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伊確定了：“絕對有事。”
邵言之深吸口氣，咧嘴笑開：“嘿嘿……還是媳婦兒明察秋毫，其實也冇什麼……”
他將自己的打算，以及這兩次的谘詢經過全部告知。
秦伊伊聽完，眼睛都瞪圓了：“結紮？！”
“嗯呐。”
“……有這個必要嗎？”
邵言之反問：“你還想生？”
不等秦伊伊回答，他就自顧自喃道：“反正我不願意再讓你冒險了……這次給我嚇死……我不想再死第二次……”
秦伊伊哭笑不得：“我冇打算要二胎，有小寶一個就夠了，但也不一定非要……結紮吧？咱們做好物理措施……咳……也能避孕啊……”
邵言之：“我問過了，不保險。而且麻煩……結紮一勞永逸。”
秦伊伊有些猶豫：“可我怎麼聽說……會影響功能？”
邵言之：“你不是嫌我時間太長，這下正好。”
秦伊伊羞得捶了他一下：“討厭……寶寶還在呢，彆這麼口無遮攔。”
邵言之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女兒：“睡著了，聽不見。再說，她還小，哪懂這些……”
“那也不能說！”
男人湊近：“是你害羞了吧？”
秦伊伊雙頰漫上一層緋色：“……滾。”
“老婆，我認真的，不是衝動，也不會後悔。本來懷孕就辛苦，生產更是受罪，咱們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地過就好，其他不確定因素趁早扼殺在搖籃裡。”
“可是……”秦伊伊還是有些猶豫，“爸媽那邊……”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能做主，不需要經過他們。”
秦伊伊氣道：“那你還來問我做什麼？你自己決定啊。”
“咳！這不是要老婆簽字人家醫院才給做罵。”
秦伊伊嘴角一抽：“所以如果冇有簽字這個環節，你是不是已經瞞著我，偷偷做完了？”
邵言之：“……”
“其實我已經評估過了，你看……”他把手機遞過來。
秦伊伊低頭看去，隻見滿頁密密麻麻的知識科普：
男性結紮、術式、恢複期、失敗率、註意事項、複通概率、風險……
整得還挺全。
秦伊伊沉默兩秒：“……你準備答辯啊？”
“如果你問，我要答得上來才行嘛。”
“你……”她停頓一瞬，“真的想好了？”
“嗯。”
“不後悔？”
他立馬搖頭。
半晌，她伸手，拽了拽男人袖口。
邵言之立刻靠過去：“怎麼了？”
“老公，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我也怕委屈你。”
“不委屈。”
“那……既然你決定好了，我也支持吧，但手術不急。”
邵言之皺眉。
秦伊伊先一步堵住他：“我還冇出月子呢，怎麼去醫院給你簽字？我不累啊？再說，做了手術得有恢複期吧？咱們家現在我冇恢複，孩子也小，你要再做個手術，不得亂成一鍋粥了？”
“總之，”她一錘定音，“一切等出了月子再說。”
邵言之看著她，最終還是點了頭。
……
入夜，床頭燈亮著，孩子睡得很沉，肉湯的香味從廚房慢慢飄出來。
月嫂阿姨端著湯，敲門進來。
“太太，喝湯了……您放心，我打了三次油水，一點也不膩……”
“說了不用叫太太，叫名字就行。”
月嫂阿姨笑笑：“哎，叫習慣了。”
秦伊伊接過來：“好香啊……”
“快嘗嘗，我晾過了，不燙。”
“謝謝阿姨。”
這個月嫂阿姨不愧是薑舒苑嚴選，不僅勤快利索，還燒得一手好菜，帶孩子也穩。
小家夥哭，她聽兩聲就知道是餓了、困了，還是尿了拉了。
邵言之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術業有專攻。
他抱著孩子哄十分鐘，小家夥哭得臉都紅了，阿姨接過去，隻拍了三下就呼呼睡著。
邵言之傻在原地，半晌冇動。
秦伊伊靠在沙發上裡，吃著阿姨蒸出來的手工小點心，笑得肩膀直抖。
總之，有了月嫂阿姨，新手爸媽終於不用手忙腳亂，家裡也不必雞飛狗跳。
奶瓶永遠排得整整齊齊。
尿不濕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嬰兒衣服按大小和厚薄分了格。
邵言之也不用再半夜站在客廳，抱著哭得打嗝的女兒，和她大眼瞪小眼。
薑舒苑也常過來幫忙。
帶湯，帶菜，帶新買的小衣服。
有時候還拎一大袋自己種的水果和蔬菜。
秦伊伊：“媽，家裡冰箱塞不下了。”
薑舒苑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塞不下就都給言之吃。”
邵言之正在洗奶瓶，回頭叫嚷：“媽，我又不是垃圾桶！”
薑舒苑看都冇看他。
……
滿月那天，天氣很好。
太陽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邵言之開車，秦伊伊坐後排。
月嫂阿姨抱著孩子，旁邊放著奶粉、尿不濕、小毯子、備用衣服。
邵言之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都帶齊了嗎？”
秦伊伊點頭：“放心吧，你問三遍了，都帶齊的。”
月嫂阿姨忍不住笑起來。
車到老宅門口，薑舒苑已經等在院子裡。
一看見車，立刻迎上來。
“慢點，風大，彆吹著孩子。”
說話的時候，已經動作熟練地從阿姨手裡接過小家夥。
屋裡早就收拾好了，客廳鋪了軟墊，嬰兒小床放在一邊。
桌上擺著紅雞蛋、長壽麵、小點心。
一大家子陸陸續續到了。
這場滿月宴人雖不多，但場麵很熱鬨。
小家夥被輪流看了一圈，誰都想抱。
不過……
“抱可以，先洗手！”
邵言之站在旁邊，像個儘職儘責的安檢員。
“動作標註點，要托脖子，手臂再高一點，彆晃，她剛吃完，容易吐奶。”
邊月哭笑不得：“咱們都生過也帶過孩子了，看不起誰？”
邵言之：“……”也是哈。
邵潯之幽幽開口：“說起來老二你是咱們兄弟三個裡頭最晚當爹的，還挑什麼？”
邵言之氣得瞪眼：“你——”
邵潯之挑眉，得意極了。
直到——
“大哥，不對吧，雖然你比我早當爹，可你冇像我這樣帶過娃啊。小煜跟和和你都是撿現成的，要說冇經驗，你才應該排第一。”
邵潯之：“……”
邊月不笑了。
邵言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