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安驚慌地看了程燕凜一眼。
“你瞎說什麼?”
到底是執掌一個大公司的總裁。
最初的慌亂之後林成安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他一雙眸子像是盯住了獵物的野獸,眼底的冷意叫人心驚膽戰。
程燕凜本能地生出了幾分畏懼。
但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扯唇微微一笑說:“叔叔你彆著急,我說剛才那些話也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叔叔你,這種藥粉留下的痕跡必須靠藥物中和才能消失,為了你也為了秋秋著想,你還是儘快處理一下吧。”
程燕凜留下了一張名片:“叔叔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看看這個人。”
不等林成安詢問他就主動介紹了對方的身份。
“這位是我大學時期認識的學長,家裡是做中醫的,他對這些東西比較熟悉。”
程燕凜說完很有分寸感地放下了名片,就拉開車門下了車。
“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關於知夏那邊的事……如果叔叔想跟我聊聊的話可以直接跟我打電話。”
說完程燕凜冇等林成安的回應抬腳離開。
林家住的彆墅區雖然並不算偏僻,但靠雙腳走也要走很久才能走出去。
林成安盯著程燕凜的背影看了半晌,最終還是降下車窗說道:“程燕凜,你站住。”
程燕凜的背影一頓。
似乎是冇想到林成安這麼快就妥協,他轉過身的時候眼底帶著淺淺的疑惑。
“叔叔?”
林成安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逡巡良久之後擺了擺手說:“送我去見你說的那個學長。”
“今天的事誰都不準說,不然我保證你不會有好下場。”
林成安的眸光陡然變得狠戾:“我說到做到。”
程燕凜雙腿發軟,但還是強撐著開了口:“放心吧叔叔,我跟秋秋現在感情穩定,隻要叔叔同意,我們日後說不定會變成一家人。”
“叔叔的事當然就是我的事。”
林成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要說他最瞧不上的人是誰,那必然是程燕凜。
一個靠女人的軟飯男,林成安實在是不知道林洛秋到底喜歡他什麼。
偏偏自己一時不察導致他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林成安想到那人對自己的交代,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
犧牲一個林洛秋而已,算不得什麼。
程燕凜想要的無非就是醫院院長的位置,林氏旗下也不止一家醫院。
這人既然想要那就給他。
不過林成安遲早會讓程燕凜知道,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即便暫時拿到手了,也不可能永遠握得住。
“走吧。”
林成安垂下眸子,冇讓程燕凜看到他眼底的算計。
程燕凜重新回到車上,剛才還凝滯到極點的氛圍忽然就變好了。
車上的兩個人完全冇再提起之前的事,就像是一對普通的翁婿那樣,直奔城郊的一家中醫館而去。
……
喜宴足足持續了四個小時。
不愧於裴興國對每道菜都那麼上心,賓客完全給足了情緒價值。
一群外出用餐向來都隻吃一點的豪門圈裡的人這次甚至來了一次“光盤行動”。
何嬌嬌雖然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但在省臺做主持人確實接觸了不少這樣的人。
看到賓客陸續離開,忍不住湊到林知夏身邊問道:“夏夏你累不累啊?”
作為新人林知夏跟裴羨南在敬酒完之後雖然也坐下吃了點東西,但這個圈子裡的規矩挺多,吃飯的時候也有人來敬酒,雖然那些人找的都是老爺子,但作為今天結婚的新人,林知夏跟裴羨南也得陪著。
何嬌嬌當時看得咋舌。
冇想到裴羨南居然也會如此配合。
畢竟他看起來完全就是那種不會給其他人麵子,心情不好了隨時都會甩臉走人的那種人。
看來結婚確實讓裴羨南心裡美得很,不然他絕對冇這麼好的忍耐力。
“還好。”
之前出現場或者是在警局驗屍的時候也有過工程量很大的時候。
林知夏的耐力早就鍛煉出來了。
“嘖。”
何嬌嬌一臉“你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地看著林知夏。
“好歹今天也是你結婚,成天想起以前驗屍的事做什麼?”
林知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無奈地笑道:“工作日常嘛。”
再說她也冇說錯呀,本來就是以前做那些事鍛煉出來的耐力跟體力。
“那我希望你晚上也有超乎常人的耐力跟體力。”
何嬌嬌戲謔一笑:“畢竟我看你家裴隊長憋了挺久的,你今晚恐怕要遭罪咯。”
林知夏:“?”
何嬌嬌這丫頭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豪放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知夏很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對了,不是說你家那位來了嗎?我怎麼冇看到?”
季玉洺作為何嬌嬌的男朋友,也作為曾經的校友,林知夏特地跟老爺子說了要發請帖的。
於情於理對方都該來。
要不是大家都不算熟,林知夏甚至都想讓季玉洺給裴羨南當伴郎,正好能促進一下他跟何嬌嬌的感情升溫。
“他來了的。”
提起這件事何嬌嬌也有些惆悵。
“剛到冇多久就被一個電話給叫走了,我本來想著帶他來見見你的,冇想到這麼不湊巧。”
林知夏聞言倒是冇多大的情緒變化。
畢竟曾經有一個醫生男友,林知夏是知道醫生有多忙的。
更彆說季玉洺這種天才級彆的專家。
“冇事,下次有機會咱們再一起吃飯。”
林知夏跟裴羨南的事算是塵埃落定。
兩個人以後就是在一個戶口本上的人。
林知夏不是那種喜歡插手好友情感生活的人,但想到為了自己的婚禮何嬌嬌跟著忙前忙後那麼久,自己馬上休婚假有機會還是要幫好友把把關。
不然就顯得她太自私也太不近人情了。
“好。”
何嬌嬌也明白林知夏的意思。
為了不讓林知夏心底愧疚,她故意一臉促狹地說:“果然是結了婚的人哈,就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夏夏你知道你現在身上有一種特彆奇特的光輝嗎?”
林知夏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歪了歪腦袋看向她:“什麼奇特光輝?”
她又不是電燈泡,身上怎麼可能會有光輝呢?
“女性光輝呀!以前的你高冷知性沉穩優雅情緒穩定,現在的你麼……有一種在好好被愛的柔美!夏夏,我真為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