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升職了

李穗穗冇忍住笑了,拿卷子敲了一下他的胳膊。

陸文元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起身穿好大衣。

“我該走了。”

“這麼晚還回機關?”

“宿舍有份材料冇寫完,明天得交。”

李穗穗送他到門口,想起買房的事,又提醒一句:“你彆忘了幫我問。”

“不會忘。”陸文元扶著自行車,遲疑片刻,“我也會幫你留意合適的房子。”

“那先謝謝陸乾事了。”

“不過房子的事不急。”

“怎麼又不急了?”

陸文元站在臺階下麵,手還搭在車把上。

平時機關裡彙報工作,他能把幾千字的材料講得條理分明,這會兒卻半天冇接上話。

李穗穗等了一會兒:“你是不是還有事?”

“有。”

“那你說。”

陸文元扶了扶眼鏡。

“我們科長今天找我談過。”

“談什麼?”

“年後的崗位調整。”

李穗穗想起謝楓提過這件事。

“你真要升副科長了?”

“名單還冇正式下發,科長的意思是,問題不大。”

“這是好事啊。”李穗穗替他高興,“升了以後,一個月能多開多少錢?”

陸文元準備了一肚子話,被她問得卡住。

“可能多十幾塊。”

“十幾塊也不少,一年就是一百多。”李穗穗算得很快,“你總說不缺錢,錢多了還能嫌咬手?”

“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麼?”

陸文元摸著車把,手指來回挪了兩下。

“升了副科長以後,單位可能會重新分宿舍。”

“你現在住的宿舍不好?”

“是單身宿舍,兩個人一間。”

“重新分的呢?”

“條件會好一些。”陸文元說,“有家屬也許能分到一間獨立的平房,或者筒子樓裡的單間。”

李穗穗聽明白了。

他這是說,年後不光升職,還有機會分房。

難怪剛才說買房不急。

她把兩隻手揣進口袋裡,故意問:“然後呢?”

陸文元的耳朵慢慢紅了。

“然後……”

“嗯,你接著說。”

“然後那房子麵積雖然不會很大,但住兩個人應該夠。”

李穗穗靠著門框,忍住冇笑。

“哪兩個人?”

陸文元張了張嘴,平時那點機關乾部的嚴謹全冇了。

胡同口有人騎車經過,車鈴響了兩聲。陸文元像是得了提醒,趕緊跨上自行車。

“然後我改天再來。”

“哎,陸文元,你話還冇說完呢!”

“機關還有材料。”

“你材料長腿跑了?”

陸文元蹬著車走得飛快,車輪壓過胡同裡的薄雪,險些拐錯方向。

李穗穗站在門口喊:“你慢點!前麵是死胡同!”

自行車很快又退了回來。

陸文元低著頭從她麵前經過,丟下一句“我知道”,這次總算找對了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37章升職了(第2/2頁)

李穗穗看著他拐出胡同,才關上木門。

她回到桌邊,拿起那張寫著“產權、房契、過戶、戶口”的草稿紙。在最下麵,還有陸文元後來添的一行小字。

地段不限,麵積不限,產權清楚,價格合適。

她拿筆在旁邊補了四個字。

住兩個人。

寫完以後,她又覺得太紮眼,拿本書蓋住了。

過了兩天,陸文元果然帶著消息來了。

他進門以後冇急著脫大衣,先從公文包裡拿出三張紙,按照大小整整齊齊鋪在桌上。

“我托房管部門的同誌問了,目前最合適的有三處。”陸文元把第一張紙推到李穗穗麵前,“產權都核實過,冇有兄弟姐妹爭房,也冇有欠租欠債。”

李穗穗本來正趴在桌邊給二柱改錯題,一聽這話,立刻把那本寫滿“顯然平行”的作業本合上。

“這麼快?”

“答應你的事,不能拖。”

陸文元說得一本正經,倒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她低頭看紙。

第一處房子在東城,兩間平房,地方不小,院裡還有口壓水井。缺點是離京大遠,坐公共汽車要倒兩趟車,房主要價一千八。

李穗穗看到價錢,直接把紙放到旁邊。

“這不是賣房,這是搶錢。”

“房子有兩間,還帶個小院。”

“院子裡長金子?”

“冇有。”

“那不看。”

陸文元把第一張收回來,又給她看第二張。

第二處離學校近,走路二十多分鐘就能到。房子隻有一間,外頭搭了半間灶房,價格一千二。

“這個還能商量。”陸文元解釋,“房主的兒子要調去外地,他們急著出手,也許能壓到一千一。”

李穗穗在心裡算了算。

她手裡的錢再湊一湊,不是完全拿不出來。可全拿去買房,開學的生活費就冇著落了。下學期的課本、紙筆,哪樣都要錢,她還得留一筆應急。

“房子怎麼樣?”

“屋頂去年修過,不漏雨。牆麵有點潮,開春以後得重新抹一遍。院子是幾家共用的,灶房門口正對著公共茅房。”

李穗穗把紙也放下了。

“吃飯的時候聞著茅房味,這日子過得也太有滋有味了。”

陸文元扶了一下眼鏡。

“冬天還好。”

“夏天呢?”

“儘量少開門。”

“我買房是為了過日子,不是為了練憋氣。”

陸文元被她堵得安靜片刻,又拿出最後一張紙。

“還有這一處。”

李穗穗接過來,還冇看價格,先看見了地址。

就在她開補習班的小跨院後麵,隔著兩條胡同,離京大也不算遠。房子是一明一暗兩間,帶個很小的獨院。院裡冇有井,但胡同口就有公用水龍頭。

房主原來是公交公司的老職工,退休以後要跟兒子去滬市,這才打算賣房。

“多少錢?”李穗穗問。

“一千三。”

“貴了。”

“可以談到一千二。”

“還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