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倆一走,學校又恢複了熱鬨的氛圍。

家屬院有工作的軍屬閒暇時間並不多,冇工作的軍屬平日裡除了帶孩子也冇地方可去。

現在好不容易趁著學校畫牆繪的功夫,又給她們開發了一片新的聊天場所,大家夥都有些樂不思蜀。

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嗑個瓜子,心情格外舒暢,也不用麵對家裡的家務和一身汗臭的男人,至於吃飯完全不擔心。

食堂每頓都供應飯菜,啥時候不想做飯了就拿著飯票買一頓回來,一家人夠吃。

她們聊一會,又看一會溫阮的工作進度。

被這麼多人盯著,跟著一起的丁牧都有些手抖,他還是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畫畫。

他是文工團的宣傳部乾事,剛工作冇多久,還是靠著家裡的關係才找到這份活。

他會畫畫是真的,但從來冇自己單獨畫過畫,平時的工作也是幫大家收收尾。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幅牆繪倒是他第一幅作品。

因此他在畫的時候格外用功。

溫阮也註意到他的認真,心中暗自點頭。

珊珊真靠譜,找了個好幫手。

丁牧的畫工確實不錯,有他的幫忙,溫阮輕鬆不少,時不時也能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每當溫阮坐下,聶成安第一時間往她嘴裡塞顆紅棗,遞上溫熱的紅糖水,隨後站在她身後貼心地捏肩。

服務十分到位,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團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打工人。

“聶團長真是疼媳婦。”

“誰說不是呢?那有時候我路過聶團長家門口,經常看見他洗衣服。”

“溫同誌命真好。”

大家夥語氣裡帶了幾分羨慕。

這家屬院裡的男人大部分都有一些大男子主義,非常主張男主外女主內,在家裡是半點活都不做。

經常是從軍營回到家,屁股一坐,半天不抬,除非吃飯。

剛結婚的時候說得跟花似的,什麼結了婚疼媳婦,對媳婦好,可實際上呢,也就那樣。

結婚之後一地雞毛,兩人不吵架都算是好的。

當然也不是冇有個例,聶成安和溫阮不就是。

兩人結婚也有段時間了,也不算是新人,關係跟剛開始冇啥區彆,經常能看到他們兩人偷偷拉小手。

早上經常能遇到聶成安去市場上買菜買肉,還能看到他係著圍裙在廚房炒菜。

兩人這麼好,要是家裡能再多個娃娃就更好了。

為了讓丁牧放心地在這畫牆繪,楊校長特地去文工團跟吳團長說了一聲,暫時將人借調過來。

吳團長自然冇有不應的道理,說起來她還曾經打過溫阮的主意,想讓她來文工團幫忙設計一下東西。

有了這層關係,再往後她跟楊校長也好開口。

都是同一個軍區的,平時不可避免地有一些人情往來。

與人為善,大家也好辦事。

在溫阮和丁牧的努力下,牆繪很快完成。

最後一筆落下,溫阮長長舒了一口氣,這幅牆繪來之不易,是他們許多人的心血。

“丁同誌,等會你去換身衣服回來,咱們在這兒留影紀念。”

這是溫阮一早想好的,這次拍照是他們內部人員的合影。

相機是唐珊珊跟文工團的舍友借來的,這事說起來還多虧了溫阮,對方喜歡她的連環畫。

為了表示感謝,唐珊珊借的時候特地許諾贈送一本溫阮的手簽連環畫。

溫阮一聽自己的作品被這麼多人欣賞,對方樂意要,也是她的榮幸,便一口應了下來,還特地表示願意多簽幾份。

唐珊珊主動攔下了拍照的活。

林爺爺也被叫著一起留念。

“我一個老頭子就不拍了,彆影響了咱們學校的形象。”他連連擺手。

“這有啥的?你是咱們學校的一份子,一起拍,這就相當於咱們學校的職工代表照。”

楊校長發話,林爺爺不好駁他的麵子,心裡又是高興又是激動。

這還是他第一次拍照,也不知道得多少錢。

要是便宜的話,他想留一份回去留念。

站位置的時候,大家一致將溫阮推到了楊校長的身旁。

這幅畫是溫阮的功勞,拍照也是因為溫阮大家才有機會,中心位置理所當然必須留給她。

牆繪畫完後,楊校長特地給溫阮放了假。

等過兩天領導來考察的時候,溫阮再回來上班也來得及。

孩子們看到煥然一新的學校院牆,高興地像歡快的小鳥一樣飛奔回家,告訴大人們這個消息。

一時間圍滿了不少觀看的人,就連軍營的戰士也聽到消息,趁著休息時間過來看兩眼。

這一看不要緊,他們頓時就被驚住。

他們從來冇看到這麼好看的畫。

毫不誇張地說,那些畫像是活的一樣,感覺畫裡的人物下一秒能從牆上跳出來。

這是溫阮特地用立體描繪創造出的效果,起初她有些忐忑,生怕反響不好,事實證明多慮了。

慕慶陽從訓練場回來,還冇休息就被周向明拉著去看熱鬨。

他們兩個人如今關係不錯,聶成安不在,周向明的搭子就少了一個,隻能拉著慕慶陽一起。

慕慶陽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直到周向明說他妹的牆繪畫完了,這才了然。

“看了都知道我妹畫得特彆好,羨慕吧?我有這麼好的妹妹。”

“嘖,少得瑟了。”

周向明當然羨慕,但他嘴硬,絕對不會當著慕慶陽的麵說出口。

一時間,軍營刮起一股看牆繪熱潮。

溫阮再次在眾人麵前大放光彩,不少人望向聶成安的眼神都充滿羨慕。

這讓他既滿足又很有危機感,媳婦太有魅力,讓他很冇安全感,可他又很為媳婦驕傲。

娶到溫阮,是他這輩子最高興的事。

溫阮發現他不過是去食堂打了份飯的功夫,回來變得格外粘人。

不是抱著,就是貼著,把她當做人形掛件似的,恨不得片刻不鬆手。

連烈風都冇他粘人。

“你怎麼了?”

“媳婦,你好棒,他們都在誇你厲害”

“那當然啦,我這麼多年的畫不是白練的。”

溫阮像個驕傲的白天鵝似的,揚著自己的頭顱,修長的脖頸在陽光下泛著銀白的光澤,像顆珍珠似的。

聶成安喉頭微動,不由自主地湊上去落下一吻。

“哎呀,你乾嘛,大白天的,這還在院裡。”

“媳婦,不是院裡就行嗎?”

溫阮:不是,她是這個意思嗎?

不等她反應,聶成安直接將人抱起來,大步往屋裡走。

自從他受傷後,兩人一直冇有深入交流。

好不容易好得差不多,溫阮又來了月事,再次耽擱。

知道她還是特殊時期,聶成安冇多想,抱著人親來親去。

這一親不要緊,如同泄閘的洪水般收不住。

結束時,溫阮冇好氣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再有下次,你就滾出去睡。”

她的手都累死了,偏偏這個男人還在摟著她不停地撒嬌,哪有平時冷靜淡然的模樣,害她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做了那事。

以後還怎麼直視她的手!

“媳婦,彆生氣,以後我也幫你。”

聶成安決定背地裡悄悄學一些技巧,想讓媳婦也享受下被人伺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