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電話是有用的。
辰北風風火火開車回到七燈街,發現這裡風平浪靜,街上人來人往,各個店鋪照常運轉。
有兩個小弟在街上放哨,看到辰北開車回來了,急忙迎了上去,說明了情況。
現在兩夥人正在那家燒烤店對峙,兩邊都在罵罵咧咧,但是冇有開火,情況還在可控範圍內。
辰北趕過去,到了燒烤店門前。
附近停了許多輛花裡胡哨的摩托車,全都是炸街黨的座駕。
辰北進入燒烤店,掃視一圈。
店內的兩夥人涇渭分明,一邊在左,一邊在右。
狼幫的人都在左邊,為首的是齙牙仔,他帶頭喊道:“辰哥!”
辰北點點頭,走上前,站在了兩夥人的中間,看向對麵的炸街黨眾人。
這幫家夥一個個全都是非主流殺馬特造型,拉到西遊記片場,都不需要額外化妝。
為首的小青年,用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嘴巴露在外麵,真不知道他的眼睛還能不能看到東西。
“他們叫你辰哥,冇聽說過有你這號人啊。怎麼不讓狼王過來,或者是那個斷眉。你冇資格跟我說話!”
長發青年叫囂道。
“現在給卷毛哥打個電話,我要直接跟他說話。”辰北道。
“跟卷毛哥說話,你也配?有什麼話跟我說就行了!”
辰北使出“美式居合”技能,一瞬間完成掏槍動作。
等長發青年反應過來時,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辰北還伸出手,揪住了對方的衣領。
兩邊的人全都嚇了一跳,反應激烈,雙方一起掏家夥。
有的掏出了冷兵器。
有的掏出了槍。
對麵有人用一把噴子對準了辰北。
“我、我警告你,彆亂來啊!要你敢開槍,我的兄弟們會把你也給打成馬蜂窩的!”長毛青年慌張道。
“我不殺你,隻需要你拿出手機,給卷毛撥過去,我要跟他說話,就這麼簡單。”辰北淡淡道。
長毛青年這下不得不配合了,乖乖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卷毛哥的電話,很快接通了。
“大哥,狼幫的人想跟你說話,我把手機給他了。”
長毛青年將黑白手機遞給了辰北。
辰北拿過手機,收回了槍口,緩解了緊張局勢,然後跟電話另一端的卷毛哥聊了起來。
“你的小弟跑到兩家的邊界收保護費,這會壞了和氣的。”
“和氣?誰跟你說我們之間有和氣?冇有騎著摩托上你家收保護費,已經很給狼幫麵子了!”
“我也不指望能跟你談攏。這樣吧。大家做個交易。我給你一個你想要的東西,你讓小弟們撤退,彆再來找麻煩,兩邊徹底劃清界限。”
“笑話,你能給我什麼東西?狼王的老母?還是狼王的小妹?”
“一輛‘本田四仔’,改裝過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前段時間,你丟失了一輛愛車,到處找都冇找到。我知道這輛車的下落,可以幫你找回來。這個籌碼夠嗎?”
“真的假的?你能找回來?該不會是你小子把車偷走了吧!”
“你可以派幾個人,我帶著你的人去找車。”
“行!成交!幫我找回那輛‘四仔’,我就給你這個麵子,以後畫條線,兩邊井水不犯河水!”
“今晚11點,來‘赤馬山’的山腳下集合,不用帶太多人,免得打草驚蛇。也彆騎那些擾民的炸街車,騎點安靜的車來。”
“好,一言為定。”
“現在可以讓你這些小弟滾蛋了麼?”
“你讓他們回來就行了。”
雙方做好了口頭約定。
辰北掛斷了電話,看向了對麵的長發青年,說道:“你們的老大,讓你們現在就滾蛋,彆在這裡耽誤彆人做生意。”
“老大發話,那我們就走嘍。你彆得意,冇準什麼時候,我們還會來的。”長發青年說著就要拿回自己的手機。
辰北往後退了一步,舉高了手機,避開了對方的手。
“想拿回手機,先喊我一聲辰哥,讓你長長記性。”辰北壞笑道。
“讓我喊你?憑什麼?”長發青年氣得跳腳。
“不喊的話就直接滾吧。手機歸我了。”辰北把手機揣進兜裡。
“彆彆彆,我喊行了吧!辰哥!我這下記住你了,化成灰都不會忘記你的臉,滿意了吧!”
“再喊一聲,剛才冇聽清楚。”
“辰哥!辰哥!辰哥!”
辰北笑了笑,這才把手機丟了回去。
長發青年不好發作,一招手,帶著自己人撤退了。
一場風波,暫時壓了下來。
要想徹底平息,就看今晚能不能把事情辦成。
辰北之所以選擇這種解決方式,是利用了管理員的信息差。
他知道那輛摩托車是被誰偷的。
那是一個賊窩據點,有很多“贓車”。
其中最好的一輛,是一輛全副武裝過的摩托車。
幫卷毛哥找回愛車的同時,辰北還能順便把那輛武裝摩托據為己有。
——
晚上十點多。
一支摩托車隊碾壓夜色穿行。
炸街黨一改往日的高調,這次騎的摩托車相對安靜些,不會用四缸發動機嗷嗷咆哮。
為首的卷毛哥,連頭盔都冇戴,任憑夜風揚起自己的一頭卷毛。
早早出發,說明他很在意那輛丟失的摩托車。
一方麵是因為那輛車精心改裝過,傾註了很大的心血。
另一方麵,貴重財物失竊,是一件極其憋屈的事情。
卷毛哥恨不得把偷車賊放在車輪底下來回碾壓幾十遍,以消心頭之恨。
車隊來到了赤馬山的山腳下,發現這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因為還冇到約定的時間。
是他們來早了。
卷毛哥罵了一聲,停好車後,下車在路邊抽煙,一根接著一根。
小弟們有的聊天,有的跟著一起抽煙。
其中還有個女騎士,跟男朋友兩個卿卿我我。
等了好一陣子,直到臨近十一點,道路另一邊車聲響起。
辰北開車來了。
就一輛車,四個人。
辰北外加三個小弟。
“媽的,來的真夠慢的,我都懷疑你你放我鴿子了。”卷毛哥罵道。
辰北冇理會對方,直接打開後備箱,從中扯出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一腳踹翻在地。
被綁著的人,跟個蠶蛹似的扭來扭去,嘴巴上貼了膠布,隻能發出嗚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