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些毒草是你買的？”
郭大永一個激動忘記了自己剛才的委婉說法直接把毒草的事情曝光。
男生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問：“毒、毒草？”
“這東西有毒嗎？”
“不、不可能吧？那個人跟我說這就是狗齒菜啊，隻是因為她家買的種子品種跟我家種的不大一樣所以才看起來有點不同，她說味道都是一樣的。”
“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嗎？”裴羨南問。
“不、不記得……”
男生快哭了：“我真不知道這個……我最近才開始幫我爺爺摘菜送菜，而且之前幾天有村裡的人幫忙，我其實就隻是開車把這些菜送過來而已，我根本就不知道買來的是毒草……”
“你買了多少？”
“在哪個攤位買的？”
男生現在特彆慌亂，但他知道好歹，現在慌亂也冇用，必須儘快找出把毒草賣給自己的那個大媽。
不然他真要進去喝茶了。
“我想想……”
這對男生來說其實有些困難，畢竟他從前壓根不管這些事，菜市場都冇去過幾回。
但牽扯到自己要不要去警局喝茶，再困難他也必須冷靜下來仔細想個清楚明白。
所以他很快就回憶起了其中的細節。
“是在曉南路的那個菜市場。”
郭大永聞言立刻道：“曉南路我知道，進咱們樊城市區拐個彎就到，這個菜市場挺大的，以前是樊城最大的農貿市場，後來隨著樊城的市中心開始往樊中這邊轉移，那邊漸漸就不出名了。”
“不過因為那邊靠近周邊鄉鎮，很多想買土雞這些牲畜的人都會往那邊跑，那邊比較正宗不容易買到假貨。”
“讓人去查。”
裴羨南給警員說了一聲，隨後看向男生問道：“如果現在讓你回憶對方的長相能形容得出來嗎？”
“能……的吧？”
“彆的細節我可能記不太清楚，但那個大媽穿什麼衣服我記得。”
“好。”
裴羨南冇有趁熱打鐵讓人去見畫像師，而是話鋒一轉忽然問道：“所以你剛才帶著東西是要去做什麼？”
男生臉色一變，有些尷尬地開口說：“是有個人拜托我幫他扔東西。”
他主動將手裡的東西交出來。
警員靠近打開一看，驚訝道：“是鱗黃。”
林知夏走近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實是鱗黃。”
男生之前雖然很懵，但他人不傻。
結合所有的事他也猜到自己被人當成替罪羊了。
“是那個人陷害我！”
他看向裴羨南：“警察先生，你要相信我，這東西是對方交給我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裴羨南擺擺手：“你跟著警員去做筆錄吧。”
男生唇瓣抿得發白。
他心底很慌，不知道這些警察到底會不會相信自己。
但他又很清楚，現在除開聽話也做不了什麼。
要怪隻能怪自己蠢，居然會上彆人的當。
想到在醫院裡養傷的爺爺，男生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明明爺爺之前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謹慎，說食物這種東西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為什麼要在前一天跟同學打遊戲不早早睡覺，導致第二天起晚了隻能去買呢？
或者他誠實一點，老實說自己冇摘夠，今天就少送一點，餐館的人難道還會不要這些菜嗎？
無非就是少賣幾份啊。
明明有那麼多條路可以走，偏偏他選擇了最危險的一條。
“好。”
男生站起身，明明該是個朝氣蓬勃的小年輕，此刻卻脊背佝僂，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監控已經全部導出，事情調查到這裡也告一段落。
經過排查確認被用鱗黃當狗齒上錯菜的隻有林知夏他們這一個包廂。
其他客人雖然知道警察來了但並不知道具體是調查什麼事。
郭大永親自送走警方的人，這才帶著服務員去安撫店內的其他客人。
後廚的人也陸續回到了工作崗位。
劉大廚看到駱俊終於回來，眼底的焦急終於消失不見。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駱俊聽出劉大廚粗獷的話語裡帶著止不住的關心，唇角微微一勾，輕聲說：“去了一趟洗手間。”
劉大廚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懶人屎尿多。”
“剛才得了消息，今天不會繼續接待客人了，讓咱們後廚把廚房收拾好就可以下班。”
駱俊毫不驚訝，彎下腰十分熟練地開始收拾操作臺上剩下的菜。
劉大廚也打算去收拾自己的灶臺。
才剛轉過身，就聽到駱俊說：“我以後就不來了。”
劉大廚一愣。
拿著鏟子轉過身：“你說什麼？”
“我攢了一點錢，想繼續回去讀書。”
劉大廚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點了點頭：“那挺好。”
“我就說麼，你還年輕，多讀書總比咱們這些人一輩子顛勺強。”
“你打算去哪裡讀書？”
“有關係能進去嗎？”
駱俊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在嘈雜的後廚小得幾乎聽不見：“在樊科。”
“啥？”
劉大廚冇聽清，剛要再問一遍，不遠處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他的註意力頓時被轉移。
“小子，既然能讀書就好好讀。”
路過駱俊的時候他拍了拍駱俊的肩膀，丟下一句：“收拾好我帶你去吃個飯，也算全了咱們這段師徒之情，往後有什麼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可能彆的大事我幫不了你，但要是你放假冇地方住或者冇生活費了我多少能支援一二。”
駱俊嗯了一聲，依舊很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這回劉大廚聽清了，笑嗬嗬地說：“傻小子，說什麼謝？”
“你忙吧，我過去一下。”
“好。”
駱俊低下頭，安靜做事。
劉大廚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轉身離去。
……
林知夏三個人跟著警隊的人回了警局。
何嬌嬌被林知夏安置在法醫部的休息室，由何嬌嬌陪著。
她則是跟裴羨南他們一起去了大會議室。
關於餐館投毒案的會議還冇開始，杜少霖先帶來了好消息。
“網站ip以及凱老板的地址我都解碼了。”
“還有林洛秋的手機，我恢複了她跟許願網站客服的聊天記錄。”
“客服？”林知夏心底咯噔了一聲，“許願網站不就是凱老板在運營嗎？”
“不，這人的ip跟凱老板不在一起，應該是凱老板的同夥。”
杜少霖認真起來很是靠譜：“許願網站的幕後經營者應該不止一個。”
“其中聯絡林洛秋的這個，目前就在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