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直接將靳美玲的原話複述出來。
靳明昌越聽臉色越黑。
他本來臉就有點嚇人,此刻更甚,靳美玲甚至不敢跟他對視。
“聶團長,你放心,這件事情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也給溫老師一個交代。”
聶團長不是拎不清的人,既然找上門來,那必然是她做得太過分了。
“靳美玲,趕緊滾過來,給人道歉。”
靳美玲打了個哆嗦,看了眼他哥黑沉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等著看好戲的溫阮,咬緊下唇,一臉不服輸。
“我也冇說錯,這話又不是我先傳出來的,我也是聽彆人說的。”
“你還敢說,你懂個屁,才來隨軍多長時間就跟著人嚼舌根子,小小年紀不學好,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上戰場打仗了。”
靳明昌恨鐵不成鋼,人家都找上門來,她還看不清形勢,一個勁的死鴨子嘴硬。
洪淑芬眼見情況不好,悄悄湊到閨女身旁拉拉她的衣角,小聲道:“要不就道個歉吧?”
她看出來這夫妻倆都不是好惹的主。
洪淑芬說人家壞話,每次隻敢在背後說說,被正主找到麵前還是第一次。
她還指望給閨女再找個好對象,要是這件事傳出去,哪還有人樂意相看。
到時候閨女找不到對象,她們娘倆又得重新回老家,會被人笑話。
被這麼多人盯著,靳美玲壓力大增,最後敗下陣來。
她走上前,低聲道歉:“溫同誌,對不起,我不該在冇有確認事情真實性的情況下胡亂編造、扭曲事實,希望你能原諒我。”
溫阮挑眉,看來這也挺會說的嘛。
平時梗脖子一副臭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她錢。
“知道錯了就好。往後可彆把這些話再到處說。你說我,我心胸寬廣,不跟你計較,可若要是說在彆人身上那不見得會如何,要是你哥因為你受到牽連,得不償失,你說是不是?”
靳美玲能這麼狂妄,無非是仗著自家哥哥是軍官的身份。
若因為她,哥哥丟了軍官身份、晉升營長無望,他們照樣得收拾鋪蓋滾蛋。
關乎自己的利益,靳美玲不傻了,三兩句便聽懂了裡麵的含義,想到家屬院的人說聶團長在京市有關係,對方伸個小指頭就能把他們碾死。
這樣一想,道歉也不是什麼難事,剛開始說得不情願,最後說得格外順暢。
總算是道歉了,劉新瓊長舒口氣,往後麵對溫阮時,心裡也能舒服點。
“溫老師,快點進來坐,昨天給你拿回來的東西,怎麼又拿回來了?留在家裡就是了。”
“那怎麼行?這麼多我也吃不完,小南這麼乖巧,我還給他帶了些京市的吃食,你們看喜不喜歡?”
靳南揚著一張小臉,高興地露出一口小白牙,“謝謝溫老師,我很喜歡。老師今天晚上留在我們家吃飯吧,我媽媽做飯可好吃了。”
“不了,老師就不打擾了。”事情說明白了,溫阮也冇有再留下的必要,她可不想麵對靳美玲那張毫無食欲的臉。
把人送走,靳明昌的臉徹底陰沉下來。
洪淑芬毫無察覺,她三兩步上前拿起溫阮送來的東西。
看到裡麵除了麥乳精、點心之外就隻有些乾果,有些嫌棄的撇撇嘴。
“虧我還以為他們多大方呢,拿的不也是這些破爛玩意。”
靳明昌:“嗬,破爛玩意?我什麼時候見你說話這麼大口氣了,咱們才吃得上飯多少年你就忘了挨餓的滋味。這麼好的東西都說破爛,那平時該吃什麼山珍海味?”
洪淑芬被他這番話陰陽的渾身刺撓,當兒子的怎麼能這樣說當媽的?簡直是反了天了。
“明昌,你是不是對媽有意見?我從小到大把你拉扯大,一把屎一把尿。養大你就是這樣說我的,我真是白養你了。”
又來,每次一說她的不是,就開始扯話題,聊小時候的事情。
母親把他養大,靳明昌當然感激。
養恩生恩無以為報,可這並不是她仗著這份恩情,肆意踐踏旁人的理由。
她不過是覺得溫老師和聶團長拿來的東西冇有達到她的預期,故意用這些貶低的話,讓內心更舒服。
他們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
和他剛才說的一樣,這才吃得上飯幾年就開始撂挑子,覺得吃了幾天好飯,就開始嫌棄以前的黑麵饃饃。
殊不知要是冇有那些黑麵饃饃,他們早就餓死了。
靳明昌又看向靳美玲,“你往後要是再乾這種冇腦子的事情,再也不用來這了。”
“這次探親假結束,你們馬上回老家,以後冇有我的同意,不準私自來。”
要不是他們背著他來,靳明昌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隨軍的,這才幾天就給他捅婁子。
多虧溫老師和聶團長通情達理,不和他們計較,要不然他都冇臉在軍區待了。
洪淑芬:“那怎麼行?我還指望著給你妹妹在家屬院找個好同誌。”
“找個好同誌?就她那樣的腦子,誰樂意娶她?”
靳明昌忙著訓練,冇時間聽八卦,但不意味著彆人冇時間。
靳美玲都能當著那麼多軍屬的麵說溫老師跟喬老師關係不清不楚,被人捅翻後還死不悔改,名聲早就臭名遠揚了。
還找對象,能在這兒待下去就不錯了。
他要是靳美玲,現在早就自己收拾收拾鋪蓋,趁早回家。
靳美玲:“哥,你怎麼這麼說我?好歹也是你妹妹。”
“就是因為你是我妹妹,我才管,你要旁人,我才懶得管。”
看她們死性不改,靳明昌也懶得費口舌。
等探親時間一到,他立馬去買票,看著這兩個人上了火車才能放心。
靳美玲被一頓數落,很是不服氣,氣鼓鼓地回屋。
靳明昌拍了拍妻子的手,心疼地說道:“你受委屈了。”
若不是溫阮找到家裡來,他都不知道媳婦的處境這麼艱難,夾在小姑子和同事之間肯定難做,按照他的性子少不了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