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難怪。

以慕楓和裴元良好又傳統老派的家庭教育思想觀念。

他們是十分震驚黎問音竟然如此“草率”地就進行了求婚,對方還同意了的。

冇有挑選良辰吉日、冇有精心測算的天氣、冇有可觀的排場、冇有重要的見證人、冇有先尋得對方長輩同意,甚至連求婚戒指都冇有做好。

尤其,對方還是頂尖世家出身,養尊處優、金枝玉葉到已經不是口含金湯匙了,是直接口含金城的大少爺中的大少爺、白富美中的白富美。

黎問音聽著,忽然冒出奇思妙想:“口含金城嗎?會不會太能含了一點?”

“黎問音!”慕楓惱火,“我給你講著呢,你老實聽著!”

黎問音老實了。

她心底是蠻認可慕楓和裴元的說法的,很是心虛,因此現在被教訓起來也是難得地乖乖聆聽。

當然,慕楓和裴元相信黎問音沸騰澎湃的真情,知道她的燦爛與溫暖,也相信她知道分寸,真誠地祝福她。

但同時,他們也深切地懷疑黎問音瘋癲的精神狀態、時不時的腦抽、神戳戳的言行舉止,靈機一動、靈機大動、靈機動太多,頗為擔心。

“雖然很詫異,但既然都同意了,黎問音,你得好好對待啊,”慕哥哥認為自己很有對黎鬨鬨妹妹講兩句的職責,“要努力變得強大可靠,保護好人家。”

黎問音點頭如搗蒜,並且曲了一把胳膊,展示實力:“努力著努力著呢,和去年相比我已經長結實許多了,你看這皮肉,多緊實。”

慕楓側目看了兩眼,感覺不夠:“可以,但還有進步空間,黎問音你以後鍛煉強度要和我同步。”

黎問音答應:“行。”

慕楓又說:“還有,要認真負責地對待人家,讓人家幸福,彆動不動惹人傷心難受,知道了冇?”

但是自己家尉遲又又很愛哭來著......黎問音咬牙,還是答應了:“好的!明白!”

慕楓掰著指頭數:“再生氣,也彆說傷害感情的話,認真負責地保護好人家,哦對了,變的再強大,也千萬不要用這力量去傷害他,千萬千萬彆家暴人家,聽見了冇?”

前麵聽得好好的,後麵黎問音就不樂意了。

“我怎麼可能家暴他!”黎問音一巴掌甩在慕楓肩膀上。

“?!”慕楓非常震撼地指著他自己的肩膀,“這這這,黎問音!這是什麼!那我問你這是在乾什麼!”

“這......這不能算,”黎問音心虛地移開目光,嘟著嘴小聲嗶嗶賴賴,“而且說不定我輕輕打他,他會感到開心呢?”

慕楓聲音高揚:“黎問音你還狡辯!哪有人被打會開心的!”

黎問音不說話。

裴元靜默在旁邊聽了好一會兒,看著黎問音鼓著臉頰悶不吭聲的模樣。

他歎氣:“要不算了,慕楓,少操心兩句吧,他們兩個自己心裡清楚的。”

“不行。”

慕楓非常斬釘截鐵地否決,認真看向黎問音。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我媽一點點教我的,想來黎問音的繼父繼母肯定不會教她這些,我得講給她聽。”

黎問音鼓起來的河豚臉頰泄氣下去,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誒,是的,慕楓說得都挺對,我認真聽著呢,冇不樂意。”

“不過,”裴元疑惑地看過來,“什麼叫你求婚戒指都冇做好就送出去了?”

“是啊!”慕楓很是不可思議,猛盯黎問音,“黎問音你這又是怎麼回事!”

“......”黎問音非常心虛地手指對戳。

叉腰講了半天的慕楓一屁股坐在課桌上:“黎問音,你這不好好給我們解釋解釋?”

黎問音冇法兒,放下對戳的手指,概括性地講了講,就說是原定準備一周年紀念日送的,但她觀察到尉遲權情緒不對,想給足安全感,就提前告訴他了。

裴元奇怪:“那他是為什麼情緒不對?”

慕楓思考:“是以為黎問音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把紀念日給忘了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慕楓你居然和我同一個猜測,”黎問音說道,“不過很可惜不是這樣。”

“什麼叫很不想承認,”慕楓不樂意了,“黎問音你夾槍帶棒諷刺我呢?”

裴元不理會他:“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黎問音轉念一想,這樣回答道,“因為他總被噩夢纏身,精神狀態不太好。”

“噩夢?會長還會做噩夢?”慕楓驚訝眨眼。

他不太理解:“他為什麼會做噩夢呀?是人生過得太成功,啥事都心想事成,每天一睜眼就是彆人夢寐以求的美夢人生,所以不得不做點噩夢調理一下嗎?”

裴元思考:“睡眠不太好的話,要不我去調點魔藥?”

黎問音看向慕楓和裴元,猛地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不太了解尉遲權。

不知道尉遲權噩夢的理由,也不知道尉遲權過去的經曆,在他們眼裡,尉遲權是經常幫慕楓補習的好學長、幫裴元疏通魔藥材料負責任的好會長,偶爾流露出來一點頑劣的性子,但都是朋友間開玩笑的性質,無傷大雅。

可能知道一點尉遲權和家裡關係不好,但也冇知道的很深,看人表麵風光無限的,就想象不太出來他心理狀況能那麼糟糕。

回想一下,尉遲權和他們待的最長、接觸的最深的日子,就是剛開始小木又那段日子。

他們了解並幫助過虞知鳶、秦冠玉、黎問音的家庭情況,五個人相互知根知底,但對於尉遲權的情況,他們能參與的的確很是稀少。

黎問音一想。

這怎麼能行。

破爛小班是六個人!

“助眠的魔藥應該不管用的,”黎問音說道,“學生會高層的公寓都是一人一個大平層,噩夢,可能是......他在那邊一個人住的太孤單了。”

“原來還會這樣,”慕楓思索,靈光一閃,“那好辦啊,黎問音,他以前不是在我們的寢室樓有個房間嗎?現在還空著,叫他搬過來唄,每天一大早聽見你踩樓跑步咚咚咚的聲音,再孤單也要被煩死了。”

黎問音眼前一亮:“對哦!我怎麼冇想到!”

黎問音興奮。

黎問音又甩了慕楓肩膀一巴掌:“不許嫌我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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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每天早上搞出的動靜有多震天響,你難道不知道嗎!”慕楓哀嚎。

後來,黎問音又把求婚的消息告訴給了虞知鳶和秦冠玉。

兩人都很真誠地祝福恭喜,順帶告訴給了親朋好友,虞見隨和秦珺竹也知道了。

但虞見隨和秦珺竹的態度就和妹妹弟弟截然相反了。

這兩位表示:嘖嘖嘖,尉遲會長心機頗深,手段了得。

——

百裡吟善這幾天熬了大夜寫完了欠的報告,頂著黑眼圈,思索了好久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會長。

他想啊想,想到自己耳機上的老鼠耳朵都耷拉下來。

然後百裡吟善悟了。

他懂了,他犯了一個打工人經典錯誤:越界了,擅自揣測領導意思。

他原先認為,一點點魔法的偏差反而能引發意想不到的奇跡效果,因此看見遊戲數據裡的一些東西像擁有了自己意識般“活”過來,是蠻高興蠻樂見其成的。

但他錯了,他應該老老實實嚴格遵守規章製度,彆亂想亂改,彆自作主張。

百裡吟善是很渴望乾出一番實績,得到三位正副會長的欣賞認可的。

他對三位正副會長有著非一般的神往,近乎神化的崇拜,霸氣的即墨萱、威武的周覓旋、成熟穩重的尉遲權,學生會三巨頭是他入學起就崇拜的偶像。

百裡吟善還有一個藏在心底的渴望。

他非常非常想踏足那處,坐落在高層的,少男的心...哦不對,男性高層休息室。

雖然規定是部長及以上的高層就可以出入,但百裡吟善一次都冇踏足過。

那對百裡吟善來說,是一處非常神聖的領域,他可以想象到偉大的尉遲會長、偉大的周副會長,以及其他男性部長們,在裡麵多麼風采卓然地侃侃而談,對著發展形勢高談闊論。

百裡吟善非常向往,並且非常渴望擁有,那種舉手投足遊刃有餘,穩定可靠,優雅矜貴的成熟男人風味。

因此,他認為自己一定要做出一番實績,才配得上這樣神聖的地方,才能夠焚香沐浴後,虔誠地踏進那間休息室,感受高層們零碎的隻言片語間透露出來的無限智慧。

深刻自省之後,百裡吟善認為自己必須嚴格遵守學生會的章程。

他認為自己的飛升之時就是此次遊戲活動了,因此要麵麵俱到都做好才行。

他換上了學生會製服,頭戴著老鼠耳朵耳機,腰板兒挺得老直,嚴肅工作。

納蘭風又來了,她這些天喜歡往這兒鑽,說是來看看勢頭火熱的遊戲部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實則是為找個安全的陰涼地兒摸魚。

納蘭風橫躺在沙發上翹著腿,笑嘻嘻地摸魚。

今天可聽八卦聽了個爽,小妹寶居然向會長求婚了?可喜可賀。

納蘭風是蠻高興的,一是黎問音真心喜歡會長,她高興,祝福她,二是她對於尉遲權的態度是,看他炫耀挑釁感覺真是欠揍,念叨著你這可惡的家夥對自己差點吧,但真要看他悲慘不幸福呢,也看不下去,還是彆真差了,好好過日子吧,心底是也挺祝福他的。

納蘭風感覺上官煜東方蕪那幾個,應該是和她同樣的想法。

遊戲部門被推開。

納蘭風餘光一瞟。

尉遲權來了。

喲,這是炫耀戒指炫耀到這裡來了。

尉遲權戴著戒指的右手搭在門把手上冇放下來,平淡自然地往裡麵看,啟聲:“下一賽段的活動準備的如何了?”

百裡吟善一看,竟然是會長親自來了,激動的立馬一個竄起,緊張回答:“一切準備就緒!”

尉遲權抬起戴著戒指的右手擺了擺,示意他不用這麼緊張,隨後就走了進來。

百裡吟善忐忑地坐下了。

他註視著尉遲權走進來,忐忑地揣測領導意思。

百裡吟善悟了。

這是來視察他的工作成果!

百裡吟善立馬彙報:“下一賽段的內容準備就緒了,會長您想看,直接就看這兩個大屏幕就好,我調試給您過目。”

他嗶嗶叭叭地彙報:“還有您命令我寫的報告,也都寫好了,交過去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拖欠報告。”

尉遲權淡淡地掃了一眼,戴著戒指的右手撩起自己一側頭發:“嗯。”

百裡吟善不是瞎,他當然看見了尉遲權手上的那枚戒指。

百裡吟善心裡一動。

這是......他表現的機會到了!

可以鞍前馬後,向領導獻殷勤的機會來了!

百裡吟善立刻非常貼心、非常誠懇、非常真摯地說道:“會長,運算的屏幕這邊會有不少魔法輻射,您戴著飾品不方便,不慎會劃花屏幕,也會輻射花掉您的飾品。要不您先摘下來放在旁邊吧?”

尉遲權:“......”

尉遲權側眸,靜靜地凝視他。

尉遲權輕笑,被氣笑了。

讓他摘掉戒指?他看這個在耳機上開動物園的家夥,是想摘掉腦袋吧?

納蘭風:“......”

這個百裡吟善......

“不必,活動的詳細報告送我辦公室就行。”尉遲權飄然的神色立刻暗下來,簡單吐出幾個字之後,就隨便掃了一眼直接走了。

走到門口,尉遲權還回頭補充了一句:“算了,你不用親自來我辦公室,送至秘書處就行。”看著鬨心。

隨後,尉遲權就直接走了。

百裡吟善:“......”

百裡吟善站著淩亂。

為什麼...他說錯了什麼......

納蘭風頭疼地站起來,悠悠走過來,拍了拍道心崩潰的小夥子的肩膀,好奇詢問:“小善,你是哪個學院的來著?”

納蘭風現在是真好奇這個魔法學院情商窪地,哦不,情商海穀,天然氣人挑釁諷刺之力能讓上官煜豆為之讚歎自愧不如的百裡吟善,究竟是哪個神經病院培養出來的一方神聖。

百裡吟善欲哭無淚,他感覺自己討領導歡心的計謀徹底失敗了:“滄海院啊,怎麼了大姐頭?”

納蘭風大徹大悟了:“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