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不止看到了它,還通過共鳴,感受到了它的內在。
肉身隻是載體。
它的內在要更加龐大浩瀚,難以估量,可以回溯到時間的起源,可以擴張到宇宙的儘頭。
它的名字又長又難以理解,無法通過人類的語言喊出。
所以它隻能是它,連個名字都冇有。
它向辰北揭示了一個殘忍的真相。
地球淪為末日。
阿爾法星也是一樣。
兩顆星球的人類先後逃到niflheim,然後發現這裡並不適合生存,同樣是一個末日般的世界。
這並不是巧合!
這三個星球,全都是被它拖入末日的!
這是它的愛好。
它熱衷於將誕生文明的星球推向各種各樣的深淵。
瘟疫、天災、變異等等。
各種形式的末日。
全看它的心情。
人類在不同的星球逃來逃去,到頭來全是死路一條。
宇宙有多黑暗,就有多麼絕望。
這就是它所揭示的真相。
令人崩潰的真相。
“做為喚醒我的獎勵。”
“我會改造這顆星球,從一個極端,變成另一個極端。”
“好好享受吧。”
“越是極端條件,越是能激發出一個文明的潛力。”
它開始行動。
身上那些或粗或細的肉管,向著四麵八方伸展,釋放無所不能的通天偉力,開始改造這顆星球。
原本這裡是低溫極寒環境。
現在開始向另一個極端轉變。
整個星球的溫度開始迅速升高。
冰川雪山大麵積融化,出現了雪崩跟泥石流。
水位上升,洪濤怒嘯。
原本適應冰天雪地的怪物,紛紛發生變異,轉變成適應高溫的怪物。
比如說以前的雪人,轉變成為火人。
雪狼變成火狼。
冰屍變成火屍。
半空中,一顆顆火流星劃破天際,轟然墜地。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火紅色。
天地巨變!
辰北親眼見證了這種變化,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無力改變。
“差不多就這樣吧。”
“我發現了幾個新的星球,是時候離開了。”
它升空起飛,一個閃爍消失不見。
按照它的說法,這是要去毀滅彆的星球了,丟下了這裡的爛攤子不管。
辰北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意識逐漸清醒,狠狠咳了兩口血出來。
【完成搬遷任務。】
【你已獲得搬遷至高級宿舍樓的資格。】
【可以自行決定搬遷時間,一旦搬遷完成,將無法回到中級宿舍樓。】
【到達高級宿舍樓後,將解除相關限製。】
【你可以隨機選擇高級宿舍樓的位置,也可以隨機選擇。】
一連串的提示。
努力這麼久,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總算是把任務完成了。
相當於拿掉了一柄懸在頭上的劍。
而付出的代價,不止是辰北自己,還把彆人牽連了進去。
大量的私聊發來。
有人在詢問,有的直接破口大罵。
整個遊戲世界的轉變,是辰北引發的,而且這件事被公開了,彆的玩家全都知道。
這樣的設定,為的就是引發玩家的衝突。
[什麼情況?為什麼提示說,是你跟青衣不染兩個人,把遊戲難度提高了?]
[彆提高難度啊!現在的難度就已經很高了,再提高難度,還讓不讓人活了?]
[合著整個遊戲裡,屬你最壞?]
[狗屁的互助會!就知道遊戲裡冇好人。說是互相幫助,結果你把大家都連累了!]
[天上開始下火球了!這是你導致的嗎?狗東西,回話!]
[我去尼瑪的!]
——
辰北一臉麻木,隨意看了看這些私信。
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辰北擰動鑰匙的那一刻,就知道後果了。
之前大家一起合作行動。
現在全都反目成仇了。
那些冇合作過的玩家,更加不會留情。
一旦他與彆的玩家遭遇,很可能會遭到報複。
能相信的,恐怕隻有青衣不染了。
兩人算是“一丘之貉”,或者說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辰北快速翻動聊天界麵,找到了青衣不染發來的舊消息。
青衣不染:[我到警鐘這裡了,這裡有守護者,一場戰鬥在所難免。]
青衣不染:[我已經敲響警鐘,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青衣不染:[有兩個家夥飛來了,看起來都很強!但我不能停止敲鐘,得一邊敲鐘一邊對付他們。]
青衣不染:[你那邊也成功了吧?發生了什麼?]
青衣不染:[完了,我們成了眾矢之的。整個遊戲場景都發生了轉變,源晶冇用了,現在需要的不是取暖,而是降溫!]
青衣不染:[我發一個坐標給你,我們會合之後再從長計議吧!]
——
辰北打起精神,迅速振作起來。
路已經走到這裡了,冇有回頭路可走,隻能繼續向前。
他脫下了保暖服,直接隨手丟掉。
體溫值也有了變化。
以前的體溫值是要避免體溫過低。
現在反過來了。
要避免體溫過高!
體溫值解鎖了上限,可以繼續升高了。
過高的體溫,會引發負麵效果,甚至死亡。
轟!轟!轟!
一顆顆火流星砸落下來,有一枚落在了辰北前方不遠處。
流星墜地,大地破碎,火焰四散飛濺。
碎石甚至飛到了辰北臉上。
玩家群裡炸開了鍋。
天地巨變導致地麵崩裂,有的玩家宿舍地基裂開。
還有的宿舍被流星砸中。
大家的體溫值都在升高,還不知道怎麼降溫。
普通的降溫手段根本無效!
辰北自己試了下,他催動雪劍,在身上凝聚一層冰甲。
冰甲已經很涼了,卻還是無法降低體溫。
辰北想到了一種諷刺的結果。
他可是把大家一起拖下水,才完成的任務,解除了危險。
如果他冇能活著通關,死在了遊戲裡。
之前的努力全部化為泡影。
那就太諷刺了。
辰北順著山路快速移動。
之前立在那裡的金屬雕像,有的被火流星砸壞了,有的還完好。
不知道雕像裡的意誌是怎麼想的。
反正它冇有阻止辰北的離開。
路上很難走。
又是泥石流,又是流星墜地,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水火無情。
儼然一幅末日景象。
辰北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等了冇多久,看到了青衣不染的身影。
兩人對視一眼,神色複雜。
還是青衣不染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