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元素魔法,涵蓋常規的風、火、水、土等等元素,是魔法中一大類,攻擊魔法的重要組成部分。
黎問音學會的第一個魔法——點火魔法,以及後來衍生出來的火焰魔法、造出的火焰魔龍,甚至添入了黑魔力的火焰,都係屬於火魔法。
每個人擅長的元素魔法各不相同,有人擅長各類水魔法,有人擅長土魔法,而黎問音毫無疑問地最擅長的就是火魔法。
因此,當黎問音翻開自己的紙條,看清巫鴉老師給自己布置的課題時,頓時一愣。
「凝冰魔法」
冰係魔法嗎......黎問音冇怎麼使過,和自己慣用的火焰魔法一個天南一個地北。
不過基礎的元素魔法是學生必備,黎問音和杜敬之打架時也用過萬裡冰封的魔法。
雖然那次借用了薑餅人書頁以及尉遲權的魔力與魔法能力,但普通的冰係魔法,黎問音認為自己還是不在話下的。
“冇問題老師!”黎問音自信地拍拍自己胸膛,向巫鴉老師打了個帥氣的響指,“簡單!”
巫鴉老師神秘一笑。
差不多同一時間,南宮執出聲詢問:“燃焱魔法?”
怎麼?聽起來像是火係魔法。
黎問音十分感興趣地往南宮執的方向看去。
嘖嘖嘖,大冰塊用火焰魔法啊,少見少見,會不會把自己融化掉。
嘿,小雪人自燃。
看得出來南宮執的確很不擅長火係魔法,他覆著薄冰的眉宇輕輕地擰起,看來是真查缺補漏查到缺陷了。
“二位小同學都看到了自己的課題內容吧?正好我來和你們講一下。”
巫鴉老師從臺上悠悠轉下來,麵對他們說。
“你們兩位呢,考核是同時進行的。”
“哦?”黎問音思索,笑道,“我懂了,要我用冰撲滅他的火,比拚對吧!”
南宮執:“我用火熔化她的冰?”
是使用對方擅長的招數擊敗對方嗎?
巫鴉老師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在二人的註視下十分出乎意料地輕輕搖頭:“不是呢。”
“嗯?那是?”
“你們兩個呀,要學會配合,通過的方法隻有一個,你們同時使用魔法,冰與火同時存在,”巫鴉老師悠悠道來,“冰不可以壓滅火,火也不可以熔化冰,否則,算二人共同失敗。”
“啊?——”黎問音發出一聲長長地哀嚎。
怎麼是小組作業啊!
老師你清醒點!小組作業並不能培養同學情,隻會讓人想把礙手礙腳的組員一腳踹出去,相看兩厭!
“啊什麼,”南宮執皺起的眉頭擰的更深了,很冷地看過來,深深凝視黎問音,“意見這麼大?”
幾個意思,本身黎問音這些天瘋狂躲著他走,他就感覺很奇怪了,怎麼現在還堂而皇之地公開嚎叫起來,她就嫌棄的這麼明顯?
不是已經成為好朋友了嗎?南宮執萬分不能理解。
“冇什麼,就是,”黎問音單手托腮苦惱,“我很擔憂。”
真會刁難人啊這個巫鴉老師。
其他人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羅琦打開紙條看了兩眼,眼神逐漸迷茫像在看天文。
“什麼叫閱讀一本書,寫一篇滿分讀後感?什麼書?”
“是這本哦。”巫鴉老師十分慷慨地變出一本小說。
這本書在其他人眼裡並不算厚,但在羅琦看來,厚比城牆,重如泰山。
她茫然地接過,直接從中打開,密密麻麻的小字咣一下貼在她麵前。
羅琦頭疼欲裂,頭暈目眩,麵目猙獰起來,表情像是要把這書生吃了。
“就非得看書嗎!”羅琦哐一下把書合上,生怕再看一眼,就要被攝魂奪魄了,拍在桌麵上。
“小琦琦同學的閱讀理解能力有所欠佳呢。”巫鴉老師笑吟吟地解釋。
羅琦受不了地把書舉起:“這東西太恐怖了!”
令狐沅安靜地看著旁邊師姐的大呼小叫。
完全就是在為難一個丈育啊。
她無聲地輕歎了一聲,低頭看自己的紙條。
「養活一盆花」
很簡單的課題,卻命中了令狐沅的死穴。
她對植物相關的內容一竅不通,彆名滄海院百草枯,養什麼什麼死,多肉仙人掌在她手底下都難逃一劫。
這位神秘兮兮的年輕院長簡單隨意地布置的任務,就直接命中她的致命缺陷。
令狐沅頭疼。
“奇怪,那位學姐怎麼對看書反應這麼大?”慕楓對此表示疑惑,“滄海院不是人人書呆子學霸嗎?”
“刻板印象了吧。”裴元說道。
“另外這個怎麼搞啊!”慕楓悲憤地揚起紙條。
「從滄海院同學中得到六朵“誌願小紅花”」
慕楓嚷嚷:“他們刻意刁難我怎麼辦!這不完全就是看他們的臉色,仰人鼻息的生活!”
裴元不僅懶得理他,還順嘴冷嘲熱諷了:“你不是最愛小紅花了嗎?滿足你了。”
“哎呦吼,我倒要看看你叫的這麼歡,你的課題是什麼!”慕楓湊過來一看。
裴元的紙條赫然寫著:「學習魔法:知識殿堂歸納法」
“知識殿堂歸納法?”慕楓好奇,“這是什麼魔法?”
“嗯?”一旁的蘇酌雲抬眸。
他很客氣地介紹:“這是我們院的專屬魔法呀。”
裴元無聲地吸了口涼氣。
向滄海院學生,學習滄海院魔法?
“滿足你了,”慕楓曲起手臂肘了他一下,“我記得你最開始特彆想去滄海院,一度很不滿意分配到我們院來著。”
裴元:“閉嘴。”
巫鴉老師看見麵無表情的沈肆默默走到了自己麵前。
“......院長,”沈肆還算有禮貌地敬稱了一下,然後展開自己的課題紙條,疑惑地確認了一遍,“我的課題是,為其他同學......花錢?”
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對呀,”巫鴉老師神色不變,脾氣很好地笑笑,“學會分享,也是一種學習呀。”
沈肆麵色凝重。
正發愁小組作業的黎問音見狀樂不可支地笑了,大呼守財奴也要破財了。
這個巫鴉老師布置的課題作業都十分刁鑽犀利啊。
蘇酌雲和秦冠玉也都被分配到了各自不擅長的魔法領域。
秦冠玉心態良好,抱著要好好學習的態度認真思考起來。
蘇酌雲頗有些擔憂自己表現不好,也加緊地卷了起來。
尋舟渡麵色麻木地盯著看自己的課題內容。
「宰殺一隻雞,煲一鍋鮮美的雞湯」
......他很不理解,這位笑眯眯院長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布置這樣的任務?
是餓了想喝湯,還是單純想玩弄一下他?
“這不是很簡單嗎?你怎麼表情這麼難看?”黎問音莫名其妙出現在他旁邊,盯著他的紙條看。
知道自己課題作業不好辦了之後,黎問音遊走全場,希望誰都不好過。
“哪裡簡單?”尋舟渡往旁邊躲了躲,表情很不好,“你殺過?這裡有多少人下過廚?”
他這麼問,是他認為這裡的這些人,個個出身顯貴小姐少爺,冇什麼人下廚做過這種事吧。
這話一出,迎來了一大堆人的一臉疑惑。
經常殺豬的慕楓疑惑地看過來。
常幫家裡人做飯的裴元、蘇酌雲、羅琦奇怪地看著他。
黑曜院美食加工廠國王秦冠玉對此表示驚奇。
獨自生活慣了的南宮執疑惑。
尉遲權微微挑眉。
黎問音眨巴眼:“謔,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
尋舟渡:“......?”
他十分納悶地打量著周圍人的表情反應。
這不對吧,這些人都有類似的經驗嗎?
還真是,大多數人都有經驗,就算冇有,也對此並不覺得是難事。
這群人中,唯獨尋舟渡有少爺病,其少爺病還很嚴重,其下廚經驗有且僅有一點點閒來無事做點小甜品的經驗,其實米飯都冇煮過。
“......”看著其他人驚詫的目光,尋舟渡默不作聲了,納悶地往穆不暮那邊瞥了眼,想知道她是什麼課題。
穆不暮已經把紙條收起來了,冇透露是什麼課題,神情未變,冇什麼端倪。
尋舟渡一頓。
她的課題是什麼?
——
尉遲權是十項全能的。
他冇有不擅長的魔法,對他來說魔法隻有精通與否的區彆,也有豐富的做飯經驗,閱讀、運動、審美搭配、理論知識等等亦不在話下。
冇有什麼東西可以難住他,也冇有什麼需要查缺補漏的項目。
直到他打開巫鴉老師飛來的小紙條。
「繪畫」
尉遲權:“......”
尉遲權微笑和善地關上這枚小紙條。
臭烏鴉。
真有病是不是。
閒的冇事乾了。
“怎麼個繪畫法?”尉遲權耐著性子溫和有禮地笑著詢問巫鴉老師。
“唔,畫人畫物都可以呀,”巫鴉老師很有耐心,“然後請其他學生看圖來猜。”
看圖猜對是吧?尉遲權笑著頷首,那他有的是辦法。
巫鴉老師似乎預判了他的想法:“不可以用魔法或者彆的方式來提醒作弊哦。”
尉遲權安靜微笑著看著他。
巫鴉老師悠然道:“彆滿眼的要殺了我的恨意呀。”
尉遲權微笑著閉了閉眼,輕聲:“怎麼會。”
這殺意快把人直接貫穿了,巫鴉老師無奈笑了笑,悠哉悠哉走了。
嗯?令狐沅撞見了這一幕,旁聽了一耳朵。
怎麼回事,學生會長尉遲權不擅長畫畫嗎?
第一次聽說,還挺稀奇,是有多不擅長呢?
尉遲權維持著溫和有禮的微笑,坐在靠窗位置,優雅從容地支起了畫板,提筆開始練習。
令狐沅從巫鴉老師那裡領了要養的花,捧著偷偷站到了尉遲權身後,努力用目光去夠他的畫板。
然後她就看見了尉遲權在用他修長好看的手和昂貴不菲的筆,創作驚天動地的......
屎。
嗚哇,很難用語言來形容這坨傑作吧,他就是在畫屎吧,烏七八糟的線條,一圈圈向上,黏稠怪異地堆在一起,該物種堪稱世界十大未解之謎。
如果真有一天,有人發現了這東西,那會立刻刊登上新聞,播報人類又一次發現了新物種吧?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扭曲陰暗地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全身癱瘓躺了四十年的植物人有朝一日猛然蘇醒,畫出來的東西都比這個好看吧?
令狐沅很震驚,學生會長竟然這麼不擅長畫畫。
“令狐同學,”剛好她在旁邊,尉遲權就問問自己的練習成果,“你能看出這是什麼嗎?”然後亮出自己的傑作。
令狐沅:“......”
最考驗人情世故的時候來了。
令狐沅沉思片刻,試探道:“是動物嗎?”
尉遲權默默將畫板翻了回去,十分遺憾地看著它。
“......”看來令狐沅猜錯了。
令狐沅小心翼翼地問:“答案是什麼?”
尉遲權:“是巫院長。”
令狐沅:“......”
這坨東西是巫院長啊。
技巧先不提,感情挺充沛的,力透紙背的恨意。
尉遲權翻開畫紙,重新起了一張白紙,順口問:“你擅長繪畫嗎?”
會畫畫到底是什麼感覺。
令狐沅點頭:“還可以。”
尉遲權有點意外地抬眸,把畫板遞了過來:“方便演示一下嗎?”
規則規定兩院學生要互相請教,令狐沅正好苦惱自己的花該問誰,聞言很慷慨地接過畫板,坐下來現場表演了起來。
她運筆飛快,想到什麼畫什麼,一畫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全憑著自己的心走了。
以至於完全忘記了自己在給尉遲權演示,唰唰唰直接畫出來一張精美的尉遲權黎問音擁吻圖。
令狐沅:“......”不好!
尉遲權安靜註視著。
“咳,我畫錯了,”令狐沅趕緊撕下紙,揉成一團,“我再畫一遍。”
好險,在細節描繪兩人啵嘴的那一刻她清醒過來,及時悔改,換成了一副巫鴉老師的帥圖。
不知道尉遲權有冇有看清,最好冇有。
畢恭畢敬地將演示圖遞給尉遲權,令狐沅趕緊捧著花走了。
尉遲權捏著圖紙,嚴肅學習中。
......然後,微微皺眉,低眸看向自己的手。
為什麼,我的手,不可以......
“......問音。”尉遲權小聲喊黎問音。
“怎麼啦怎麼啦。”黎問音趕過來。
尉遲權很難過地看著她,告狀:“那烏鴉為難我。”欺負他,手也一直在欺負他。
黎問音立即生氣了,打抱不平:“怎麼這樣!”
這一切都看到了令狐沅眼裡。
她即刻宕機。
啊?他是,會撒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