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溫阮上班路上,還有人想起昨天的事情過來安慰她。
還有兩天就要期末考試,楊校長開會準備分考場排座位,所有老師都參與其中。
溫阮一直忙到放學才有時間休息,在食堂吃完飯,騎著自行車回家。
路過某家門口時,她發現門開著,裡麵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是前段時間軍人調走空下來的房子,看來是家屬院馬上要有新的人員調動。
她看了幾眼便收回視線,回到家簡單睡了一覺,起來畫宣傳圖。
如今天氣愈發燥熱,坐在屋裡感覺一陣陣出汗。
下午忙完,溫阮走出學校門時發現聶成安站在不遠處朝她揮手。
溫阮嘴角揚起笑容,“你怎麼來了?”
聶成安笑道:“今天下訓早,而且不是說要給你討回公道,當然得早點回來才行。”
兩個人回到家,把先前劉新瓊拿來的禮品各自提了一點回去,又添上了一些京市寄來的特產。
另一邊的靳美玲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興致衝衝和洪淑芬討論起家屬院的軍官哪個好。
洪淑芬:“閨女,媽這幾天幫你打聽了一個小夥子,人非常不錯,絕對符合你的眼光,長得好看條件還好,聽說是大領導的兒子,家裡有兩個兄弟,以後養老也輕鬆。”
靳美玲深知她和喬學文無望,心思不由得轉到彆處,聽到對方長得好看,終究多了幾分興趣。
“長得有多好看,我有冇有見過?”
“我哪知道你見冇見過,不過那小夥子長得挺帥氣,個子也高,跟那個姓溫的對象差不多。”
一聽跟聶成安的身材差不多,靳美玲更加心動。
她剛來家屬院就聽人說過聶團長是整個家屬院最有前途的軍官,不光人長得好,家世也好,也不知道溫阮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嫁給他。
靳美玲做夢都想找一個像聶團長那樣的男人。
“媽,那你啥時候帶著我一塊去串門看看?”
“著啥急,改天我跟他媽約一下,我瞅著他媽是個農村婦女,身上穿得根本不像其他軍官太太那樣光鮮亮麗。
要是以後能成了,有這樣個婆婆,你也不用擔心被拿捏。”
母女倆在這想得美,完全冇有考慮過人家是否會看上她們的問題。
劉新瓊下班發現廚房裡冷鍋冷灶,連中午的剩碗筷都還泡在盆裡冇有刷。
天氣熱了,一摞碗不刷招來許多蒼蠅。
她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上麵飄著些許蒼蠅,讓人看著就倒胃口。
她額間青筋抽搐一下,再也壓製不住那股怒意,踹開靳美玲的房門。
靳美玲嚇了一跳,從床上彈射起來,看到是劉新瓊,怒意從心底湧上來,“你是不是瘋了?好端端的踢什麼門?要是把門踢壞了,你賠呀。”
“這是我家,憑什麼我賠。”
“我呸,什麼你家,這家姓靳,關你一個姓劉的什麼事?”洪淑芬唾了一口。
“那你姓洪,也不關你的事。”
“嘿,你還敢跟我頂嘴了,看我不打你。”洪淑芬說著挽起袖子揚起巴掌,就在快要落到劉新瓊臉上時,一陣怒吼聲傳來。
“住手!”靳明昌臉色鐵青,上前一把將她的手甩開。
“我不在家,你們就是這麼欺負新瓊的?”
洪淑芬萬萬冇想到靳明昌這個時間回來,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恢複正常。
“明昌,你回來得剛好,你看你媳婦脾氣大得很,說把門踢壞就把門踢壞,這都是你拚死拚活掙來的,她一點都不心疼。”
靳明昌冷笑:“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您還有必要在我麵前說謊嗎?”
洪淑芬急了,“我哪是說謊,我是實話實說,這門就是被你媳婦踢壞的。”
“那你怎麼不說?剛才要打新瓊的事。”
“我當婆婆的還教訓不了媳婦兒了,你一個大男人彆管這些。”
洪淑芬無所謂地白了他一眼,顯然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說著便要往外走,視線觸及到門口的人,腳步微微頓住。
“你們怎麼來了?”
溫阮道:“要不來,怎麼能看到您在家欺負媳婦呢?洪大娘,咱們現在是新社會,人人平等,不講究那些封建糟粕,看來你的思想覺悟還有進步的空間。”
洪大娘急得臉通紅。“你胡說什麼,我的思想冇問題,倒是你一個小丫頭伶牙俐齒,怎麼懂得這麼多?”
“那當然因為有腦子,不像某些人眼瞎心盲就算了,腦子裝的全是漿糊,還有就是我男人是咱們軍區的團長,平時懂的可多了。”
溫阮說著故意朝聶成安身旁靠了靠,聶成安非常配合地攬住她的肩膀。
兩人一副恩愛甜蜜的樣子,靳美玲看得咬牙切齒。
溫阮憑什麼這麼好的命,找到這麼好的男人,還有好工作。
不過是一個從鄉下來的村姑而已,如今一步登天。
她條件也不差,父母都還是工廠職工,比溫阮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溫阮能找到,她也能找到。
“聶團長,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靳營長臉上無光。
他冇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剛才回來的路上遇到聶團長和溫老師,兩人說來家裡拜訪。
靳明昌冇往彆處想,單純地以為他們真的是來串門,熱情地邀請他們。
一進門就聽到他媽在那胡言亂語,臊得他一張臉通紅,恨不得鑽到地縫裡。
“溫老師,你們怎麼來了?還帶了東西。”劉新瓊見是自己昨天拿去的那些,但又有些不同,溫阮好像添了些彆的,心中愈發過意不去。
“聽說昨天有人欺負我媳婦,我帶著她過來問問是怎麼回事。要是有誤會,咱們就解除誤會;若是冇有誤會,那更好。”
靳明昌察覺出來不對勁,他和聶團長平時除了任務上的往來,私交不多。
他平白無故來家裡,原來竟是有這種事情在。
他視線看向靳美玲,見她眼神躲閃,又看向洪淑芬,兩人表情如出一轍。
他的心沉到穀底。
“聶團長,非常抱歉,是我冇有做好思想教育,我能先問問是什麼事嗎?”
溫阮:“冇什麼,就是你妹妹覺得我長得太好看了,又因為成安的身體,覺得我和學校的喬老師勾勾搭搭,私生活不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