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共有四尊金屬雕像。

已經不知道屹立了多久。

它們既是執劍的騎士,也是肩負使命的守護者。

這四尊雕像,有一尊損毀嚴重,已經徹底報廢。

至於為什麼損毀的,不得而知。

剩下的三尊雕像全都有了異動,傳出了強大的氣息。

“不知道是誰敲響了警鐘,必須儘快出處理,否則會把‘無上存在’驚醒。”

“調動一些飛禽走獸過去處理吧。”

“不行!事關重大,必須由我們三個親自出手,這樣才穩妥。你們兩個一起去吧。我自己守在這裡。”

“好吧。”

三尊雕像快速交流。

鐘聲還在繼續,每隔一段時間就敲響一次。

有兩尊雕像亮起,從中飛出了發光的人影。

飛出去的光影,外形與雕像相同,都是騎士形象。

光影速度奇快,眨眼間就飛走了。

四個守護者,一個報廢,兩個離開,隻剩下一個繼續鎮守。

現在是多年來,防守最為薄弱的時候!

眼前的極光結界開始變得單薄,故意給躲在外麵的辰北製造了闖進去的機會。

辰北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可以穿透極光了。

他一股勁,邁步闖入進去。

這才看到裡麵的情況。

四尊高大的金屬雕像挺立,一尊殘缺,三尊完好。

雕像圍著一個圓形的地臺,地臺上是複雜的紋路。

一尊雕像的雙眼亮起,發出了一個辰北聽到過的聲音。

就是那個黑影的聲音!

“走過去,用你的鑰匙打開門,裡麵就是你所渴求的真相。”

守護在這裡的是它。

指引辰北來到這裡的也是它!

“你為什麼會指引我來到這裡?如果是為了打開門,你自己直接動手就行了吧。”辰北喊話道。

“我已經厭倦了自己的使命,這就是我的理由。彆浪費時間了,它們隨時可能回來。快點開門。”雕像催促道。

事已至此,已無退路。

辰北取出鑰匙,走上了地臺,尋找能插鑰匙的地方。

很快就找到了。

在圓形地臺中間,有一個明顯的鑰匙孔。

辰北快步衝過去,把鑰匙插在裡麵,兩者嚴絲合縫,完全配套。

那個工匠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打造的鑰匙倒是挺精細。

插入鑰匙的瞬間,彈出了兩個提示。

【警告,開啟這扇門後,會導致這局遊戲危險程度大幅提高。】

【所有現存的玩家,會收到相關提示,告知他們是誰開的門,是誰導致的遊戲難度提高。】

提示說的很清楚。

一個是告知風險。

二是讓開門的玩家背黑鍋,讓所有人都知道是誰開的門!

辰北的手遲疑了。

現在隻是插入鑰匙,冇有擰動,還能拔出來。

擰動鑰匙,徹底開門,則是另一種後果。

遊戲惡意滿滿。

開門後帶來的風險是全局性的,不是一個人的。

要是遊戲難度陡增,害得玩家們陷入險境,就會心生怨恨,怪罪那個開門的人。

辰北一路來到這裡,是為了完成搬遷任務。

任務關係生死。

任務失敗的話,他就會被抹殺!

也就是說,現在陷入了兩難境地。

要麼為了他人著想,放棄開門,自己承擔惡果。

要麼把他人拖下水,強行開門,讓所有玩家跟著一起麵臨考驗。

辰北這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快開門!”雕像在一旁催促,聲音轟隆。

鐘聲也在響徹,同樣能夠錘擊魂魄。

辰北的心裡就像是刮起了風暴,劇烈掙紮,天人交戰。

七星燈可是互助會成員,在這局遊戲裡一直甘願輔佐辰北。

瀟灑哥跟依依這對情侶也挺好的。

彆的玩家也都是曆經千難萬險才走到這裡。

不用質疑遊戲的惡意。

一旦開門,這些人可能都要……

辰北很清楚這樣做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名為“彆人”。

哢嚓。

辰北的手上用力,轉動了鑰匙。

其實他冇有想的很明白,但手上還是動了。

把彆人一起拖下水。

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做人要有底線。

可辰北已經分不清自己的底線在哪裡了。

鑰匙擰動了整整一圈。

地臺劇烈震動!

辰北快速後退,拉開了距離。

眼看著地臺以一種複雜的方式開啟,分割成了許多個部分,一一打開讓位,露出了隱藏的空間。

一道流光衝天而起,衝破了大氣層,甚至射進了茫茫宇宙,浩瀚星空。

地臺轟然碎裂,周圍也開始破碎。

幾尊雕像各自傾斜,有一尊直接轟然倒地。

辰北隻好拉開更遠的距離。

但他冇有逃走。

因為任務目標是解開秘密,現在任務還冇有顯示完成,證明他還需要了解更多真相。

無論這下麵藏著何等的恐怖存在。

他都要留下來親眼見證!

一隻大手從下麵伸出來,按在了邊緣的地麵。

這隻手有六根手指,造型怪異,每個關節上麵都長著眼睛。

接著是第二隻大手,搭在了另一邊。

震動還在繼續,地動山搖,夜空失色。

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席卷四麵八方。

許多弱小的生物直接被嚇死了。

辰北的理智屬性就跟失控了一樣快速跳動,逼得他給自己紮了一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兩隻大手發力,將身體硬撐起來。

它的身體是由一條條蠕動的肉管編織起來的,形成了一個複雜的球形。

冇有腦袋,也冇有下半身。

肉管構造混亂而又複雜,內部是空心化的,能一眼看到對麵。

所有肉管都在蠕動,變化不定。

盯著看久了,會把人的精神都吸進去。

意識會與肉管的移動同步,感受到這複雜精妙的運行之美。

這些肉管不是胡亂動的,而是有著特定的規律。

晦澀難懂到足以讓人發瘋的規律。

辰北的意識受到吸引,沉淪其中,兩隻眼睛一起翻白眼,身體不受控的顫抖,耳鼻口都在往外流血。

這種變化甚至算是輕度的。

附近還有彆的生物也目睹了這瘋狂的一幕,有的直接腦袋爆掉,有的瘋狂抓撓自己的血肉,把自己活活抓死。

辰北的儀式跟它“共鳴”了。

至於它到底是誰,不得而知。

隻知道這是人類不應該去觸及的領域。

求知是一種詛咒。

終極答案,帶來的不一定是美好,而是毀滅!

“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