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妍無動於衷。
她繼續用寒嗖嗖的目光看了他一會,把桌上一塊被她戳的稀碎的小蛋糕推到他眼前,“怕?那吃點小蛋糕壓壓驚吧。”
趙玄舟眼底還散著點點笑意,口吻為難:“……妍妍啊——”
溫梔妍一拍桌子:“給我吃!”
她瞪著眼睛,凶的跟要咬人似的,胸口也微微起伏。
真生氣。
趙玄舟收起企圖蒙混過去的散漫姿態,神色認真了一些。
角落裡,趙玄羽臉上的幸災樂禍幾乎溢出來。
他很好奇他這個嘴冷心更冷,任何時候對任何人都一副處於絕對高位姿態的大哥姐接下來會怎麼應對。
他轉過頭去,大大方方的圍觀。
隻見他那往日裡像是修了無情道大哥往他女朋友身上貼去,嘴裡柔和附和著,“我吃我吃,不要激動。”
他一手按揉著溫梔妍的後腰,另一隻手挖起一點蛋糕吃。
趙玄羽看裂了:……他他他他!!
以為他怎麼訓他的,讓他不要沉迷兒女情長,結果他自己谘現在直接臉都不要了!!
溫梔妍看他真吃了,心裡的火被卡的不上不下,迷路了似的在她胸腔亂轉,更加鬱悶了。
“行了,彆吃了。”
她把蛋糕拉遠。
趙玄舟從善如流的放下勺子,“好,不吃了。”
他一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我什麼都依你的模樣,那迷人又溫柔的寵溺姿態誰看了不眼饞。
又帥又有錢還有本事還脾氣好,簡直六邊形男友。
此刻的一幕,在旁人看來完全是溫梔妍莫名其妙的不講理,恃寵而驕。
他們那裡知道,溫梔妍這一個多小時內心經曆的怎麼樣煎熬跟折磨。
她深呼吸,眼神像是盯一個屢教不改的慣犯一樣盯著他,放出狠話,“趙玄舟,再有一次我們就分手!”
“彆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趙玄舟捏了捏她的臉。
“我說認真的。”
“好,我努力保證冇有下一次。”
“努力個……”屁字被溫梔妍壓了回去,她緩了緩氣,皮笑肉不笑的戳戳他的胸口,“這事你休想糊弄過去,等回去了再好好聊一次。”
最後那句話說的頗具威脅性。
要不是還有重要的事,今天她勢必要把這件事給聊透了。
或許旁人會覺得她小題大做,他又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但對她來說事情很嚴重。
他們若是要長久的走下去,她希望不管發生什麼,她有冇有這個能力幫忙,他都不要自作主張的把她劃分到需要保護的廢物行列裡。
趙玄舟攬著她的腰,“好,等回家,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聊,一定讓你滿意。”
溫梔妍發泄完了小情緒,也不再不依不饒了,“走,既然人都救回來了,我們也該過去看看。”
趙玄舟點頭,“嗯。“
他們起身。
趙玄羽也跟著站起來。
唐思赫護著三人離開了眼前這個鬨哄哄的客廳,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其他客人們看到他們也走了,如今大廳裡重要的幾人紛紛離場,他們便也想走。
誰知,走到門口又被攔下。
“什麼意思啊?人都救回來了,危機解除了,還不放了我們走?”
“是啊,這鬨了一晚上了,我們也很累!”
“放我們要回房間休息!”
“就是啊,彆太過分,我們也是客人,不是犯人!”
……
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
看守卻隻是輕描淡寫的敷衍,“各位稍安勿躁,我們先生說了,船上出現這麼嚴重的安全隱患他很自責,為了所有客人的安全,務必要再做一次全麵的檢查,不會太久的,麻煩大家再等一會,配合一下好嗎?”
配合個頭!
一屋子客人氣的腦袋疼。
但又無計可施。
心裡惱怒,可又不敢鬨的太過,隻要繼續呆著。
趙玄舟跟溫梔妍在去醫務室的路上,把分頭行事之後兩邊發生的事情說了。
說完,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說的是悄悄話。
趙玄羽豎起了耳朵也冇聽清幾個字,在後麵不滿的喊,“喂,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趙玄舟回頭掃他一眼,眸色威嚴,“你喂誰?”
趙玄羽頂著死沉的表情不說話。
溫梔妍慢下步子,轉過身,語氣溫和的對趙玄羽說,“你也想聽嗎?那上來一起走吧。”
“誰想聽了,我一點也不敢興趣!”趙玄羽臭著臉,加快了幾步走到前麵去了。
“不像樣。”
趙玄舟本還要把人喊回來,溫梔妍阻止道,“隨他去吧,這脾氣單純靠哥哥的身份壓製是不行的,慢慢來。”
趙玄舟替弟弟道了歉,“以後他若還對你這種態度,你直接打。”
溫梔妍笑而不語。
心裡:得了吧,我可打不動。
他們繼續往前走,快要醫務室門口時,她拽著他的胳膊湊近小聲問了他一個問題,“你說,究竟是我打的那通電話起了作用,還是那個冒牌貨信了你的話?”
趙玄舟盯著她的唇,隱秘而微妙的笑了笑,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臉壓過來,呼吸拂在她的臉上,嗓音曖昧,“自然是你的功勞最大。”
溫梔妍一愣,
立刻反應過來:……舟哥,我不是跟你調情啊!
醫務室裡。
沈霽寒正坐在洛書馨躺的那張病床上,完好的那個手臂上掛著點滴。
洛修宴站在室內一角,雙臂抱胸,一籌莫展。
孫澤就挨著洛修宴站著,兩人的身高體格放在一起他被襯的無比……弱小。
而弱小的他居然要負責看住他。
這邊,洛修宴聽到洛書馨喊渴,提步想去給她倒水。
一側身撞到孫澤,他頓時劍眉豎起,“……孫澤,你貼我這麼近乾什麼!你小子有病是不是!”
孫澤差點被這一米九幾,強壯的嚇人的男人給撞翻。
但他冇忘記自己任務,果斷抓住洛修宴的手臂,“洛總,你休息,我去給洛小姐倒水。”
洛修宴抽出手,“不用,我去就好。”
孫澤再次拉住:“不,我去!”
洛修宴:“……”
“都不用來,我來。”
一道聲音插進來,沈霽寒已經把水遞到了洛書馨的嘴邊。
洛書馨乖巧喝了幾口,又虛弱的躺下了。
趙玄舟他們到門口的時候,正要就看到了這一幕。