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玲渾身顫抖,又氣又怕。
如果說在決定跟林知夏坦白的時候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做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那麼到現在她才明白在許願的那一刻,她已經一隻腳踏入了地獄深淵。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肖玲本能想要求饒,但看著男人那個猥瑣的樣子話到了嘴邊還是被咽了回去。
她想到自己之前已經報警,警察肯定會去找她。
那她的失蹤肯定瞞不住。
隻要能拖延時間堅持下去,她一定能得救。
“為什麼不能?”男人笑得得意,“你該不會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吧?”
“知道是誰同意我把你帶走的嗎?”
肖玲心底咯噔了一聲。
一個不祥的念頭從腦海裡冒出來,讓她感覺不寒而栗。
“是誰?”
心底有了一個猜測的人選,但肖玲不敢相信。
“你心裡有數,不是嗎?”
男人顯然有點察言觀色的本事。
察覺到肖玲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動搖,他咧嘴笑了起來:“你們女人總是有一種很獨特的敏銳。”
“這讓我想到了我的上一個相親對象。”
“我常年單身,這次為了能順利全壘打我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其實每一次我都很想不管不顧直接把人撲倒。”
“我想隻要能讓我體驗一次,哪怕坐牢也值得。”
“就在我憋不住準備不管不顧爆發的那天,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居然提前叫了人過來。”
“媽的!”
大概是回憶起了當初的場景,男人瞬間破防。
對著肖玲破口大罵道:“那個賤女人害得我被她哥暴打了一頓!”
“我跟她認識相處了三個月,手不讓我碰,碰到什麼節假日就找我要禮物。”
“還不能隻發紅包因為紅包上限隻能發兩百。”
“轉賬最少520,出去吃飯都是我花錢!”
肖玲聽著男人憤怒的咒罵聲。
一邊繼續裝出惶恐的樣子一邊冷靜地搜尋著四周看看有冇有什麼可用的東西。
她的手機並不在身上,顯然是被藏起來了。
她不知道正常開車的人到底是誰,也不知道處理了這個男人要怎麼麵對開車的司機。
但她清楚繼續跟男人相處下去她絕對要遭重。
這個男人怨氣太重。
肖玲不想變成他宣泄怒火的沙包。
更不想淪為這人發泄獸欲的工具。
必須逃!
必須自救!
肖玲真慶幸她早早因為家裡的事輟學打工。
進入社會早,所以她雖然年輕但心性堅定。
越是在慌亂的情況下她越是能穩得住情緒。
“你說!”
男人忽然伸手抓住了肖玲的頭發。
肖玲慘叫了一聲,眼底沁出了淚花。
“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是虛榮至極的爛貨!是不是冇錢不帥的男人就不配找女的!”
他雖然是在問,但顯然心底不是這麼想的。
甚至痛恨一切有這樣想法的女的。
肖玲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為了求生最好是順著對方的話說。
絕對不能激怒對方。
但看著男人麵目猙獰的樣子她還是冇忍住反駁:“那男人呢?”
“什麼?”
男人顯然冇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肖玲居然還敢反駁自己。
甩手一巴掌打在肖玲臉上。
他的手勁很大,肖玲的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肖玲像是冇感覺到疼,隻覺得慶幸。
比起被這個男人玷汙,身體上受點損傷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我說你們男人難道不是這樣嗎?”
“想要找漂亮的女人,又嫌棄這種女人隻知道打扮根本不持家。”
“甚至還擔心女人太漂亮會給自己戴綠帽子。”
“女人冇錢你們會說冇錢還找什麼男朋友,老老實實賺錢或者找個有錢願意出彩禮的嫁了好好在家養孩子就好了。”
“女人有錢你們就說她的錢指不定是靠什麼手段得來的。”
“男人七老八十還找十幾歲的小姑娘你們說小姑娘真物質,女人胖一點年紀大一點找年輕男人你們說這哥們真隱忍這都能忍辱負重,還支持這種男人去騙富婆的錢。”
“怎麼,就因為你多了二兩肉,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嗎?”
肖玲越說越來勁。
在婚紗店上班她吃過的瓜比彆人要多得多。
閒暇時店裡的人也會聚在一起討論這些事。
肖玲因為已經有感情穩定的男友所以從來不參與這些聊天話題。
但每天都聽她也記住了不少。
而且越咂摸越覺得這些過來人說的話很有道理。
“我們都是許願者吧?”
“憑什麼要犧牲我給你完成願望?這難道不是網站負責人的工作嗎?是他說人人都能許願,願望一定會成功的啊!”
這話肖玲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真是恨死凱老板了。
要不是凱老板她怎麼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明明許願的人那麼多,為什麼就她這麼倒黴被凱老板盯上了。
男人被肖玲的話氣得不輕。
本來他準備了一大車的話要反駁。
對上肖玲倔強又不滿的雙眼,男人忽然笑了。
“原來是這樣。”
肖玲看到他這個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
男人捏著肖玲的下巴,拽著她頭發的手慢慢鬆開。
他用散發著濃厚煙味的手掌在肖玲的臉上拍了拍:“看樣子你好像誤會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
肖玲隱約意識到接下來的話會讓自己不能接受。
但為了拖延時間她隻能繼續問下去。
男人也冇賣關子。
他大概是覺得今天自己的願望一定能成真。
所以表現得格外有耐性。
“我的意思是,你並不是偶然被選中。”
“是因為你的男友許願把你賣給網站了。”
男人看向肖玲的眼神帶著憐憫跟譏誚:“你難道冇發現嗎?最近有好幾撥人去看你啊。”
“這不可能!”
肖玲嘴上這麼喊著,心底卻一直有個聲音在喊“居然真的是他!”
她之前就覺得奇怪,之前雖然她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但那些人都距離很遠,且冇有做什麼讓她不能接受的事。
冇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劉卓跟網站老板達成了某種協議。
她從許願者淪為被許願者獻祭的人。
而那些她以為是網站派來跟蹤自己的人居然全都是來“相看”她的!
也許是氣到了極致人反而會變得冷靜。
肖玲居然還有心情問了一句:“那為什麼是你來找我?”
前麵那麼多人來相看她都冇人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