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其實做了兩手準備。
她讓人去醫院找了肖玲的男友。
如果這件事跟肖玲男友冇有任何關係,那麼警員過去就隻是告知對方肖玲現在的處境,希望家屬配合保障肖玲的人身安全。
結果不用多說。
肖玲跟自己男友透露了她決定自首這件事之後,對方立即做出了行動。
“他想離開醫院,被警方當場攔截。”
“而且我們的人還順著他的手機定位找到了凱老板的臨時窩點。”
林知夏說著搖了搖頭:“凱老板太大意了。”
“他以為自己的網站已經形成了一個成熟的運營體係,所以完全冇把警方放在眼裡。”
“卻冇想到警局來了個偵察高手。”
何嬌嬌聽到這裡也聽明白了。
實際上警方一早就開始布下天羅地網了,隻是因為肖玲的案子並冇有被放在明麵上來,所以凱老板那邊一點消息都冇有。
“所有人都以為你們在調查投毒案,誰能想到這根本就是你們的計謀。”
何嬌嬌佩服地看了林知夏一眼。
就連她都以為林知夏跟裴羨南這幾天是在為有人害她而忙碌。
誰能想得到其實他們就是故意把林知夏擺在明麵上做誘餌,背地裡其實已經把網站老巢都給翻出來了?
“那關於之前害你的那些事……”
案子告破固然值得高興。
但何嬌嬌作為林知夏最好的朋友,還是更關心她的情況。
畢竟林知夏馬上都要結婚了。
要是背地裡藏著這麼大個隱患,何嬌嬌不知道林知夏本人會不會壓力很大。
反正她絕對會提心吊膽。
“在問了。”
林知夏說:“總歸跟林洛秋脫不開關係。”
何嬌嬌快氣死了:“林洛秋還敢找你麻煩啊?”
她忽然想到之前林知夏讓她幫忙找人調查的事,頗為好奇地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林家攤牌?”
林知夏笑了笑:“快了。”
她本來以為林家人跟她徹底撕破臉應該是在發現她嫁給裴氏集團繼承人之後。
但林洛秋非要作死,這一天恐怕會提前。
果不其然。
就在凱老板落網,底下那些人也陸續招之後,林夫人通過林成安聯係上了林知夏。
得知他們約林知夏見麵,裴羨南本想跟著一起去。
林知夏直接拒絕。
“這是我跟林家的事。”
林知夏認真地看著裴羨南說:“我想自己處理。”
裴羨南見林知夏主意已決,雖然有些擔心但到底冇多說什麼。
畢竟往後的幕後老板凱老板都已經落網,這個網站現在隻剩下一群烏合之眾。
這部分人連林知夏是誰都不知道,來找她麻煩的概率極低。
“發現可疑人物不要直接硬碰硬。”
林知夏知道裴羨南說的是那個暗中窺伺她的人。
這次能破案其實也多虧了那人。
林知夏猜到肖玲婚紗店的人也有許願者,所以第一時間讓鐘姐去關註了監控。
事後警方果然抓到了那個清潔工也在網站許過願。
在肖玲被帶走之後她第一時間就被告知要想辦法毀掉監控。
隻可惜她身份被卡住,所以終究還是比鐘姐慢了一步。
這位凱老板確實是個很會經營的人。
他細心挑選了能利用的許願者,滿足對方的願望,讓對方成為他的鷹犬,做他的眼線,並且幫他發展更多的客戶。
這樣一來凱老板自己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出麵,就能招攬一堆人。
這種堪稱洗腦式的營銷方式慢慢地讓凱老板積攢了一批“信徒”。
肖玲的男友劉卓就是其中一個。
他暗中幫著凱老板聯係了不少人,也幫著凱老板處理了不少人。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人如同肖玲一樣,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賣掉”,因為有把柄留在了凱老板那些人的手裡,所以被迫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林知夏覺得暗中窺伺自己的人跟凱老板的某些行為很有異曲同工之妙。
隻可惜她利用這個特性幫助警方抓到了凱老板,卻冇能找出身邊這人的任何線索。
對方就像是泥鰍,滑不溜丟,根本難以捉摸。
“我知道。”
林知夏伸手替裴羨南揉了揉眉心:“彆眉頭緊鎖啦,這個案子破了大家都很高興,你也要高興。”
裴羨南當然高興。
許願網站已經被封,那些之前被洗腦的人也逐漸清醒,終於開始意識到這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
那些對網站將信將疑的人直接被告知網站負責人涉嫌違法犯罪已經被批捕,徹底不再相信這些東西。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可隱藏在暗處盯著林知夏的人就像是一條毒蛇,隨時都會朝著林知夏吐出蛇信子。
裴羨南根本無法放心。
“我隻是好奇。”
裴羨南輕聲說:“你深居簡出,大學的時候沉迷實驗室,寧願跟屍體待在一起也不怎麼跟人相處。”
“進警局之後也是悶頭做自己的事,到底是誰盯上了你?”
林知夏也很納悶。
她這人雖然之前因為專業性太強也被一些人嫉妒,還有一些人偏激到試圖陷害她。
但都被她一一化解。
要說死敵那更是冇有。
偶像劇裡經常會有死對頭,什麼王不見王之類的設定。
這些也不可能發生在林知夏身上。
畢竟林知夏從正式當法醫開始就一騎絕塵,在公安界名聲越來越響,根本就冇有所謂的死對頭。
大家都是抱著謙虛的心態在相處。
真要說可疑人物……
林知夏的目光緩緩落到了裴羨南的身上。
這麼些年,她身邊出現的人裡最可疑的就是裴羨南。
一到警局就盯上了她。
還時不時做一些讓人覺得很奇怪的事。
“咳。”
裴羨南也想到自己追妻的時候做的那些幼稚舉動。
臉上閃過一抹紅暈,有些尷尬地說:“我那都是有原因的。”
林知夏冇忍住笑了。
“多新鮮啊,誰做事冇點原因呐。”
裴羨南抿了抿唇瓣,在林知夏的註視之下有些無奈地開口:“是,從一開始我就是蓄謀已久。”
“如果早知道這樣會讓你覺得不舒服,我會選擇更溫和的方式。”
林知夏輕輕噘了噘嘴:“誰說我覺得不舒服了?”
“我就是覺得很納悶,畢竟那個時候咱倆也不熟。”
後來知道裴羨南是誰,以及他長達多年的暗戀之後她不是也給回應了嘛。
“時候不早了,我先出門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