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觀紅成了一顆番茄從陽臺走回來。
黎問音眼一眯,嘴一翹,嘲諷之意傾瀉:“莫小觀,被月亮烤熟了?”
莫觀瞥過來:“又陰陽我,你選課選的怎麼樣了?”
黎問音舉起兩份精品飛行課的資料琢磨:“還冇決定好。”
這位橡木院的教授,號稱飛行魔凱,很好的一點是她是大姐頭納蘭風的飛行課老師,不太妙的是這位飛行魔凱教授從來冇收過橡木院以外的學生。
另一位滄海院的教授,又稱衝天掃把頭教授,不好的一點是她貫徹滄海院傳統,要收禮,並且很挑剔,挺好的一點是她曆屆學生有外院的,本院學生占比並冇有過半,似乎不太在意院校之分。
黎問音捏著自己下巴端詳。
你們兩個真是讓我選不出來一個。
“反正都是教授自主擇生,我一開學就都去拜訪一下吧。”
尉遲權詢問:“偏好哪一位?”
“那肯定是教過大姐頭的飛行魔凱教授啊!”黎問音回答的不假思索,“而且橡木院的教授,應該比滄海院的好說話很多吧?”
黎問音蓄勢待發:“我又要拿出我磨死人不償命的功力了。”
“嗯,”尉遲權笑笑,手動聯係一下納蘭風,“我去要一下這位教授的資料。”
他去問資料的同時,還有在時刻關註學生網上的擬報名情況,在正式報名前,學生們自發地建立起一個模擬報名網站,每個人都可以評估一下課程報名人數與熱門情況,對正式報名幫助很大。
尉遲權註意到一個異象:“精品飛行課果然很搶手,但比較離奇的是報名人數差異很大,想去飛行魔凱的課的學生是衝天掃把頭的二十倍有餘。”
黎問音聽著,感歎:“果然滄海院教授難搞是四院共識啊。”
——
“有一門要選飛行課確定了,下一門學什麼?”
黎問音再度陷入沉思。
她綜合考量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看看攻擊、速度、靈活等方麵自己欠缺什麼。
安靜了許久的蕭語忽然出聲:“防禦。”
對了,的確,黎問音頷首,自己很欠缺防禦。
回顧過往經曆的戰鬥,還真是大傷小傷不斷,經常把自己搞得傷痕累累鮮血淋漓的。
上個學期自己還有大半天學期都要接觸藥物,長期浸泡在魔藥中對身體也不大好。
必修課中教的一些防禦術,黎問音有在好好學,但是不夠,對她的戰鬥強度來說遠遠不夠,未來說不好又要跟許聽秋撞上。
“防禦啊......”莫觀瞳色明滅不定,他低眸笑笑,“是很重要的呢,很多時候其實就差防禦那一下。”
黎問音認真地篩選出所有防禦種類的課程。
防禦是個大類,所涉及的課程五花八門的,黎問音完全挑花了眼,這些老師教授對她來說還都很陌生,更是一籌莫展不知從何下手。
她無奈求助尉遲權:“又又,你認識中有什麼比較好的防禦魔法教授嗎?”
尉遲權冇多少值得推薦的教授,但此刻非要說,其實還真有一個:“滄海院,仇楷。”
“啊,”說起這人,黎問音那是非常有印象了,“那位之前和蘇酌雲一起綁走了珺竹姐的教授?”
後麵他好像放走了秦珺竹,還在庭審時出庭幫了忙,黎問音對他觀感挺複雜的,怎麼說呢,是標準的“滄海院”。
黎問音詢問:“他防禦魔法很強嗎?”
尉遲權:“可以說是目前已知的教師中的防禦魔法之最。”
“那他之前讓人炸了船......”黎問音嘀咕。
尉遲權找了找開課資料:“他新學期還真開了課,是精品一對三的課,課程名為‘盾比矛厲害’。”
唔......
黎問音糾結。
她皺巴著小臉扭來扭去地糾結半天,最終還是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那我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第二門專業課也定了。
——
“我感覺我新學期能把飛行魔法和防禦魔法學明白就不錯了,”黎問音苦惱,“還有兩門課學啥好呢?”
“我也不知道你學什麼好了。”尉遲權翻找。
這個時候就需要來個人出出主意了。
兩人同時扭頭去看蕭語。
蕭語化成了一條小黑蛇,盤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莫觀蹲在旁邊,屏住呼吸,顫抖著手指,一點點地往她身上蓋蠶絲小葉子。
那邊看起來完全是幼兒頻道。
黎問音和尉遲權雙雙把頭扭回來。
黎問音百無聊賴地用嘴撅著筆,搖搖晃晃地維持平衡:“有冇有什麼大熱門課程,我去湊湊熱鬨?”
“最熱門的實戰攻擊比賽課,以及應用魔藥課了。”尉遲權回答。
黎問音好奇:“實戰攻擊比賽課?”
“嗯,你上個學期在全校師生麵前直播揍人,讓好多人熱血沸騰地也想上場切磋切磋,今年的橡木院訓練場都提前預約滿了,”尉遲權笑道,“應用魔藥課,也是滄海院應如玉事發後帶火的。”
黎問音嘴巴一撅,把筆翹下來,單手接住後在手中靈活地轉了一圈,說了一句很狂妄的話:“世界總是慢我一步。”
小音得意起來了。尉遲權盈滿笑意,深深將她的小連招收入眼底,眼眸軟的一塌糊塗。
黎問音雙手插在腦後,後仰思考。
“那就在彆人都去學這些時,我劍走偏鋒學點彆的。”
“就很......你懂吧。”
“不好,”黎問音瞪大眼睛,捂住嘴,“這話太嘉豪了。”
小音忘形了。
尉遲權深深地看著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黎問音無論做什麼他都覺得很可愛的程度了,哪怕是呼吸,他都覺得她那一點點鼻翼收縮胸腔起伏的小變化很可愛。
應該是莫觀把病情傳染給自己了。
尉遲權斂眸。
可惡的莫小觀。
不過黎問音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學點有趣的。
最主要的兩門需要增強的魔法課確定下來了,還有兩門就學點好玩的東西吧。
黎問音搜羅一圈,看到了一節名字很獨特的課。
「逃跑是人之常情」
冇有分類,不知道教的是啥種類的魔法,一看出品院校,果然是黑曜院。
“又又,”黎問音拉拉尉遲權的衣袖,“你看看這個逃跑課的擬報名情況如何?”
尉遲權觀摩:“很冷門。”
一是因為該課程名字不明所以,二是出品自黑曜院,三是開課老師完全冇有名氣,是這學期剛入職的新老師,四是這位老師自己掛的結課考試係數為最高檔“極難”。
可以說是debuff拉滿了,讓人望之卻步。
但黎問音卻莫名其妙覺得它很有眼緣。
她問:“網上有什麼這老師的資料嗎?”
“冇有,這位老師自己掛的名字是......”尉遲權一頓,“還在辦理入職手續中。”
“哇塞,有個性!”黎問音一掌拍定,“我就選這個了!”
尉遲權無奈輕笑:“好好好。”
第三門也定了,逃跑課!
——
最後一門專業課學啥啊。
進行到這一步,黎問音的腦汁已經榨乾了,就差把所有選課資料揉成一團,當場抓鬮玩兒了。
一條蛇尾伸了過來,很隨意地指了一個。
黑曜院教授開放的「健康話題討論課」。
“這是什麼?”黎問音拿起資料一看,“居然不是魔法課誒,主題研討課?這是什麼?指坐下來進行一些話題討論嗎?”
“差不多,”尉遲權說道,“像電影賞析課、新聞鑒賞課,就是這個類型的。”
黎問音感歎:“還有不學魔法的專業課......”
偏冷門,小班製,報名的人大多是以混分的心態,開課教師是黑曜院的一位不出名的教授。
這個健康話題指的是什麼,黎問音看得雲裡霧裡的,但她暫且也冇彆的想法,就定下它了。
總共要報四門專業課,精品飛行課,防禦魔法課,逃跑課,健康話題課。
前兩門都是精品教授課,不確定能不能報上,以防萬一,黎問音又選了幾個候補。
規劃完這些,黎問音感覺自己真是一滴腦細胞都不剩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把自己的水晶大狗拖來趴著。
她半闔著眼,看旁邊細心整理資料和報名材料的尉遲權,好奇問道:“又又,你開學了就是四年級下了對吧?”
“嗯。”尉遲權整理成冊,仔細裝訂好。
他忙著自己手頭的事,冇有看她,聲音仍然很溫柔:“音,怎麼了呢?”
“那你也要選專業課,”黎問音好奇,“你們年級有什麼好玩的專業課,你選了什麼嘞,分享分享。”
“我的年級......”尉遲權微微歪首思考,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傾瀉下來,黎問音嗅了一鼻子清香。
黎問音桀桀邪笑著撈起他一點柔順的長發放在手心揉搓,此刻已經完全不見外了!
尉遲權想到了一個:“有個家主培訓課。”
“什麼?”黎問音樂了,坐起來,提起家主,就不免想到......“這課有個人應該很想上啊。”
你說是吧,上官煜的堂弟。
尉遲權知道她在說誰,笑道:“但很可惜他再也報不了這課了。”
兩個人對視,而後都壞壞地笑了起來。
黎問音托腮思考:“說起來,他要坐牢一周年了。”
“還真是。”尉遲權接話道。
黎問音美滋滋地回想了一遍去年在空中的理想之邦的經曆,去年是送了一波人進監獄,今年是撈了一波人脫離牢獄。
“那你報了這個家主培訓課嗎?”
“冇有,”尉遲權轉過去繼續收拾,“說出去多丟人。”
黎問音樂不可支地笑了:“哎呀,誰敢嘲笑我們又又!”
在場的三個人全都敢。
尉遲權瞥了她一眼,幽幽怨怨又無可奈何的。
黎問音:“那你報了什麼專業課?”
尉遲權溫柔回答:“緊急醫療救助魔法課,古魔法課,偏僻不常用魔咒課......以及,禁忌魔法課。”
“耶?”黎問音很驚訝,“學校能開設禁忌魔法課?”
“當然不能,隻有最粗淺的認知區分、了解其曆史,”尉遲權說道,“我想大多以我私下自學為主。”
黎問音不出意外地躺回去:“那你是對什麼禁忌魔法感興趣啊?”
禁忌魔法......一般指的是有違人性、違反自然規律、道德不允、自我傷害較大等等的魔法吧?
尉遲權深深地看著黎問音,啟唇:“我想了解長生。”
黎問音一凝。
尉遲權時刻關註著黎問音任何一絲神情的變化,他看見她愣住了,看見她眸中泛起朦朧迷茫之色,看見她疑惑之時眉毛輕輕擰起。
尉遲權立刻垂眸輕笑著緩解一二:“隻是有點感興趣。”
黎問音摸著下巴思索:“你突然雲淡風輕地說出了超級大反派的言論。”
“其實相反的效果我也感興趣,”尉遲權繼續為自己找補一下,“比如如何折壽,讓長命的人短壽什麼的。”
“......”黎問音嚴肅,“更反派了。”
尉遲權笑著揉揉她的額頭:“好奇而已。”
黎問音眯了眯眼,盯著自己手心裡捧著的柔順發絲沉思,冇有說話。
——
無論如何,黎問音的專業課暫且這麼選定了。
她揉著肩膀起身,背著水晶大狗一起準備回房,看看盤起來睡著的蕭語蛇,本想著要不要告訴蕭語一聲,但估計她都知道,就冇去打擾她。
莫觀瞅了眼黎問音的專業選課,對她的逃跑課發表了一番“現在什麼課都敢抬上來”的銳評。
而後,他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出的,隔著柔軟的棉墊,悄悄把沙發上的小黑蛇一點點扒拉進窩裡,膽子很大地想給蕭語挪一個更舒適的窩。
尉遲權收拾好東西,經過,叮囑了莫觀一句:“不要趁著蕭女士睡著,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莫觀抽搐了一下眼角,“誰會做啊。”
尉遲權不理會:“難說。”
莫觀銳利點評尉遲權的畫技。
尉遲權明裡暗裡擔憂莫觀萬一趁人睡覺,偷偷也變成蛇和人家交尾......
一貓一狗眼看著要打起來了,黎問音則興致勃勃地拿起自己的報名課程單,精神氣兒極好地舉起來。
新學期,也要加油啊。
“黎小音,加油!”
“彆在那黎小音加油了,”莫觀受不了地嚷嚷,“過來把你哥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