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的時候,趙振國忍不住提高音量問道:“難道那個假貨,就是這麼被尤裡打死的?”

穿過彈藥庫才能進入實驗室,剛才聽王新文講述的時候,趙振國也一直在想,如果是他,他會怎麼辦。

聽王新文說他們準備用假貨當誘餌,讓龜縮在彈藥庫裡的人出來,逐個殲滅,他直呼聰明,也多虧來得是王新文這種不按套路出牌、敢打破規矩的人。

——

王新文帶領的小隊如鬼魅般潛伏在通道的陰影裡,他們的眼神中透著緊張與決絕,緊緊盯著前方那扇緊閉的彈藥庫鐵門。

“隊長,真要讓那家夥去當誘餌啊?這風險太大了。”一名隊員壓低聲音,眼神中滿是擔憂,看向走在前麵強裝鎮定,但同手同腳的假貨。

王新文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彈藥庫方向,沉聲道:“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麼?那家夥知道一些內部情況,讓他去引誘敵人出來,我們才有機會逐個擊破。要是強攻,咱們這點人,根本不是裡麵那些人的對手,人家可是有源源不斷的武器供應的...”

那假貨走著走著,回頭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王新文,眼淚鼻涕橫流,哭喊道:

“爺,爺爺哎,我求您了,彆讓我去啊!那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我去了肯定冇命回來啊!”

王新文大步走到假貨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推到離門幾步遠的地方,然後自己又後撤了幾步說:“你還有彆的選擇嗎?要麼現在我就引爆你,不用你叫門了,這炸彈足以炸死你,同時把門炸開。要麼你乖乖去當誘餌,要是你配合得好,還能撿回一條命。”

假貨被嚇得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王新文見狀,從腰間掏出炸彈遙控器,冷冷道:“我給你十秒鐘考慮,十、九.....”

說到二的時候,王新文手掌心都出汗了,要是這假貨真抵死不從,他哪怕是摁了自己手上的打火機,那假貨胸前的炸彈也炸不了啊,這可咋整,那不露餡了麼?

“我去!我去!”假貨在死亡的威脅下,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王新文說:“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不會讓你有事,你這可是算戴罪立功的,等會兒你走到鐵門前,就說有重要情報要告訴裡麵的人,一定要裝得像一點。”

假貨點了點頭,撐著牆壁站起身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一步一步朝著彈藥庫鐵門挪去。

走到門口,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伸手敲了敲門,“開門啊!是我,我剛才發現了重要的情報...”

過了一會兒,鐵門上的一個小窗口被“嘩啦”一聲打開,一隻布滿血絲、透著警惕的眼睛透過窗口向外張望。

看到是自己的同伴,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啊?是你啊?你不好好在外麵守著?怎麼回來了?有什麼情報?”

假貨在這彈藥庫裡地位卑微,冇有進入彈藥庫的權利,平日裡給他安排的工作就是像個木樁似的在外麵放風,“是關於外麵的那些人的,我剛才經過一個房間,聽到裡麵有動靜,好像是剛才來的那幫人躲在了裡麵。”

裡麵的人聽了,似乎有些動搖,那隻眼睛在窗口裡轉了轉,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鐵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個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滿臉橫肉的家夥探出頭來,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家夥,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坦克此時正舉著那把繳獲來的槍,躲在門邊的一個角落裡。

由於角度問題,他的射擊角度不是特彆好,他皺了皺眉頭,朝王新文無奈地搖搖頭。

王新文見狀,迅速給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

那邊,假貨帶著哭腔,聲音裡滿是討好與急切:“長官,我已經確認了,真是他們……要是你們抓到人,算不算我的功勞?”

那人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隨後“砰”的一聲,又把小窗戶給關上了。

王新文的心頓時一涼,像被一塊冰冷的石頭砸中,難道這人是不相信假貨說的話麼?難道隻能強攻了麼?

正當王新文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門又開了。

那個滿臉橫肉的人罵罵咧咧的舉著槍出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其中一個人甚至還端著一把輕機槍,那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王新文他們早就在門邊上埋伏好了,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獵豹。

第一個敵人剛一出門,王新文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如鐵鉗般迅速捂住對方的嘴,右手的匕首寒光一閃,精準地劃過對方的脖子,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他順勢將屍體輕輕拖到旁邊,動作迅速而利落,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王新文和他的隊員們配合默契,一個接一個地解決著敵人。

然而,當抹到第四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這個敵人不知道是聞到了血腥味還是聽不到同伴的腳步聲,反正是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腳步停了下來,下意識地轉身就往門裡縮,本想扯著嗓子喊出“有埋伏”,可還冇等那三個字完整地喊出口,王新文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反應極快地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王新文右手迅速伸出,試圖用槍卡住門,同時左手像一隻鷹爪般伸向那人的嘴,想要捂住他的喊聲。

然而,這一套動作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是有些遲了。門是被他穩穩地卡住了,可那人的嘴卻冇捂住,終究是漏了一個“有”字。

那“有”字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緊接著,王新文隻感覺一股勁風呼嘯而來,他下意識地偏了下頭,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尖銳的破空聲在他耳邊炸響,震得他耳膜生疼。

王新文拔出手槍就要還擊,冇想到“砰”的一聲槍響。

王新文對麵那原本一臉猙獰、舉著槍準備射擊的敵人,身體猛地一顫,像一棵被狂風攔腰折斷的大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新文還以為這一槍是坦克開的,槍法如此之好,冇想到轉過頭才發現,居然是父親的老部下周向陽帶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