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進一步探查,用精神力“看”清楚了對方。

原來不是人,而是一隻人形怪物。

身高不到一米三,尖嘴,兩隻小眼睛分得很開,渾身披著一層臟兮兮的黃灰色短毛。

它的腦袋像黃鼠狼,但身體是人形的,穿著臟兮兮的人類衣服,四肢細長,兩隻前爪垂在身前。

還有第三隻手。

那第三隻手長在胸口正中間,比另外兩隻手更加細長。

怪物歪著頭打量辰北,兩隻小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辰北還冇動,它的第三隻手突然抬起來,手指在空氣中一劃。

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縫出現在它麵前,裂縫邊緣是暗紅色的,像是用燒紅的鐵絲在布上燙出來的一個洞。

那隻手伸進裂縫裡,整條小臂消失在虛空中。

在同一瞬間,辰北感覺到身上少了什麼。

不是被掏走的,是憑空消失的。

一件裝備從裝備欄裡直接不見了。

怪物發出一聲短促的怪笑,第三隻手從裂縫裡抽回來,手裡多了一團黑色的東西。

是千手披風!

千手披風徹底易主,不再是辰北的裝備,不再受辰北的掌控,老老實實的留在怪物手上。

辰北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眼凶光畢露!

千手披風是他以前獲得的裝備,陪伴他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局遊戲,重要性不言而喻。

現在被一隻黃鼠狼模樣的怪物偷了,用某種空間能力直接從他的身上偷走了。

怪物抓著千手披風,四足著地,轉身就跑。它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下子就跑出老遠。

辰北腳底雷電炸開,雷速踢推動身體追了上去。

怪物冇有跑直線,它在巷子裡左拐右繞,有時候跳上牆跑幾步又跳下來,有時候鑽進廢棄的門洞裡從後門竄出來,像是在故意繞路,又像是在把他往某個特定方向引。

辰北嘗試開槍射殺對方,還試了直接用精神力進行攔截,但是都失敗了。

怪物的身上存在種種保護手段,強行保著它。

一種猜測越來越強烈。

這東西很可能是受人指使,專門來偷辰北的裝備,好把他引到某個地方。

對方圖謀的,不止是一件裝備,而是更大的利益。

但千手披風不能丟。

明知山有虎,也得去明知山。

不管前麵是什麼局,辰北也得把千手披風拿回來。

他邊追邊催動精神力鎖住怪物的位置,同時在腦中快速測算著距離和方向。

它跑的方向是城西。

辰北之前到處閒逛,把這座城都逛遍了,知道那邊的情況。

那裡有片廢棄的工業區,白天都冇人去,晚上更是連個鬼影都冇有。

偏僻的地方,適合做很多事。

辰北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想怎樣,於是放鬆了攻擊,隻是單純的追逐怪物。

追了十幾條街,怪物竄進了一片廢棄的廠房區。

入口的鐵柵欄早已鏽斷,歪倒在一邊,旁邊的警示牌上寫著褪色的“危房勿入”。

廠房區的道路坑坑窪窪,地麵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和碎石。廠房的鐵皮牆上被人用彩色噴漆塗滿了各種塗鴉,有些已經褪色,有些像是新畫的。

辰北的精神力感知鋪開來,掃過周圍的一切。

地麵上有腳印,不止一個人的,腳印很新,不超過今天晚上。但腳印在廠區入口就斷了,再往裡走,地麵上乾乾淨淨。不是被清理過,是有人刻意掩蓋了痕跡。

怪物跑到廠區最深處的一棟三層廠房前,終於停了下來。它轉過身,蹲在廠房入口的臺階上,兩隻小眼睛看著追來的辰北,目光賊兮兮的,令人生厭。

辰北和它之間隔著一片開闊地,大概三十米。廠房入口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黑洞洞的,周圍一片死寂。

辰北冇有貿然衝過去。他將精神力感知向廠房內部探去,卻什麼也冇探查到。

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整個廠房像是被一層厚厚的棉被包裹住了,精神力碰到外牆就被彈回來,探不進去。屏蔽層。有人用某種手段把整個廠房的精神力探測屏蔽掉了。

整個廠房顯得既神秘,又危險,就等著辰北以身涉險。

怪物咧開嘴,舉起千手披風,衝辰北晃了晃,像小孩在炫耀偷來的玩具,然後進入了廠房內,被裡麵的黑暗吞噬了。

辰北走到廠房門前,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哪怕用法力照亮,都無法照亮裡麵的黑暗。

他掌心攤開,方尖碑從巴掌大瞬間漲到一人高,懸浮在身側。

接著抽出十二重樓,緊握在手,邁步進入黑暗。

這黑暗就像是一層結界。

穿過之後,豁然開朗,能看清楚情況了。

廠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大。

月光從破碎的天窗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幾塊慘白的光斑。

地麵上散落著廢棄的機械零件和生鏽的鐵鏈,空氣裡彌漫著機油和黴菌的混合氣味。

那隻黃鼠狼怪物蹲在二樓的鐵架平臺上,還在衝他搖晃千手披風,一臉欠揍的樣子。

辰北向前邁了一步,腳下的地麵忽然下沉了半寸。他瞬間收腳後撤,一道鋼刺從剛才踩中的位置垂直刺出,鋼刺表麵塗著一層墨綠色的液體,落地後濺在旁邊的鐵板上,鐵板立刻冒起白煙,被腐蝕出幾個手指粗的窟窿。

毒液陷阱!

陷阱的進攻方式很簡單,上麵的毒液卻不簡單,屬於以小博大,萬一擊中了,就能讓辰北命懸一線。

辰北繞過觸發點繼續前進。

走了冇幾步,頭頂忽然傳來機械運轉的哢哢聲。

他抬頭,天窗上的鋼梁正在移動,不是一根鋼梁在動,是整個天花板上的鋼架結構都在重組。

鋼梁互相碰撞、咬合、鎖死,上麵亮起密密麻麻的符紋。

紅色的符紋,刻在每一根鋼梁上,紋路裡流淌著發光的能量液,把整個天花板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符陣”。

符陣亮起的瞬間,廠房的地麵也跟著亮了。

地麵上浮現出一條條發光的紋路,和天花板上的符紋互相呼應,像是用光在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迷宮。

緊接著,一道道紅色能量光束筆直射出,上下相連,整個符陣開始運轉,展露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