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
毒霧長老冷哼一聲,蛇口大張,一股濃鬱到極致的墨綠色毒霧噴薄而出,化作一張毒網,朝著薑啟籠罩而去。
但他的毒霧軌跡,早已被薑啟的詭目看得一清二楚。
薑啟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腳下踏著玄妙的步法,險之又險地避開毒霧,與此同時,墨青劍與炎陽劍已然一左一右,帶著陰陽兩極的力量襲向毒霧長老。
墨青劍寒芒刺骨,蘊含著至陰至寒之力,劍身之上凝結著薄薄的冰霜;炎陽劍則烈焰熊熊,散發著至陽至烈的氣息,仿佛能焚毀一切。
雙劍合璧,陰陽交彙,爆發出一股遠超一加一的恐怖力量,狠狠斬在了毒霧長老的巨蟒鱗片上。
“嗤啦——”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伴隨著鱗片破碎的脆響,毒霧長老的蟒身之上,竟被硬生生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墨綠色的妖血汩汩流出,散發著腥臭的氣息。
“怎麼可能?!”
毒霧長老驚怒交加,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肉身經過數千年的淬煉,早已達到妖聖境巔峰,尋常妖聖境修士的攻擊都難以傷其分毫,如今竟被一個道成境中期的人族修士所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薑啟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頭頂的萬毒珠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墨綠色光芒,一道精純至極的毒力化作數道鎖鏈,如毒蛇般纏繞向毒霧長老的頭顱。
這毒力源自萬毒珠,與毒霧長老修煉的毒功同出一源,卻又更加霸道精純,竟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掙脫,蟒身的動作都遲緩了幾分。
“就是此刻!”
薑啟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雙手同時引動劍訣,墨青劍與炎陽劍再次暴漲數尺,劍鋒直指毒霧長老的雙目——這是妖修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吼——!”
毒霧長老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蟒身瘋狂掙紮起來。
他不惜燃燒自身精血,硬生生掙脫了毒力鎖鏈,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兩道淩厲的劍氣狠狠刺中了他的雙目,鮮血瞬間噴湧而出,灑落地麵之上。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讓毒霧長老徹底癲狂。
他雙目失明,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殺意與瘋狂,竟不顧一切地燃燒起全身精血,氣息在瞬間暴漲數倍,周身的毒霧變得更加濃鬱恐怖,隱隱竟觸摸到了妖仙境的門檻!
更讓薑啟心驚的是,在毒霧長老燃燒精血、氣息暴漲的同時,他身上竟隱隱散發出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動。
這股力量,薑啟曾在木霖身上的因果線上感受過,隻是當時極為微弱,如今卻清晰無比——那是蜥龍魔帝的氣息!
“你們都得死!”
毒霧長老嘶吼著,聲音嘶啞而瘋狂。
整個毒霧穀的毒氣都在向他彙聚,天地間的毒元素變得狂暴無比,化作一道道墨綠色的光柱融入他的體內,顯然是要發動某種禁忌之術!
薑啟臉色驟變,心中警鈴大作。
此刻的毒霧長老已然是強弩之末,但其禁忌之術的威力必然恐怖至極,若是被正麵擊中,即便他有詭目和三柄靈劍護身,也難逃重傷的下場。
更何況,遠處已然傳來陣陣急促的妖氣波動,顯然虺蛇族的援兵已近。
“撤!”
薑啟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捏碎了一枚早已備好的定點遁身符。符紙碎裂的瞬間,一道璀璨的金光包裹住他的身形,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數裡之外的秘道入口處。
此時,十名炎宗長老已帶著陸青崖等弟子衝入秘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薑啟最後一個躍入秘道,反手從儲物戒中甩出數十張爆炎符,口中低喝:
“爆!”
轟然巨響之中,狂暴的火焰與衝擊波將秘道入口徹底炸塌,厚重的岩石與泥土封堵了退路。
身後傳來毒霧長老瘋狂的咆哮與撞擊聲,但隨著眾人不斷深入秘道,那聲音也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日後,靈鳳古林,木族聖地。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生機靈氣,不死神樹的光輝籠罩著整個部落,散發著溫暖而治愈的氣息。
木族的醫修們正圍著陸青崖等人忙碌,一道道柔和的綠色靈光註入弟子們體內,試圖修複他們受損的肉身與神魂。
十名炎宗弟子皆是傷勢極重,尤其是被毒霧長老蛇尾抽中的三名長老,此刻更是奄奄一息,麵色慘白如紙,神魂波動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
若非木族醫修及時取出不死神樹的葉片,以蘊含神樹生機的汁液吊住他們的性命,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薑啟守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著弟子們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感受著他們體內紊亂的靈力與殘破的神魂,他心中對虺蛇族的殺意已然凝聚成實質,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因此變得冰冷。
“薑小友,貴宗弟子的傷勢……不容樂觀。”木族大長老木蒼緩步走來,神色凝重地說道,“肉身的創傷尚可通過靈藥調養恢複,但他們的神魂被虺蛇族的吸魂毒蟲侵蝕過甚,神魂本源受損嚴重。即便僥幸痊愈,修為也大概率會跌落境界,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道傷,影響日後修行。”
薑啟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縷縷血絲,他沉聲道:
“大長老前輩,可有徹底救治之法?隻要能救他們,薑某願付出任何代價!”
“有是有,隻是……”木蒼欲言又止,目光看向一旁的木族族長木雄。
木雄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猶豫:
“不死神樹自誕生以來,萬年積攢下五滴‘本源神露’,此物乃是神樹精華所凝,蘊含純粹至極的生機之力,不僅能修補受損的神魂,更能重塑道基,讓修士脫胎換骨。隻是這神露太過珍貴,關乎我木族的傳承根基,實在是……”
“懇請族長賜下神露!”薑啟不等他說完,便躬身行了一禮,語氣無比懇切,“薑某欠木族一份天大的人情,日後無論木族有任何差遣,薑某必不推辭,哪怕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