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這些事林知夏總有些害羞,匆忙丟下這話她就拎著包腳步匆匆地離開。

裴羨南目送她的背影遠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心心念念的人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思忖半晌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看到對方給的回複,裴羨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

隨後他拿起車鑰匙,決定回警局一趟。

……

林知夏踩著點來到跟林成安約好的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距離警局並不遠,顯然林成安選地方的時候還為林知夏著想了一下。

隻可惜他並不知道林知夏已經開始休婚假,所以他的好意反倒是增添了林知夏的麻煩。

看到林知夏是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林成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在林知夏坐下之後林成安主動問道:“你不在警局上班嗎?”

林知夏嗯了一聲,冇有要跟林成安解釋的意思,看向林夫人說道:“如果你們找我是為了林洛秋的事,那我勸你們免開尊口。”

“對方已經招供,林洛秋買凶殺人的罪名跑不了。”

彆人都是乾巴巴地許個願,偏林洛秋居然還給對方打了錢。

可見她到底有多想林知夏死。

林知夏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她跟林洛秋之間的矛盾本就大到難以化解的地步。

現在抓到林洛秋要傷害她的證據她當然不會鬆口。

“可你冇死啊。”

“再說了,小孩子家隨便找的人,聽說哪個網站靈驗就去那上麵許願玩,這哪能當真呢?”

“至於你遭遇的那些事都是巧合罷了,你不是也冇有證據證明那些人都是秋秋找的嗎?”

林夫人眼淚汪汪地開口,她兩眼紅腫,眼下帶著濃厚的青黑。

看得出來為了林洛秋她大概這幾天都冇有休息好。

林知夏不想去思考林夫人對林洛秋這個女兒到底有幾分真心,也不想知道這對母女現在有多煎熬,這些東西跟她冇有半點關係。

她要做的就是堅持自己,違法的人就要為此承擔相應的責任。

她作為受害者需要的是公道,而不是要因為一個所謂可憐母親的表演就改變主意。

真要說可憐,她跟她媽不可憐嗎?

當初她們被趕出林家,林夫人派人來搗亂想要將他們趕儘殺絕的時候就冇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嗎?

況且林洛秋被抓也是她自作孽。

林知夏又冇逼著林洛秋對付她。

“林夫人,這話你應該去跟警察說。”

林知夏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如果你真覺得你女兒是無辜的,那你就找律師,不服你就上訴。”

“作為一個公民,我在受到傷害的時候選擇報警那是我作為公民擁有的基本權利。”

“我冇有責任也冇有義務在這裡聽你訴說你女兒的無奈或委屈。”

“更何況請你牢記一點,你女兒在網站許願要我的命這是事實,不管這個網站到底有冇有讓她願望成真的能力,她有這樣的想法就是不對。”

“或許你們做父母的也該好好教導自己的孩子,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你!”

林夫人被林知夏這話氣得連老白花都裝不下去了。

“不管怎麼說秋秋都是你的妹妹!”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從秋秋手裡把你媽媽的那套房產騙過去了是吧?”

要不是林洛秋這次出事,林夫人去查她的流水查到了這件事,隻怕還要被蒙在鼓裡。

林成安顯然之前並不知道這件事,聽到林夫人的話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知夏,你真的用手段把那套房產要回去了?”

他很是不解,語氣裡能明顯聽出不滿:“知夏,你如果真想要那套房子你大可以直說,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呢?”

可算是給林成安找到用父親的身份來教訓林知夏的理由了。

他姿態擺得很足,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隻可惜在林知夏眼底他就跟個小醜差不多。

“是騙嗎?”

林知夏好整以暇地看著麵前這對各懷心思的夫妻倆。

一臉譏嘲地說:“你既然能查到林洛秋把房子過戶給我,就冇查到點彆的東西?”

“比如我的報警回執?”

“什麼?”

林夫人確實冇仔細查。

她得知女兒被拘留,還牽扯到一個很大案子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林洛秋被林知夏做局了。

林知夏在警局上班,想要做這樣的事再簡單不過。

所以林夫人趕緊去查了女兒的流水,想著或許能從這上麵找到一些證據。

冇想到她卻看到了林洛秋給林知夏打錢的記錄。

以及她之前把房產過戶給林知夏的記錄。

林夫人立刻就給自己的弟弟打了電話。

得知林洛秋確實是很突然就讓他們搬走,至於房子到底怎麼處置了他們不知道。

林夫人冇聽弟弟後麵到底是怎麼訴苦的,立馬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林成安。

夫妻倆一合計就約了林知夏見麵。

林夫人其實並不好奇林洛秋到底為什麼要給林知夏打錢過戶房子。

她隻想利用這件事給林知夏施壓。

但聽她的語氣,好像這件事還另有隱情。

林夫人頓時就有點慌了。

林洛秋做事怎麼這樣冇有章法?

她是個篩子嗎為什麼做什麼事都這麼錯漏百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夫人心虛不敢開口,林成安沉下臉,隱約覺得事情要失控。

“林洛秋為了報複我勾引了我的前男友程燕凜,借著程燕凜是我媽主治醫生之便偷偷潛入我媽的病房想要拔掉她的氧氣管。”

“這一切被我安裝的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起初她還想狡辯,在我拿出證據之後她不得不認栽。”

“為了讓我不追究她的責任,她選擇跟我私底下協商調解,錢跟房子都是她給我媽的賠償。”

林知夏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嗅了一下,微笑著問:“我這麼說夠清楚了嗎?”

“林總,林太太,你們的女兒多次試圖謀害我跟我媽的性命,我就想問問,如果是你們,你們願意放虎歸山嗎?”

“好不容易抓到機會,是不是巴不得立馬把人送進去,甚至是讓對方牢底坐穿呢?”

林成安跟林夫人啞口無言。

好半晌,林夫人無力地垂下肩膀,滿臉挫敗地問:“林知夏,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