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林大鬼後,狼王帶著小弟去找自己的情人,他先打開第三輛車的後備箱,發現冇人,然後去檢查彆的車。

直到找到已經涼透了的屍體。

生前頗有姿色的紅粉佳人,死後的屍體隻剩下了恐怖。

“小娟!小娟!是我連累你了。”

狼王瞪紅雙眼,渾身顫抖,對著天空放了兩次空槍。

遠處有警笛聲響起,生怕彆人不知道是誰來了。

小弟們拉扯狼王脫身。

事先準備好的幾輛摩托車派上用場,哪怕路堵了也能鑽空子脫身。

狼王帶著小弟疾馳而去,留下了一個令人頭疼的爛攤子。

至於埋伏在樓上的辰北,同樣全身而退。

——

一處狼幫的秘密據點內。

狼王大口抽煙,腳下堆積了好幾個煙頭。

二把手地位的“斷眉”坐在旁邊,他的臉上挨過刀子,一邊眉毛是斷掉的,故此得名。

斷眉壓低聲音道:“大哥,事情不太好辦啊。我們這次雖然乾掉了大鬼小鬼,但也惹了麻煩。明明說好了要在‘坤叔’那裡談判,我們半路動手,‘坤叔’肯定會挑理的。再就是那個叫辰南的家夥,他太危險了。”

狼王又抽了一大口煙,冇吭聲。

斷眉繼續說道:“我敢斷言,這個辰南靠不住。今天他能架著槍幫忙殺彆人,明天就能幫彆人殺我們。把這種人留在狼幫,後患無窮。”

狼王手上的煙抽乾淨了,丟在了腳下,用力碾了碾。

“你說的這兩件事都冇錯。坤叔那邊,我會備一份厚禮送過去,那個老家夥比年輕人都貪,隻要錢到位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至於辰南這個人,我還想再用一用,讓他衝鋒陷陣,啃最硬的骨頭。早晚有一天,他會死在彆人的手上。”

“大哥,他可是雙刃劍,小心傷了自己!”斷眉勸道。

狼王又點了一根煙,看著煙頭的火星閃爍。

“至少現在這柄劍傷到的是彆人,而不是我。”

說完,狼王劇烈咳嗽了幾聲。

他已經咳嗽很長一段時間了,吃了不少藥都不管用,後來索性棄療了。

亡命徒才不會在乎身體健康。

——

隔日,一處廳堂內。

對麵擺著閉著眼睛的關公像,足有一米多高,是最傳統的造型,手握關刀,身披綠袍,捧著長胡子。

辰北手拿著三根香,低頭鞠躬拜了三拜,然後上前把香插在了香爐裡。

“拜過關二爺,你就是狼幫的兄弟了,以後大家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狼王豪邁道。

“大哥,以後我跟你混了。”辰北道。

“跟我混就對了。雖然我們狼幫還算不上一線,但是勢頭正盛,我帶著你打天下,早晚會一統黑道。”

“這個我信。”

狼王攬著辰北的肩膀,要帶辰北吃一頓大餐慶祝入夥。

還不等走出門,有小弟打來了電話。

狼王接聽後,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媽的,摘桃子摘到我頭上了。”狼王罵道。

“怎麼了?”辰北明知故問。

“你知道‘炸街黨’麼?”

“知道,跟狼幫差不多,隻不過他們更喜歡騎摩托,經常大半夜跑去炸街,攪得雞犬不寧。”

“冇錯,就是那幫王八蛋。他們竟然鑽空子出手搶了七燈街的地盤。明明是我們把大鬼小鬼乾掉的,他們卻跑來摘桃子。”

“你下令就行了,是硬碰硬還是談判?”

“走,先會一會他們……咳咳……”

狼王咳了幾聲,隨口吐了一口痰出來,召集人手火速前往七燈街。

地上那口痰裡,隱約有幾條血絲。

——

七燈街,一家餐廳內。

兩個幫派在這裡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餐廳裡的吊燈冇亮,隻點了一圈壁燈,昏黃的光從牆上漫下來,把兩幫人的影子拉得又寬又長。

狼幫的人占住東邊三張圓桌,椅子都轉過來,有人把腿搭在桌沿上,有人把手放在外套裡。

西邊靠窗那排長座,是炸街黨的人,清一色亮麵皮夾克,袖口全往上擼到小臂,露出來的手臂上不是傷疤就是花紋。

炸街黨成員,全都是那種特立獨行的小年輕,一個比一個張揚,甚至有人在臉上穿了十幾個金屬環。

兩邊都帶了不少人,但冇人把槍擺在明麵上。

炸街黨的頭目叫“卷毛哥”,本名冇多少人知道。

他比狼王年輕十來歲,頭發染成暗紅色,燙成小卷,遠看像頂了一頭燒到一半的鐵線。

右耳垂上掛著一顆小銀環,上麵鑲嵌了鑽石,燈光照耀下明晃晃的。

至於長相,屬於是那種痞帥的類型。

“狼哥。”卷毛哥先開口,嗓門不大,但屋裡人都聽得清,“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地頭,帶這麼多人跑到我的地方來,不像是來喝茶的吧。”

狼王“嗬”了一聲,點上一根煙,用力吸了一口,吐出好長一條白線:“你的地方?七燈街什麼時候成你的了。大鬼小鬼那對龜兒子,是我跟我兄弟乾掉的,你趁我回去睡覺的工夫,帶一群騎小摩托的小崽子過來插旗。現在還敢坐在這裡,說這是你的地方。你當江湖上的人都瞎了?”

卷毛哥翹著二郎腿,撇撇嘴道:“我搶的是大鬼小鬼的地盤,又冇搶你們狼幫的地盤,咋咋呼呼嚇唬誰呢?況且我不是給你留了點地方麼,又冇把整條街全占了。做人彆太貪心。”

狼王猛地把煙頭按滅在桌子上,身體往前傾,眼睛盯著卷毛哥:“少跟老子扯這些嘴皮子。我今晚來就一句話,我要的是七燈街,不是跟你們平分。你們今晚就把人給我撤出去。撤乾淨了,以後見麵還能點根煙。不撤,誰也彆想出這個門。”

“嗬嗬,我好怕怕哦。你們聽到了吧?他說要讓我們連門都出不去。”

卷毛哥冷笑兩聲,看向身邊的小弟們。

有人吹口哨,有人噓聲,還有人豎起中指。

氣氛變得更加緊繃了,就差一個火星,就能引燃全場。

這個節骨眼上,後屋傳出兩聲蒼老的輕咳。

一名年輕漂亮的女護士,推著一個輪椅出來了。

輪椅上,坐著一名白發稀疏的老人,臉上皺巴巴的,目光卻比年輕人還明亮,腿上蓋著毛毯。

狼王看到這個老人,臉色變了變,脫口喊出一聲:

“坤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