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薑啟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暖意透過肌膚傳來,“在這虎狼環伺之地,守住基業已是不易,你竟還能將宗門發展至此,這份能耐,連我都自愧不如。”
龐42反手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依賴:
“若不是你留下的根基紮實,我也撐不下來。你此次回來,可是要帶我們離開?”
“就是要接你離開。但眼下情形,我若直接將你和盼兒帶走,隻怕這忘塵臺立刻便會大亂,炎宗分宗也可能陷入危局。”薑啟擔心道。
“我早有考量。”龐42笑意狡黠,“宗內框架已成,善翊坤四人足以坐鎮。隻要‘你能帶領眾人離開’的希望還在,再留下幾道你的靈力印記震懾宵小,邵米露便不敢輕舉妄動。我們隻需選定接班人,安排好後續事宜,便可安心離去。況且盼兒天賦卓絕,忘塵臺的靈氣雖濃,卻也閉塞,唯有回到炎宗本部,他的潛力才能完全激發。”
聞此,薑啟心中大石轟然落地。先前的顧慮,在目睹龐42十餘年撐起的穩固基業後,早已消散大半。
是夜,月華如水,淌過幽靜小院的青瓦白牆。
薑盼已在廂房安然入眠,稚嫩的臉上還凝著與父親相認後的甜憨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主臥內,紅燭高燃,燭火搖曳間,暖帳輕垂,氤氳著淡淡的蘭芷幽香。
分彆十三載的夫妻,終得獨處。積攢了十餘年的思念、刻骨的愛戀、難釋的愧疚與壓抑的激情,在四目相對的刹那,儘數衝破枷鎖。
薑啟指尖撫過龐42泛紅的眼角,拭去那再次溢出的晶瑩淚珠,動作輕得仿佛怕驚擾了易碎的月光。
衣衫在低語中漸褪,露出她如玉般瑩潤的肌膚,燭光淌過之處,漾起柔膩的光澤。
她的身子依舊完美得無可挑剔,隻是腰肢比記憶中更顯纖細,那是產後調養未及、又經十餘年宗門操勞留下的痕跡,卻非但不顯憔悴,反倒添了幾分成熟女子的柔媚風韻,動人心魄。
“42兒……”
薑啟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浸了陳年的酒,濃得化不開的情意裹著失而複得的惶恐,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啟弟……”
龐42螓首微抬,雙臂如靈蛇般纏上他的脖頸,眼底水光瀲灩,臉頰染著醉人的緋紅,主動送上柔軟的紅唇,將所有未儘之言都融在這個吻裡。
紅帳輕搖,燭火跳躍,被浪翻紅。
壓抑了太久的輕吟與喘息,在密閉的房室中緩緩彌漫,交織成一曲久彆重逢的纏綿樂章。
薑啟動作極儘溫柔,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懷中的人是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再次失去。
他吻過她眉梢的風霜,撫過她掌心的薄繭,將十餘年的虧欠都化作細密的溫存。
龐42徹底沉淪在這份遲來的暖意中,將所有的委屈、思念與不安,都化作纏人的軟語,在他耳邊低吟淺訴。
肌膚相親,體溫交融,兩人仿佛要將這錯過的十三年時光,都在這一刻儘數彌補,要將對方的靈魂與肉體,徹底刻進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彼此。
……
雲雨初歇,龐42慵懶地伏在薑啟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指尖在他寬厚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帶著幾分嬌憨的依戀。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對了,盼兒胸前有塊胎記,淡紅色的,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隱隱還帶著幾分牛首的輪廓,我一直覺得奇特,今日見了你,才猛然想起……”
薑啟渾身一僵,猛地坐起身,眼中瞬間迸發出震驚與狂喜,聲音都帶著顫音:
“你說什麼?火焰輪廓,還帶牛首?”
見他反應如此激烈,龐42連忙重重點頭:
“是啊,他自出生便有,這些年隨著修為增長,那胎記還會微微發燙。我一直不知緣由,本想讓你明日親自探察一番,看是否需要服用丹藥調理。”
“無需調理!那是炎族血脈的‘火牛印記’!”薑啟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42兒,盼兒是炎族嫡係血脈無疑!我們薑氏炎族代代相傳,嫡係子孫胸口必會顯現火牛印記,那是始祖靈力的傳承,唯有血脈純淨者方能擁有!我胸口這塊素來清淡,冇想到盼兒竟有如此異象,說不定是血脈返祖之兆!”
龐42徹底愣住,隨即眼中泛起激動的淚光。
她雖知曉薑啟出身炎族,卻不知還有這般隱秘的血脈印記。如今盼兒身負火牛印記,便意味著他是薑氏炎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這份榮耀與傳承,足以讓整個炎宗為之沸騰。
薑啟輕撫著她的脊背,心中既有失而複得的狂喜,又有難以言說的愧疚。他胸口的火牛印記微微發燙,仿佛也在為血脈傳承而悸動,可這份悸動很快被糾結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艱難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艱澀,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42兒,有件事,我今日必須對你坦白。”
龐42心中一動,察覺他語氣不對,連忙坐起身,輕輕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
“你說,無論何事,我都信你。”
“我與聽妖師妹在外界,已經舉行過婚禮了。”薑啟說完,緊張地凝視著她,眸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龐42聞言先是一愕,隨即展顏一笑,語氣輕鬆:
“就這事兒呀?我還當啟弟做了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原來是樁喜事!恭喜聽妖師妹,終於得償所願,隻可惜我冇能到場親自道賀。”
“42兒,你不生氣?”薑啟滿臉難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龐42反問道,見他一臉愕然,便耐心解釋,“啟弟,看來你對修仙界的規矩知之甚少。對修仙者而言,擁有多位道侶本是尋常事,彆說世俗宗門,便是我們洞天福地,哪個掌門、掌教身邊冇有幾位道侶?這非但不會遭人非議,反而是家族興旺、血脈旺盛的象征。”
“可墨嬈師姐並非這麼說,她最恨男子沾花惹草、三心二意,一向主張從一而終。”薑啟依舊滿心疑惑。
“哦?我所知的大堯山墨家可是主張‘兼愛’的,並不反對多位道侶。”龐42輕描淡寫地笑道,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過,擁有多位道侶,可不等於沾花惹草。隻要彼此坦誠相待、真心相對,便是佳話。況且多道侶,也更利於血脈繁衍,對炎族傳承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