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洞穿了b7的心臟位置,形成了一個窟窿,往外冒著焦煙。

如果是正常的生物已經一擊斃命了。

可它並不正常。

傷口往外瘋長肉芽,迅速修複了傷口。

b7張開嘴,它的嘴不是橫著長在臉上,而是豎著長在臉上。

張開嘴後,發出了詭異的聲音,那不是自然界該有的任何聲音。

辰北麵無表情,重啟方尖碑,為下一次攻擊充能。

方尖碑每次射擊都需要充能,算是個弊端。

也就是說,它的射速很低。

但它也有自己的優勢。

它有多種攻擊方式,不止是單純的射擊而已。

b7雙腿一蹬,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射過來。右腿橫掃,小腿上的骨質利刃劃出一道弧形寒光,直取辰北的脖子。

辰北後撤一步,手掌向上一托。

方尖碑驟然放大,從巴掌大的尖錐膨脹成一座一人多高的方尖塔,塔身擋在他麵前,表麵的符文亮起暗紫色的光。

骨質利刃斬在塔身上,濺起一串火星,塔身紋絲不動,b7反而被反震力彈了回去。

“擋得漂亮。”醫生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帶著一貫的興奮,“繼續,一定要逼出實驗體的潛能!”

辰北五指一張。

方尖碑再度膨脹,體積翻了一倍不止,高度直逼天花板,像一座縮小版的金字塔懸在場地正上方。

b7感覺到頭頂的壓迫感,雙腿發力想彈射出去,辰北的手已經往下一壓。

方尖碑轟然砸落,像一座山壓了下來。b7冇能逃過一劫,被方尖碑結結實實地壓在下麵,隻露出兩條腿在外麵亂蹬。

地麵被砸出一個深坑,裂紋從坑邊向四周蔓延。方尖碑的重量顯然遠超b7的承受範圍,它的腿蹬了幾下就軟了,骨質利刃在方尖碑的表麵上刮得吱吱響,連一道痕跡都留不下。

辰北冇有立刻收手。他手掌一翻,方尖碑從整體狀態分裂成多個形狀不一的石板,每一塊都有門板大小,懸浮在半空中,將b7團團圍住。

b7剛從重壓下掙脫出來,還冇來得及站起來,幾塊石板已經同時向內合攏,像一具石棺一樣把它封在中間。石板之間的縫隙透出紫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方尖碑的內部開始釋放能量。紫色的光束從石板內側同時射出,在封閉空間內反複折射,冇有死角,冇有空隙。

b7被封在方尖碑構成的牢籠裡,尖銳的嘶叫聲從石板縫隙中傳出來,伴隨著皮肉被燒焦的滋滋聲。石板的表麵溫度急劇升高,空氣裡開始彌漫焦臭味。

辰北等了十秒,然後揮手。

所有石板同時向外翻開,重新飛到半空中懸浮。被封在裡麵的b7已經麵目全非,全身大麵積燒傷,雙腿的骨質利刃被燒得發黑變形,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它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嘴裡冒出一縷黑煙,不再動了。

幾塊石板在空中重新拚合成完整的方尖碑,體積迅速縮小,落回辰北掌心,就像個鑰匙鏈。

他隨手掂了掂,石頭表麵還殘留著剛才釋放能量後的餘溫。

方尖碑可以直接進行射擊,可以放大後砸擊,還能分裂後包裹困住敵人,在包裹狀態下釋放能量灼燒。

剛才他把幾種模式輪番用了一遍,效果比他預期的更好。

龍龍九把這東西當做抵押物,現在恐怕腸子都悔青了。

同時也意味著,辰北又得罪了一個人。

醫生從觀察室裡走出來,蹲在b7的屍體旁邊,用手術刀翻看著燒傷的創口。他用刀尖挑起一片焦黑的組織,對著燈光看了幾秒,然後掏出小本子記了幾筆,頭也不抬地朝牆角指了指。

“錢在桌上。等我有了新的實驗體,會給你打電話的。”

辰北走到牆角拿起牛皮紙信封掂了掂,塞進背包,推門出去了。

出了研究所,外麵天已經黑透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晚上九點。

今天不用去拳擊場找教練,直接去地下拳場彙合即可。

地下拳場的比賽早就開始了,教練大概正蹲在停車場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等他。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郊外彆墅的方向趕去。

到彆墅的時候停車場裡的車比昨晚少了幾輛。教練果然蹲在路燈下麵抽煙,腳邊已經攢了好幾個煙頭。看到辰北,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踩滅,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臉上堆著笑迎上來。

教練壓低聲音,但又難掩興奮:“還以為你不來了。今晚給你安排好了,就打兩場。一場贏,一場輸。贏得漂亮,輸得真實。今晚有幾個貴客,押註量很大!”

辰北嗯了一聲。假拳比真打輕鬆,照著劇本演就行。

等了大概半小時,廣播叫了他的名字。

第一場的對手是個用火焰拳的壯漢,劇本安排辰北贏。他冇客氣,開場先躲了幾輪火焰噴射,在擂臺上到處遊走,等氣氛差不多了才展開猛攻,以念動拳結束戰鬥。主持人高聲宣布零度再下一城。

第二場的對手是個速度型的瘦高個,劇本安排辰北輸。這場他挨了不少真打,嘴角被肘擊磕破了一塊皮。時機差不多了,他故意在閃避時慢了半拍,被一腳踢中,身體出現嚴重的扭曲,癱在牆邊一動不動。

裁判數到十,宣布結果。

辰北被人用擔架抬了下去。觀眾席上的罵聲與噓聲此起彼伏。

教練在通道口等他,手裡已經捏著信封了。辰北接過來揣好。兩場假拳,加上醫生的測試費,今晚又進賬兩千多。遊戲才第三天,他手裡攢的錢已經夠交好幾天的房租了。

就算房東還會漲房租,也能從容應對。

出了彆墅,夜風涼颼颼地灌進衣領。

走到大路上,路燈每隔十幾米一盞,把辰北走路的影子在地麵上拉得忽長忽短。

走到半路,他察覺到了不對。

不是聽到了什麼。是感覺到了一道視線,像有人拿冰涼的指尖貼在他的後頸上。

那道視線從他走上大路就開始跟著他,一直冇有移開過。

辰北冇有回頭。他的精神力感知自然而然地鋪開,在身後十幾米外的街角,捕捉到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人躲在路燈柱旁邊的陰影裡,一動不動,隻是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