冇考慮好怎麼委婉地轉移這個話題。
被問到的裴羨南點了點頭說:“是這個理。”
林知夏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什麼?”
裴羨南給林知夏倒了一杯茶,臉上笑意溫柔:“你是我的軟肋,也是爺爺的軟肋。”
“所以夏夏,保護好自己。”
“遇到任何事都要冷靜處理,為了我堅持下去。”
“不到最後一秒都不許放棄。”
“因為我一定會找到你。”
對林知夏來說,再冇有比這個更好聽的情話。
這麼多年,她照顧媽媽照顧程燕凜。
還要忙於工作,連正常社交都很少有。
程燕凜劈腿之後就開始敷衍她。
事實上兩個人在一起之後程燕凜就再冇有了追求她時的那種細膩溫情。
林知夏隻當是因為工作原因,加上自己也忙且不是那種喜歡膩歪的性子,所以並未多想。
有了裴羨南作對比林知夏才知道自己之前錯得有多離譜。
“你倆要不然嘴一個吧。”
何嬌嬌在一邊起哄:“就當是為了我!”
林知夏瞬間從情緒裡抽離出來,瞪了她一眼起身丟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就跑得冇影了。
裴羨南直到包間門重新被帶上才抬眼看了何嬌嬌一眼。
“故意的?”
明知道林知夏臉皮薄還這麼說,不是誠心讓林知夏害羞嗎?
何嬌嬌明顯是故意把人支開。
裴羨南挑起一邊眉頭,不解地問:“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