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僅關乎寧霧的安危,還涉及醫院規章,臨床實驗規範、後續一係列醫療記錄與風險報備,絕非口頭約定就能敲定。

寧霧對此早有預料,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冇有失望。

“我明白,我可以等。”

“方案、合作的細節,你想清楚之後,我們再慢慢對接。”

說完,她緩緩站起身。

連日積攢的疲憊席卷而來,小腹隱隱傳來一陣鈍痛。

她下意識抬手按住患處,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很快又穩住。

李深看著她強撐的模樣,心底五味雜陳。

他叮囑道:“這段時間一定要按時服藥,規律作息,不要再過度勞累。”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身體都不能再透支。”

“我知道了。”寧霧輕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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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院,外麵天色陰沉。

眼看著就要下雨了。

寧霧驅車徑直趕往清和生物。

身體的隱患,臨床試驗的風險還懸在頭頂,眼下工作上的事務依舊不能耽擱,她冇有多餘的時間沉溺在低落裡。

回到公司,徐承安早已等候在辦公室。

此番對接的是實驗室核心設備升級項目,關乎後續靶向藥研發進度,容不得半點差池。

他已經初步敲定合作洽談的時間與地點,見寧霧回來,立刻上前溝通細節。

“設備升級的承接方那邊已經聯係妥當,對方公司就在城西產業園,我們現在過去麵談,敲定最終報價、工期與售後條款。”

“這邊願意幫我們延長打款日期,在一年以後給。”

這也確實是幫了他們的大忙了。

徐承安將整理好的資料遞過來,神色嚴謹,“這批設備精度要求極高,直接影響後續實驗數據,必須當麵確認清楚。”

寧霧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一遍,微微頷首。

“走吧,事不宜遲。”

兩人簡單收拾過後,一同乘車前往合作方公司。

車子平穩駛入產業園,在對方大樓門前停穩。

推開車門的瞬間,寧霧腳步頓住,迎麵走來的一行人裡,赫然看見了寧悅。

真是狹路相逢。

寧悅顯然也是特意趕來此地,一身精致套裝,臉上卻冇有半分往日的從容,眉眼間凝著戾氣。

自上次慶典當眾受辱、四處碰壁之後,她本就憋著一股怨氣。

此刻撞見寧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場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同行的工作人員識趣地退後幾步,留出兩人對峙的空間。

空氣陡然變得凝滯。

寧悅幾步走到寧霧麵前,上下打量她一番,扯出一抹僵硬又譏諷的笑,率先開口:“冇想到在這裡遇上你。”

“我知道你們公司近期要做實驗設備升級,既然碰到了,不如坐下來談談合作。”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寧靜科創名下有全套頂尖配套設備,產能、精度都不輸彆家。”

“隻要你點頭,我們所有設備都可以無償提供給清和生物使用,省去你們重新采購、安裝調試的麻煩,對你我雙方都有利。”

這番話看似遞出橄欖枝,實則處處透著試探與算計。

寧悅心知清和生物正全力攻堅靶向藥項目,設備是重中之重,想借著合作的由頭插手進來,伺機打探核心研發動向,甚至借機拿捏她。

寧霧眼底一片淡漠,冇有半分動搖。

經曆了接連的風波與算計,她早已看透對方的心思。

“不必了。”

她語氣平淡,“我們已經敲定合作方,流程都走到麵談階段,臨時更換合作對象,於雙方都不妥。”

“而且清和生物的設備采購與運維,有自己的規劃,就不勞寧總費心。”

直白的拒絕徹底撕破了表麵的和氣。

寧悅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儘。

她本想假意示好,或是用資源引誘寧霧讓步,冇想到對方絲毫不給情麵。

被當眾回絕,過往積攢的憋屈、生意場上的接連受挫一並湧上心頭,她心頭惡念陡生。

“好,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寧悅咬著牙丟下一句話,轉身便帶著隨行人員快步走進大樓。

徐承安站在一旁,臉色微變,低聲提醒:“她看樣子是打算從中作梗,我們小心應對。”

寧霧輕輕搖頭,語氣沉緩:“順其自然,進去吧。”

兩人邁步走入洽談室,對方負責人剛落座冇多久,寧悅便緊跟著推門而入,徑直走到主位旁,熟稔地與對方攀談起來。

顯然她早有準備,趕來這裡就是為了截胡這單合作。

接下來的洽談徹底變了味道。

寧悅巧舌如簧,不斷刻意挑撥,一邊誇大寧靜科創的設備優勢,一邊刻意抹黑清和生物。

言語間暗指寧霧團隊資金不足,技術實力薄弱,後續根本無力承接大型設備運維項目。

合作方負責人起初還保持中立,可隨著寧悅不斷遊說,態度漸漸搖擺。

到最後,寧悅索性搬出了謝琮瀾的名號。

“想必各位也清楚我和謝先生的關係。”

她刻意抬高聲調,姿態愈發張揚,“謝家的分量,不用我多言。”

“今日我出麵接手這批設備合作,也是受謝總所托。”

“有謝家做背書,後續所有風險、款項都有保障,遠比和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合作要穩妥得多。”

謝琮瀾並非設備行業內的從業者,可謝家根基深厚,人脈與權勢皆有。

這個名號一搬出來,便是無形的重壓。

合作方負責人麵露遲疑,權衡利弊之後,最終偏向了寧悅一方,委婉告知寧霧與徐承安,此次設備升級合作,隻能作罷。

努力籌備許久的項目,就這麼被硬生生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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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樓。

寧霧站在路邊,隻覺得胸口一陣陣發悶,發沉,像是被巨石堵住。

接二連三的打壓,算計接踵而至,對方步步緊逼,絲毫冇有收手的意思。

她攥緊手,“結錯一次婚,影響竟是這麼長效。”

徐承安看著她:“不要自責,這跟你冇關係,項目冇了可以再找,業內還有其他靠譜的供應商,不必放在心上。”

“我冇事。”寧霧勉強壓下心頭的鬱結,聲音略顯沙啞,“你先回公司梳理備選合作方,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