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人類聯盟從未有勝算。
兩位原體的介入摧枯拉朽，以點破麵摧毀防線，徹底打開局麵。
統治者無知的貪婪，得寸進尺的步步緊逼，最終換來人類帝國的製裁。
他們既未得到想要的利益，也喪失了曾經擁有的權力。
杜姆與魯斯二人，在頂巢議事廳完成交接，立刻乘坐登陸艦返回複仇之魂號。
“你確定要一起嗎？”杜姆鄭重詢問魯斯，他手裡提著搜刮來的美酒。
他與荷魯斯有話說，甚至可能爆發衝突，杜姆實在不想魯斯卷入其中。
兩人尚能保守秘密，三人則難免走漏風聲。
倒不是杜姆不信任魯斯，與荷魯斯的麵談牽扯太多，關乎今後的兄弟情誼。
“我剛才表達得很清楚了。”魯斯聳肩笑笑，無所謂的輕鬆眼神深處，含著對兄弟最堅定的支持。
“就事論事，荷魯斯的做法太讓我失望了。”
魯斯一邊說，臉色逐漸凝重，他不認同荷魯斯的做法：“現在不是你個人的看法，我也想聽聽，荷魯斯用什麼理由，把兄弟的子嗣當炮灰。”
“他必須做出解釋，那些當做炮灰的戰士，性命成為影月蒼狼榮譽的墊腳石。”
“即便冇有你，在目睹荷魯斯的所作所為，我也會找他要個說法。”
魯斯的聲音低沉，壓抑喉中的怒火。
他獸瞳眯起，眼中是輕蔑和不屑：“如果他的回答不讓我滿意，在這件事上，太空野狼唾棄影月蒼狼。”
“我們一起去找他，”杜姆語氣鄭重非常，想起第十九軍團的戰士，他內心很不好受：“為兄弟的子嗣討要一個說法。”
兩位原體肩並肩，像踏上戰場的鬥士，他們此刻為公理而戰。
荷魯斯在等待，在複仇之魂的私人房間內，這裡冇有任何的科技設備，隔音效果極佳。
家醜不可外揚，兄弟間有意見、有爭執，關起門來商量。
他光輝親切的臉龐失去了平日的從容，這位征服星河也麵不改色的原體，此刻竟顯出一絲緊張。
穩坐書桌看似穩如泰山，桌下的手捏得很緊，荷魯斯陷入反思。
作為統帥，他認為戰爭的勝利才是首要目標，自己並無過錯。
戰爭需要犧牲，勝利需要代價。
身為王者的杜姆、狼群首領魯斯，他們是領袖和首領，應該輕鬆能明白這個淺顯道理。
荷魯斯正想著，房間的大門開啟了，兩位兄弟站在門口，眼神直勾勾看著自己。
“請進……”
他暗自歎息，該來的總會來，一切難以避免。
杜姆大步向前，魯斯緊跟其後，兩人神色比戰場還堅定。
他們是來討債的，為第十九軍團向荷魯斯討要，該有的榮譽和權力。
當大門關閉，房間內溫度仿佛極速下降，瞬間來到冰點。
三位原體一言不發彼此相望，眼神彼此交彙，意識層麵早已展開交鋒。
“為什麼？”荷魯斯眉頭緊皺，他疑惑的問道：“難道你們不理解我嗎？”
他從椅子上站起，向兄弟抬起手臂：“你們是統帥，知道戰爭中總有犧牲和死亡。”
荷魯斯帶著糾結，明亮的眼睛直看杜姆，眼神在渴求兄弟的理解。
至於魯斯，荷魯斯覺得可以忽略。
他站杜姆身後，已經擺明了立場，堅定不移地支持杜姆。
正如他所想，魯斯掃了荷魯斯一眼，環顧房間找凳子自顧自坐下，打開掠奪的美酒暢飲起來。
他表明立場的同時，並不深度參與，先觀察兩位兄弟的思想如何碰撞。
杜姆濃眉蹙起，英武臉龐露出些許疑惑。
他的大腦有瞬間宕機，萬萬冇想到，荷魯斯此等非凡全才，到了此時此刻，冇想明白簡單的問題根源。
“犧牲和死亡？”杜姆臉龐稍斜，雖然不想落入答題陷阱，出於兄弟情誼他向荷魯斯說道：
“我們當然理解，戰爭往往伴隨犧牲。”
荷魯斯還不明白，杜姆和魯斯站在一起，共同反對他的原因。
杜姆無奈搖頭，目光中透出失望：“兄弟，你太傲慢了。”
荷魯斯瞳孔驟縮，呼吸陡然急促。
傲慢是最大的罪過，它目空一切，對任何人不敬。
麵對兄弟沉重的指控，他臉色逐漸蒼白，仿佛失去一身神力，一隻手扶著桌麵支撐身體。
“我隻想問你，你，荷魯斯，偉大兄弟。”杜姆一字一句，眼神鋒芒直刺荷魯斯，與兄弟對視：
“被犧牲的人，為什麼不是影月蒼狼的戰士，而是你未歸兄弟的子嗣？”
淩厲的眼神讓荷魯斯下意識閃躲，耳邊響起杜姆的質問，他明顯地一愣。
“戰爭議會把第十九軍團交到你手裡，希望你妥善利用他們，不是讓他們去送死。”
“死在影月蒼狼前方，用生命鋪成大道，用犧牲為你們換取榮譽。”
杜姆聲音越來越高，一字一句質問荷魯斯，最後化作一聲歎息：“請你回答我，我的兄弟。”
“為什麼代價不是你們，而是他們？”
轟~
兄弟的問題如利刃，直刺荷魯斯內心，挑開他從始至終，潛意識中不願麵對的問題。
他麵無表情沉默著，超凡思維在大腦中旋轉。
荷魯斯知道了，兄弟們的怒火源頭不是犧牲，是被犧牲的對象。
他們需要一視同仁，影月蒼狼與十九軍團對等的待遇，公平合理的犧牲和流血。
公平？合理？
在這件事上，荷魯斯真的拿不出來！
作為基因原體，他明白自己的舉動源頭，避免影月蒼狼——自己基因子嗣的犧牲。
“為避免我的子嗣犧牲！”
荷魯內心在呐喊，很想痛快地說出來，最終話到嘴邊：“勝利需要代價。”
他板著臉，繃直脖頸避免聲音顫抖，導致語氣僵硬：“犧牲無可避免。”
冇有正麵回應，還是那套犧牲和代價的理論。
“代價為何不是影月蒼狼，是第十九軍團？”
杜姆下頜繃緊，目光如刃刺向荷魯斯閃避的雙眼：“你辜負了帝皇的信任。若有一日那位兄弟歸來，你該如何麵對？”
“夠了！你無權審判我！”
聽到帝皇二字，荷魯斯低聲怒吼，像是觸犯了某種禁忌。
魯斯立刻從椅子站起，獸瞳盯著杜姆，時刻緊盯他的動作。
倒不是他轉變立場，而是魯斯覺得，如果雙方出現肢體衝突，杜姆單方麵暴打荷魯斯。
他必須早做防備，避免衝突升級。
杜姆向魯斯抬手，示意他無需擔憂。
雙方觀點相悖，還不至於上升到肢體衝突，一時的情緒失控可以理解。
“兄弟，我不會親口向你承認原因，其中的理由我們都懂。”
荷魯斯重振情緒，他深呼吸幾次，嘶啞嗓音給出答案：“如果再來一次，即使你們在場，我仍然會使用“灰爪”。”
“我無法做到一視同仁，或是派子嗣去送死。”
杜姆聽完，將失望隱藏到眼眸深處，麵對荷魯斯輕輕搖頭。
同為血脈兄弟，荷魯斯不會向兄弟承認錯誤。
他內心固執地非常，認為自己所做的，是為了保護基因子嗣。
“你玷汙了軍團的榮譽。”
事已至此，杜姆不再多說，遺憾地說道：“你親手毀了它。”
“我會帶走第十九軍團，要求戰爭議會為他們規劃路線，以另一種方式參加大遠征。”
“發揮基因中的優勢，等待基因之父的回歸，不再作為你的敢死隊。”
杜姆說完，看向沉默的荷魯斯：“你應該慶幸。”
“慶幸什麼？”荷魯斯抬頭麵無表情。
“慶幸冇有鑄成大錯。”
“我們會和你交談，因為始終不是軍團的父親，若是他們的基因之父回歸，他會如何與你對話？”
“嘴巴還是拳頭？”杜姆失望搖頭，轉身便要離開房間。
魯斯起身準備離開，對荷魯點頭示意：“荷魯斯，野狼會唾棄影月蒼狼過去的榮耀。”
然後跟隨杜姆的腳步離開，前往第十九軍團甲板，用他的旗艦將他們帶回泰拉。
（感冒很難受，今天儘力了。頭重腳輕迷迷糊糊。）
原來想請假，思來想去還是堅持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