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到具體地址?”裴羨南一邊翻看杜少霖遞過來的記錄一邊問。

“能。”

杜少霖說:“我已經把具體地址交給其他警員了,不久之前他們已經出發去實施抓捕。”

裴羨南看了杜少霖一眼,眼底帶著欣賞:“效率很高。”

“這件事你辦得不錯。”

杜少霖衝著裴羨南禮貌一笑,隨後看向林知夏,不同於剛才的禮貌疏離,這回他臉上幾乎笑出了一朵花:“夏夏,你看我厲害不厲害?”

那求誇獎的樣子簡直就跟做對了指令就搖著尾巴去討賞的狗狗一樣。

大會議室內所有人都目睹了杜少霖區彆對待裴羨南跟林知夏的雙標行為。

眾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裴羨南的身上。

想知道碰到這種光明正大“撬牆角”的,英明神武的裴隊長會怎麼做。

然而萬眾期待之下,裴羨南隻是冷冷地瞥了杜少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現在我們就基於杜少霖查出來的東西重新分析許願網站一案。”

眾人聽到這話立馬將註意力收了回來。

林知夏也冇來得及給杜少霖回應,就被其他警員的話吸引了註意力。

“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許願網站存在已久,且一直都在年紀較小的群體之間流傳。”

“具體年齡段是多少?”

那名警員一臉嚴肅地說:“八歲到二十五歲之間。”

“起初應該是小範圍傳播,後來隨著許願成功的例子越來越多,就有越來越多人開始加入許願行列。”

“根據我們的統計,這家許願網站上的註冊會員一共有三萬四千人。”

大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是此起彼伏地怒斥聲。

“這人也太猖狂了!三萬多人?他以為自己是誰啊?上帝嗎?”

“三萬多人註冊這個軟件,即便其中隻有百分之十的人許願也有足足三千許了願!”

“百分之一也有三百人!”

自從他們調查到這個許願網站其實是個誘導犯罪的平臺之後,現在再看到這個數字堪稱觸目驚心!

三百人啊!

看似少,但一個城市居然曾經有三百人都做過違法的事,這是何等可怕!

更重要的是背後的人居然還能將這些看起來毫不相乾甚至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搜羅起來。

甚至還能針對每個人的許願內容做出相應的調整給出對策。

這未免太可怕了!

相當於對方一天到晚啥都不乾光研究怎麼讓那些人互相幫助實現願望去了。

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閒的人!

但凡他將這些時間跟精力放到自己的事業上他肯定非常成功了。

不……

眾人一想發現了一個極為心驚的事實——

幕後的這位凱老板定然是個事業有成的人。

不然對方絕對不可能有這個時間跟耐心以及啟動資金去搞這個許願網站。

不管是推廣網站也好,還是包裝自己也好,冇錢冇時間的人是絕對承擔不起這麼龐大的信息收集工作的。

“能查到網站最開始註冊的會員是哪幾個嗎?”

比起會議室裡其他人義憤填膺的樣子,裴羨南表現得非常冷靜。

其他人被他的情緒感染,漸漸也安靜下來。

“查不到。”

“對方十分重視這些資料,我們試著破解過網站登錄後臺,但被引入了一個蜜罐裡。”

那人說著感激地看了杜少霖一眼:“幸虧小杜發現並且提醒我們儘快撤出,不然我們說不定會被困在裡麵。”

“蜜罐?”

林知夏對這些技術不是很懂,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什麼是蜜罐?”

裴羨南剛要開口,杜少霖就搶先一步說:“蜜罐就是一個假網絡。”

“夏夏你應該知道甜食可以引誘昆蟲吧?”

這個林知夏當然知道,身為法醫她曾經就學過昆蟲學。

“知道。”

杜少霖說:“蜜罐就是仿的這一原理。”

“黑客會利用自己的技術製作出一個假網絡,這個網絡看似跟正常網絡冇什麼兩樣,其實漏洞很明顯,對方察覺到漏洞就會對這個蜜罐網絡進行攻擊。”

林知夏挑眉:“那不是攻擊了一個假網絡?”

“是。”

“黑客互相攻擊本質上其實就是在互相找漏洞。”

“找到了對方的漏洞就能順著這個漏洞鑽入對方的程序代碼裡。”

“一旦自己的漏洞被掌握,再想要甩掉對方就難了。”

林知夏聽明白了:“那麼這個蜜罐技術需要很高超的黑客技術對嗎?”

“是。”

警員回答了林知夏這個問題:“我們當時完全冇察覺到那是一個蜜罐,我們在登錄對方的網站時候網站的時間,訪問量,以及每時每刻的變化都跟真的網站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小杜指出真正的漏洞,我們壓根發現不了這是對方布置的陷阱。”

這就更加佐證了剛才的討論是對的。

能夠雇得起這麼厲害的黑客,這人一定不缺錢。

還有一個可能是幕後老板就是這個黑客本人,就是他自己創造並運營著這個網站。

技術如此高超的黑客自然更不缺錢了。

稍微賣點自己寫的代碼或者小程序就足夠賺得盆滿缽滿。

“讓你們查曆年跟許願網站相關的案子有冇有查到什麼特殊的?”

既然對方如此厲害,他們無法從網站下手攻破,那就隻能從網站的會員入手。

“有。”

“不止一例。”

聽到這話眾人心底咯噔了一下。

油然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隨著警員報出查到的案子,眾人臉色越來越沉。

“三年前x市發生了一起交換殺人案。”

“其中死者羅某跟死者宋某的妻子都是該許願網站的會員。”

“羅某在結婚紀念日當天發現自己的妻子出軌他人,經人介紹知道了許願網站的事,為了能不動聲色地除掉妻子且不分割任何財產給她,羅某在網站許願希望自己妻子能永遠消失。”

“羅某許願的三日後,其妻子遭遇一場意外事故,被高空拋物的冰箱砸到腦袋,當場身亡。”

“又三日後,宋某遭遇意外,刹車失靈墜入江中,屍體於五日後在下遊找到。”

“宋某妻子到底許了什麼願我們並未查到,因為宋某妻子跟羅某最後也因為意外死亡了。”

杜少霖聽到這裡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好家夥,擱這拍‘無人生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