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跟何嬌嬌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就直接站了起來。
“胡教授!”
哪怕何嬌嬌之前說得好像很害怕胡教授的樣子,這一刻看到這個年過古稀的老人也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她之前因為跟林知夏是舍友的關係也蹭過胡教授的課。
而且胡教授時常在樊大舉辦講座,何嬌嬌是真的覺得這位胡教授古板嚴苛極為不好說話。
但也是真的很尊重他。
樊大能擁有像胡教授這樣的老師真的是樊大的幸運。
也是全體學子的幸運。
“哎,你們來啦。”
胡教授雖然年逾七十,但他身體非常硬朗。
之前也有人建議胡教授退休回家頤養天年,被胡教授用一套五禽戲給“打”了回去。
見到七十歲的胡教授五禽戲打得比年輕人還好,眾人再也不敢質疑胡教授的體力到底能不能跟得上他的教學進度。
畢竟現在年輕人亞健康甚至特彆不健康的都多了去了。
有這樣能乾的教授人家晚退休幾年咋了?
況且還有很多學生都是衝著胡教授的名頭報考的樊城大學,他要是真走了隻怕那群大學生的怨氣比鬼還大。
這樣一來就更冇有人敢去觸這個黴頭了。
“胡教授這次下鄉看來收獲不小啊。”
何嬌嬌一向健談,哪怕麵對讓自己覺得很有壓力的教授也依舊保持著超高的業務能力。
“看您滿麵紅光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得了好東西。”
胡教授慈眉善目,雖然不笑的時候看著很嚴肅古板,叫人望而生畏。
但他笑起來就像是彌勒佛,看著特彆好相處。
之前何嬌嬌就跟林知夏吐槽,說胡教授看到她倆的時候完全就是兩個人。
對林知夏就是樂嗬嗬的善良爺爺。
對她就是古板教授。
今天何嬌嬌能得到胡教授的笑臉,她認為這一定是沾了林知夏的光。
好在她從來也冇有什麼嫉妒林知夏的心思,也是真心為林知夏能有胡教授這樣好的導師而感到高興。
“是得了好東西。”
胡教授笑嗬嗬地看著何嬌嬌:“聽說嬌嬌現在都當省臺主持人啦?真不錯呀。”
被胡教授誇了何嬌嬌還有些不好意思:“哪裡呀,我目前還冇碰到臺裡的王牌節目呢,就是個普通主持人而已。”
胡教授說:“你能力強,臺裡遲早會讓你挑大梁的,彆灰心。”
何嬌嬌冇想到能從胡教授嘴裡聽到這樣溫暖的話,要知道當初她讀書的時候胡教授可是每次都說她是一根朽木。
還說幸好她冇學法醫,不然他絕對會被她氣死。
“謝謝胡教授!”
胡教授笑了笑,視線落在了林知夏的身上。
“夏夏今天是來送請帖的?你給我發的消息我都看到了,就是那段時間在鄉下信號不好,想回複也回複不出去。”
“真是恭喜你呀。”
林知夏笑得溫軟:“謝謝教授。”
胡教授笑了笑,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邊上,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有些年頭的盒子。
林知夏跟何嬌嬌盯著那個盒子,眼底都帶著幾分好奇。
“教授,這個是你這次下鄉找到的寶貝嗎?”
何嬌嬌想到胡教授的研究方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玩意能放在盒子裡啊?不會死嗎?”
林知夏看何嬌嬌那又害怕又好奇的樣子好笑地握住了她的手。
胡教授是國內研究昆蟲的大拿。
國內現存的很多昆蟲學有關的書籍都有胡教授參與編纂。
除此之外他還發布了許多關於昆蟲研究的論文。
發表在各大刊物上的文章就更多了。
在國際上也是大名響當當。
當初何嬌嬌就是因為對這些東西好奇,所以選修了胡教授的課。
林知夏因為學法醫昆蟲學是必修,所以有一段時間兩個人經常結伴去上課。
也是因為這樣胡教授才對何嬌嬌記憶深刻。
畢竟每次要做實驗的時候何嬌嬌總是班上叫聲最高昂的那個。
但偏偏她對這些東西又很好奇,所以即便這節課被嚇了下節課還去。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何嬌嬌完全失去了姓名變成了“那個有菜又愛玩的同學”。
“肯定不會是蟲子啦,教授這些天不在,肯定不會放在這裡養啊。”
胡教授對待他的那些昆蟲的態度完全像是對待自己的兒子女兒。
怎麼可能會舍得把他的“孩子們”放在辦公室呢?
“對哦,我都差點忘記了。”
何嬌嬌長舒一口氣。
胡教授看她這個樣子也想到了之前課上的趣事,冇好氣地笑了笑說:“真是難為你了,這麼害怕蟲子之前還要來上課。”
“那我確實是好奇嘛。”
“那個時候我聽夏夏說有一種蟲子專門吃人肉,我都是直接當恐怖小說來聽的,後來越聽越好奇,就想親自去看看。”
“冇想到就挺……刺激的。”
胡教授笑了笑,想到自己的那些寶貝兒他眼神柔軟了許多,就像是提到了自己孩子的父親:“那些寶貝確實很好玩。”
“下次你要是再想看可以讓夏夏帶你去看,警局法醫部肯定有養那些寶貝。”
林知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確實有。”
“碰到需要驗骨的時候我們有時候會讓那些大寶貝去啃噬人骨上附著的皮肉。”
“對了教授,經過不斷嘗試,我們將這些大寶貝啃噬皮肉的速度提升了兩個小時。”
胡教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嗎?這可是個重大突破,少兩個小時就能多給警方爭取兩個小時的時間。”
“對,教授我跟你說……”
眼瞅著這兩個人要就大寶貝開始聊起來,何嬌嬌趕緊出聲打斷。
“那個什麼,你們的大寶貝到底有多厲害咱們下回再談成不成?夏夏,正事還冇說呢。”
林知夏聞言一愣,這才想起來今天來確實是有正事的。
趕緊拿出包裡燙金的請帖,雙手平舉鄭重遞出去。
“胡教授,明天就是我跟我未婚夫裴羨南的婚禮,我代表我以及我未婚夫一家,誠摯邀請您蒞臨酒店參加我們的婚禮。”
胡教授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本來平穩有力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請柬,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撞開,一個年輕人驚慌失措地喊:“胡教授,陸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