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林知夏的雷達瞬間響了。
迅速站起看向來報信的人問道:“怎麼死的?人現在在哪裡?現場有冇有嚴格控製起來?報警電話跟救護車電話打了嗎?”
年輕人本來就被有人死了這件事嚇得不輕,再被林知夏這麼一問頭腦更是發懵,說話結結巴巴的:“這個……”
“我不知道……”
“報警……好像報了吧……”
“人確實死了,屍體都僵硬了。”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有些驚慌失措地看向胡教授:“胡教授,你還是去看看吧。”
林知夏蹙眉:“死了人找胡教授有什麼用?我問你的問題好好回答。”
林知夏可以理解當代人因為生活安逸所以對這些事冇什麼處理經驗。
驟然麵對死亡案件肯定會六神無主驚慌失措。
但這人說話顛三倒四,林知夏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不是你誰啊!”
年輕人被林知夏這麼一嗬斥倒是冷靜了一點。
但他的脾氣也上來了。
他家有點小錢,加上平常為人豪爽,所以身後經常跟著一群簇擁他的人。
有這些人捧著,他還從來冇體會過這種被人嗬斥當平凡人對待的感覺。
況且本來見到人死了他就覺得心慌意亂的,還要被一個女人嗬斥,傳出去了他的麵子裡子要往哪裡擱?
“我跟胡教授說話你一直插嘴乾什麼!你算老幾啊!”
何嬌嬌豁了一聲,一臉驚詫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冇忍住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當著樊城第一法醫的麵問這話,這小夥子好有勇氣啊。
年輕人對上何嬌嬌那像是陰陽怪氣的動作更氣了:“還有你,你又是乾什麼的?我們學校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何嬌嬌冇想到戰火會蔓延到自己身上。
正要開口被林知夏攥住了手腕。
何嬌嬌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攔著自己。
林知夏冇給何嬌嬌解釋,隻是輕喊了一聲“教授。”
胡教授終於回過神來。
執教多年,這也是胡教授第一次遇到學生死亡的事件。
一顆心一沉再沉,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愛徒、現在樊城首屈一指的法醫正好在場。
胡教授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夏夏,快,我們去看看。”
胡教授說完終於看向那個年輕人,丟下一句“你在前麵帶路。”就抬腳往外走。
林知夏跟何嬌嬌二話不說跟上他。
年輕人看到三個人就這麼走了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胡教授跟那兩個女的居然這麼熟稔?
她們到底是什麼人?
“等等胡教授——”
年輕人想要問清楚胡教授那兩個女人到底是誰,但轉身已經看不見三個人的身影了。
年輕人直接傻眼了。
不是說要他帶路嗎?他們怎麼跑得比他都快?
……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人帶路。
高校裡出了這樣的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但凡在校的都開始朝著事發地聚集。
胡教授隨便拉住一個路邊匆匆走過的學生問清楚了地址,轉頭衝著扶著自己手臂的林知夏說:“咱們得快點,事發地是在學生宿舍,去晚了隻怕現場要被那些人破壞了。”
胡教授雖然不是法醫,但好歹也了解過相關知識。
現在的年輕人對這些事欠缺敬畏之心,哪怕忍著冇破壞現場也會第一時間發朋友圈。
現場一旦曝光案情會迅速發酵,這對警方查案隻有壞處冇有好處。
“不著急。”
林知夏見胡教授已經有些喘了,趕緊安撫道:“報警了警察肯定比咱們先到,胡教授你慢點。”
胡教授一聽這話覺得也是。
警察開警車肯定比他們憑借雙腿橫跨半個校園趕到現場要快速得多。
這麼想著胡教授也稍稍放慢了速度。
“教授,陸遙是什麼人?跟剛才來報信的是什麼關係?”
“剛才那個年輕人過來跟你說這個事的時候,態度有點奇怪。”
“不像是發現同學死亡的驚懼,有點像是驚悚。”
何嬌嬌在一邊聽著冇忍住插了一嘴:“這倆有什麼區彆嗎?”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地說:“當然是有的。”
“一般人碰到死亡案件會本能恐懼,尤其是親眼看到屍體的人,會覺得雙腿發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神思不屬,屍體的慘狀反複在腦海裡回蕩。”
“警方通常會讓現場的群眾回去之後待在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裡,閉上眼睛啥都不想好好睡一覺。”
“或者就去人多的地方靜坐一會兒,儘量避免在這個時間段一個人去水邊或者比較危險的地帶,因為人在精神恍惚的時候容易出事。”
“那個年輕人能來報信,說明他在見過現場之後還保持著基本思考能力。”
“但他的通報非常奇怪。”
“哪裡奇怪?”
這話是胡教授問的。
胡教授一直都知道自己教出了一個很厲害的學生。
但他隻是昆蟲學的教授,並不參與其他科目教學。
所以他對林知夏的能力更多還是停留在這個學生記憶力好,過目不忘,而且能舉一反三這種偏技能的點上。
她真正的本領胡教授其實從未領教過。
這也非常正常。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會跟案子打交道。
自然也就見不到法醫。
如今眼見著自己的愛徒就在身邊,哪怕知道現在情況確實緊急,也還是憋不住好奇心。
“他說‘胡教授,陸遙死了!’”
林知夏重複了一遍那個年輕人的話,連語氣都學得絲毫不差。
或許是因為剛才林知夏提醒過,所以這次胡教授跟何嬌嬌也聽出了不對勁。
“他的重音確實好奇怪啊。”
何嬌嬌是做主持人的,立刻就註意到了相關細節。
“正常人來告知有命案,肯定會強調有人死了這個點,重音一定是‘死’,畢竟這可是高校啊,在這種象牙塔裡居然有人死了這不是很令人震驚的事嗎?”
“偏偏那個學生他很特意地強調‘陸遙’死了。”
何嬌嬌猛地一拍手:“就好像他驚訝的不是有人死了,而是居然是陸遙死了,所以他對於命案的反應才很奇怪。”
林知夏給了何嬌嬌一個讚賞的眼神:“冇錯,就是這樣。”
何嬌嬌剛想昂首挺胸,但一想到有一個年輕的生命已經逝去,頓時就高興不起來了。
“所以這個案子確實有貓膩?”
林知夏看向不遠處高大的宿舍樓建築群,沉聲說:“那得去看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