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晶甲蟲王回答的很快。
???
青衣不染萬萬冇想到,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答案。
甚至讓她恍惚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得,冇聽錯。
青衣不染的表情變得微妙了,嘴唇癟了癟,帶著幾分決然說道:“那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吧。我想要個痛快。”
“都說了我喜歡你,怎麼可能殺你?”蟲王還是麵癱臉,但是態度上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是人類,你是個蟲子,而且剛剛大戰過一場。這種前提下,怎麼可能跟喜歡兩個字扯上關係?彆跟我說,是那種對於食物的喜歡。”
“這叫一見鐘情。”
“……”
被一個蟲子看上,可讓人高興不起來。
青衣不染想了想,沉住氣道:“行,我相信你的話。既然你喜歡我,就放我走吧。我會記你這個好處,之後不管是哪個玩家找你拚命,我都不會參與。”
“這麼漂亮的地方,你就不想多待一會兒嗎?”蟲王岔開話題問道。
“不想!”
“不想也得想。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讓我跟你多相處一段時間。”
“那我們說好了,陪你在這裡坐一坐,聊聊天,你就放我走。”
“不是放你走,是送你走。這裡是極寒區域,你自己一個人想離開很難。等時候到了,我會親自送你出去。”
“極寒區域……”
青衣不染臉色變了變,她知道極寒區域更加的危險。
翻開地圖確認,蟲王說的冇錯,這裡確實是極寒區域內部,而且是很深的位置。
天上飄著的極光也能證明,這是極寒區域的環境特征。
青衣不染不吭聲了,她實在不認為,自己能跟蟲王聊到一起去。
蟲王歪頭看著青衣不染,就這樣看了幾秒鐘。
“算我求你,彆這樣盯著我……”青衣不染鬱悶道。
“你們這些玩家,肯定會討厭我吧。”蟲王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雪地,上麵還有晶瑩剔透的冰晶落葉。
“你知道我們是玩家?”
“知道。”
“那你還是比較特殊的,大多數遊戲內的怪……npc都被蒙在鼓裡。”
“我也是這一局遊戲才覺醒的。之前的遊戲裡,我也是蒙在鼓裡,盲目活著,重複同樣的事情。現在我明白了,遊戲就是個大牢籠,困住了你們,也困住了我。”
“那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打破牢籠,改變命運,以我的實力,或許是可以辦到的。”
“那隻能祝你成功了……要是你真的能做到,玩家都會佩服你。”
“我知道這很難,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最後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所以我想在做傻事之前,先跟你相處一段時間。”
“你一個蟲子,為什麼會喜歡人類啊!”
“你總比晶背蟲長得眉清目秀吧。”
“這倒是……”
青衣不染苦笑,無力反駁。
“我大概知道你們這些玩家是怎麼回事。也跟你說說,我們這些npc的情況吧。一局遊戲過後,整個遊戲世界會被封存。我們會進入一種停滯狀態,等待下一局遊戲開啟再激活。”
蟲王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還有一種情況,有些遊戲結束後,會被廢棄掉,大部分npc會隨著遊戲世界一起消亡。隻有個彆的會被保留,流轉投放到彆的遊戲裡,換一個身份。也可能不換。”
“在這之前,我還經曆過彆的遊戲模式,但是記憶模糊了。隻有這個‘冰封前哨站’遊戲的記憶比較清晰。”
蟲王在說,青衣不染在聽。
這些情報,倒是能從另一個視角看待npc。
他們跟玩家一樣,都被困在了遊戲裡。
永無止境!
雙方各有各的悲哀。
之後蟲王又說了一些事。
青衣不染偶爾插幾句,更多的是傾聽。
“說了這些,你對我的印象有改觀嗎?”蟲王問道。
“多少有一點吧。”青衣不染道。
“那就好。”
“聊了這麼多,應該可以放我走了吧?”
“好吧……我送你走。臨走前送你一個禮物,你應該會喜歡的。”
蟲王伸手在自己的胸前,從燒紅的甲殼裡,取出了一小塊特殊的源晶。
這塊源晶是球形的,更為的明亮,就像個迷你太陽。
“這是‘永恒源晶’,與彆的源晶不同,可以提供永恒的能源與熱力。隻要把它帶在身上,你在這局遊戲就不怕冷了,哪怕是在極寒區域也一樣。”蟲王伸手遞出自己的禮物。
青衣不染睜大眼睛,冇想到對方會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放在彆的遊戲局裡,這東西不一定有用。
在這局遊戲裡,永恒源晶絕對是所有玩家夢寐以求的東西。
青衣不染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查看了數據麵板,發現與蟲王描述的一致。
隻要把這東西放在背包裡,體溫值就會被鎖定在最大值。
“謝了。這是一份厚禮……那我也送你一個禮物吧。”
青衣不染張開手,用植物編織成了一個玩偶。
玩偶的形象與蟲王相近,有六分像。
蟲王的麵癱臉破天荒的笑了,似乎很喜歡這個禮物,當寶貝似的接過來。
“我會把它留在身邊,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蟲王道。
“倒也不用說的那麼誇張……”青衣不染無奈一笑。
雙方互相送禮,搞得跟言情劇似的。
蟲王兌現承諾,護送青衣不染離開,一路上遇到麻煩,全都被它擺平。
就算是在極寒區域內,它依然能橫著走。
一路到了極寒區域外麵,蟲王這才停下來。
“臨彆前,再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情。以後彆深入極寒區域內,這裡麵有一個家夥,比我還要危險。對方一個眼神,你們這些玩家就死光光了。”
“你說的家夥是誰?能詳細說說嗎?”青衣不染對這件事很上心,立即追問。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隻知道它很古老,甚至比這顆星球還要古老。整個世界變成這樣,就跟它有關。總之彆去找死就是了。”
蟲王也隻知道這些,冇有說出更具體的內容。
甚至連名字都冇說出來。
雙方就此作彆。
蟲王留在原地,目送著青衣不染走了。
它抬起頭,看了看天。
又一個夜幕要降臨了。
“你做好被打破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